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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倚天) 晉升武當三代大弟子

這一聊,便一直聊到了天黑時分。

許長安收獲良多。

畢竟,能親耳垂听張三豐多年的修行感悟,這是一件何其難得的事?

就憑這一點,這一趟也算來的值了。

當然,好處並不止這一點。

張三豐已經說了,只要他沒閉關,許長安在修行上遇上了什麼困惑,隨時可以找他。

這簡直就是親傳弟子的待遇了。

「長安師兄……」

許長安一進南跨院,便听到了一聲輕喝。

側頭一看,山石後伸出了一只玉白的手掌,沖著自己招了招,又縮了回去。

許長安會心一笑。

四下里看了看,隨之身形一動,隱到了山石後面。

「止若師妹,你怎麼來這里了?」

「你去了這麼久,我……我擔心……擔心你挨張真人的罵。」

許長安微笑道︰「不用擔心,掌門是在考驗我。」

「那……那你通過考驗了嗎?」

「沒有……」

「啊?」

「才怪!」

一听此話,周止若方知自己上當了,不由又羞又惱,忍不住掄起粉拳捶了許長安一下︰「討厭,騙人家。」

「是你沒听完……」

「哼,你就是故意的。」

「好啦,止若師妹不要生氣……」

許長安不露聲色,牽起了周止若一只軟滑柔膩的小手。

「師兄,我……我先回去了。」

周止若一臉滾燙,心如撞鹿,慌慌張張抽出小手,轉身跑向院門口。

看著她的背影,許長安笑了笑,隨之邁著輕盈的步子,吹著口哨走向自己的房間。

這次牽手,下一次……

翌日。

許長安發現了一個微妙的變化。

以前,他一直很低調,不顯水不露水,沒事還喜歡撫琴、畫畫什麼的,與大多數弟子不太合群。

今日里,卻有不少師兄弟主動上前打招呼,一個個親親熱熱的樣子。

想來,都知道了昨日里他與掌門聊了半天的事。

當一眾弟子來到殿前廣場,準備例行練劍時,宋遠橋帶著周止若一起走了過來。

「大師伯!」

「見過大師伯!」

一眾弟子紛紛行禮。

「嗯!」宋遠橋虛空抬了抬手,隨之道︰「今日我在這里傳止若姑娘武當劍法,希望大家也用心看著。」

「是!」

接下來,宋遠橋一邊比劃,一邊給周止若講解武當劍法的要點。

周止若本就天姿出眾,再加上武當劍法與峨眉劍法也有異曲同工之處,故而學的很快。

也就一個時辰的樣子,便掌握了基本的要領。

宋遠橋一臉欣慰︰「止若,這幾天你就跟著他們一起練劍,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長安。」

「多謝宋師伯。」

這時,許長安卻愣了愣神。

問他?

平日里不都是宋青書帶領一眾弟子練劍麼?

宋遠橋似乎猜到了許長安的心思,眼光瞟了過去︰「長安,青書在閉門思過,這段時間便由你帶著大家一起練功。」

原來是這樣。

許長安拱手道︰「弟子謹遵大師伯之命。」

經過昨日一戰,他自然也不好再謙虛,說什麼才疏學淺,恐不能勝任之類。

那樣只會讓宋遠橋更加尷尬。

這時,宋遠橋又沖著一眾弟子朗聲道︰「從今日起,許長安晉為武當派第三代大弟子。

所有弟子,須尊其為大師兄。」

此話一出,一眾弟子不由紛紛對視,一片驚訝。

包括許長安在內。

之前,三代大弟子乃是宋青書。

這家伙生在武當,長在武當,又是武當二代大弟子的獨子,擔任三代武當大弟子順理成章。

結果……竟被擼了?

「大師伯,這萬萬不可,三代大弟子一直由青書師兄擔任,弟子恐怕……」

沒等許長安說完,宋遠橋卻擺了擺手︰「此事不必再議,你好好教一眾師弟練功就行了。」

說完,轉身而去。

「大師伯……」

「大師兄,恭喜你!」

張無忌一臉歡喜跑了過來。

他不能習武,卻經常站在廣場邊看大家練,有時候還要比劃幾下。

「恭喜大師兄!」

「恭喜大師兄!」

廣場上空,回蕩起一陣此起彼伏的恭喜聲。

許長安嘆了一聲。

這分明就是趕鴨子上架。

他倒不是怕宋青書的報復,而是真的不想當這個大師兄。

自己一個人默默練功不好麼?

現在好了,要帶著這麼多弟子一起。

這時,周止若走到許長安身邊,小聲道︰「長安師兄,這是別人盼都盼不來的好事,你怎麼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當天在大殿,她當著張三豐的面講了許長安救她的事,就是想為許長安爭取一點好處。

卻沒想到,驚喜如此之大。

一開始她或許是想回報恩情,可現在,心情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許長安嘆了一聲︰「因為……你還沒有恭喜我。」

周止若不由撫唇嬌笑︰「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好吧,恭喜大師兄。」

「嗯,開心了。」

「敷衍……」

周止若皺了皺鼻尖,哼了一聲。

「好了,大家準備好,跟著我一起練……」

……

一轉眼,數日過去。

這晚,周止若又一次與許長安單獨約見。

「止若師妹,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長安師兄,我……我明日便要啟程回峨眉了。」

聞言,許長安不由心里一驚,月兌口道︰「這麼快?」

他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主要是因為有個重要劇情沒有發生︰小昭沒有來。

這關系到他的另外一個重要目標︰乾坤大挪移。

小昭的娘親乃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紫衫龍王,黛綺絲。

當年的黛綺絲可謂驚艷了整個武林,仰慕者、追求者不計其數。

可她最後卻嫁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人,並生下了女兒小昭。

但很多人卻不知道,黛綺絲暗中還有一個身份,她是波斯拜火教總壇的三大聖女之一。

她奉命潛入中原,並設法加入明教,其實是奉命伺機盜取明教鎮派絕技︰乾坤大挪移。

身為總壇聖女,按教規是終生不得成親的。

黛綺絲觸犯了教規,遭到了總壇的追殺。

不得已之下,冒險潛入明教禁地想要盜取乾坤大挪移心法。

結果被人發現,又遭到了明教的追殺。

面對雙方的追殺,黛綺絲不得不易容成一個老太婆,顛沛流離,四處躲藏。

小昭是個孝順的女兒,瞞著母親加入了明教,成為明教四大護教法王「白眉鷹王」殷天正座下的一名婢女。

她的本意是伺機盜取乾坤大挪移心法,一旦得手,便交給母親拿回波斯總壇復命。

這樣,便不用東奔西逃,波斯總壇至少可以保護她的母親。

殊不知,她再怎麼會偽裝,還是讓殷天正看出了一些疑點,便用一種特殊的玄鐵銬鐐鎖住她的雙手。

當然,這並不影響她的行動,只是沒有那麼靈活而已。

原劇情中,她潛入武當派,原本是想借無堅不摧的倚天劍砍斷玄鐵鏈。

可現在卻沒有出現,看樣子劇情已經拐彎了。

周止若哪里會猜到許長安的心思一下子飛到了另外一個女人身上?

只當是許長安真情流露,舍不得她離開。

當下里眼圈一紅,哽咽道︰「師父已傳信,命我即刻返回峨眉,我……總不能違抗師命。」

許長安收回思緒,柔聲道︰「沒事的,有機會我到峨眉來看你。」

「說話可要算數。」

「必須算!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武當派第三代大弟子。」

「得瑟……」

聊著聊著,二人也不知誰主動,慢慢擁到了一起。

不過,也僅止而已。

許長安沒有去進一步,畢竟他已經是個花中老手,分寸把握的相當好。

總之,現在還不是進一步的時機。

就這樣溫香軟玉在懷,聊聊天,其實也很不錯。

他相信,用不了太久,他一定還會與周止若見面。

到了那個時候,俗話說什麼來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有什麼小別勝新婚……之類。

第二天上午,周止若帶著幾個師妹辭別而去。

許長安一直送到山下。

這一次與來時不同,周止若帶著倚天劍。

雖說江湖中敢打倚天劍主意的人不多,但,為了防止路上有什麼閃失,張三豐還是派了自己的二弟子俞蓮舟暗中護送。

送走周止若之後,許長安終于開始展開了自己的重大行動。

他要去武當後山的懸崖下面會一會火工頭陀。

那處懸崖,許長安已經去過多次,周邊的環境已經模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個鍋底狀的絕谷,四周皆環繞著高山。

西側有一處地方的坡勢稍緩,可以從那里進入山谷,不用跳崖。

去的時候,許長安準備了兩葫蘆陳年佳釀。

火工頭陀困在谷底十幾年了,恐怕嘴里早就澹出鳥來,所以這兩葫蘆美酒對他來說,一定有著致命的誘惑。

不管能不能成,總得去試一試。

因為許長安心里很清楚,滅絕之所以急召周止若回門派,一是怕倚天劍有失,二來,是因為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計劃已在籌備中。

其實,對于圍攻光明頂的計劃,張三豐一直是持否定態度的。

一來,他從不以什麼正邪不兩立自居。

明教雖行事詭密,但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反倒還在一直積極地抗擊元兵,意圖推翻元人的統治。

其二,圍攻光明頂這件事,他總覺得事有蹊蹺,似乎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推波助瀾。

只不過,他懶的去多管俗事,便交由大弟子宋遠橋全權處理。

圍攻光明頂乃是一樁大事件,許長安自然不能缺席。

但是,這樁事件有太多高手參與其中,他必須要盡快提升實力。

一個時辰後,許長安終于順利來到了谷底。

放眼看去,整個山谷就像一個水缸一般,山峰高聳入雲,看不到頂。

谷底彌漫著一股子腐朽的氣息。

還有不少動物、鳥類的干尸或是枯骨。

行了不遠,許長安突然發現山腳邊居然有一只奄奄一息的麂子。

也不知是怎麼摔下山來的,看那血肉模湖的樣子也活不了了。

許長安大發善心,從身上模出一把短刀,一刀扎入麂子的喉嚨。

血冒了出來。

那只麂子努力睜開眼楮,眨了眨,似乎有些感激有人送了它最後一程。

山谷並不大,沒過多久,許長安便找到了火工頭陀的棲身之處。

其實,他並沒有看到火工頭陀,但卻能感應到對方就在山洞里,說不定也感應到有人來了。

那處山洞並非密閉的,很多地方沒有頂。

比如,當初火工頭陀掉下來的地方,那里與上方的懸崖是連通的,至少有十幾丈方圓。

經過許長安觀察,與地面平行的洞口好像只有一個,而且不大。

如果是正常人的話,當然可以自由出入。

但,火工頭陀與大圓石連成了一體,看樣子恐怕出不來。

如果要強行轟碎洞口的話……搞不好就把他自己埋了進去。

這樣的環境,許長安相當滿意。

于是又走了回去。

走到了那只已經死去的麂子邊,又一次模出短刀,切下了兩只後腿。

然後去拾了一些枯枝樹葉,在洞口右側十余丈處生火,開始燒烤。

一邊烤,一邊滴上幾滴酒,再撒少許鹽。

這些,都是早就準備好的。

果然不出所料,當肉香開始飄蕩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

地面隨之而顫動,猶如輕微的地震一般。

火工頭陀,終于出現了。

只不過,正如許長安所料,他沒有辦法出來。

他的模樣看起來分外的驚悚,亂篷篷的頭發、眉毛、胡須早就長得粘連在一起,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身體仿佛與背後的那塊大圓石融為一體。

這塊圓石差不多有一丈高,根本沒有辦法從狹小的洞口擠出來。

除非,往上竄。

但往上竄的話距離太高,背著這麼重的巨石,就算火工頭陀武功蓋世也辦不到。

總之,他出不了這個山洞。

許長安只是瞟了火工頭陀一眼,卻不驚不詫,依舊烤著那兩條麂子後腿。

「咕嚕……咕嚕……」

隔著十余丈,許長安都能清楚地听到火工頭陀狂咽口水的聲音。

十幾年了,他只能靠著自己精純的九陽神功,憑空攝取一些老鼠、蜘蛛、飛鳥,或是跌下山崖摔死的一些動物為食。

如今,突然聞到混著酒香的烤肉味,怎能不饞涎欲滴?

這時候,火工頭陀已經懶的去管許長安到底是怎麼來到這里的。

他的眼中,只有烤肉。

偏偏這時候,許長安又模出酒葫蘆喝了一口。

喝就喝吧,喝完了還咂了咂嘴,微閉雙眼︰「香,好香的酒!」

「咕嚕……咕嚕……」

火工頭陀更饞了。

他本就是一個葷腥不戒的僧人,連色都不戒,更不要說酒。

眼前又是酒,又是肉,他的饞蟲已經爬到了嗓子眼。

「喂,小子……」

他終于忍不住吼出聲來。

許長安抬眼瞟了過去︰「前輩是在叫在下?」

「沒錯,識相的趕緊把烤肉和酒給我送過來。」

「前輩太蠻橫了吧?我倆非親非故,憑什麼要給你?」

火工頭陀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道︰「你敢不給我,我就殺了你,再把你吃掉,正好我多年沒吃人肉了。」

「哈哈哈,前輩你能走出山洞再說吧。」

「你……」

暴怒之下,火工頭陀開始動手了。

其實,他的手腳幾乎沒有辦法動彈。但是,他卻可以通過真氣操控圓石上的藤條展開攻擊,威力相當驚人。

「轟轟轟!」

地面又一次顫動起來,煙塵四起。

許長安卻一點都不驚,慢騰騰道︰「前輩,你還是省點力氣,當心山震垮了將你活埋。」

一听此話,火工頭陀還真停了下來。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當初他一心求死,可現在好死不死的又活了十幾年,他又不想死了。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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