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隱藏的夠深的。」
隨著一道戲謔的聲音,許長安出現在曹鋒的視線中。
與之一起出現的還有另外一個人︰沉煉。
二人皆未蒙面。
也沒這個必要。
曹鋒不認識許長安,但卻認出了沉煉。
畢竟,沉煉也算得上是錦衣衛的老人了。
「沉大人,怎麼是你?」
曹鋒一臉驚訝。
沉煉笑了笑︰「我當是誰,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黑石首領竟然是曹公公。」
曹鋒不愧是只久經江湖的老狐狸,面色不改,樂呵呵道︰「沉大人真是會開玩笑,曹某不知沉大人在說什麼。」
「老家伙,你不承認不要緊,何況今晚你的對手也不是我們倆。」
「嗯?」
听到許長安這話,曹鋒臉色一驚,下意識瞟向四周。
這時,牆的拐角處,又有兩道人影走了出來。
曹鋒愣了愣,下意識問︰「他們是誰?」
許長安笑了笑︰「你不認得他們的樣子,總認得他們手中的劍吧?」
一听此話,曹鋒定楮一看,不由瞪大眼楮,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失聲驚呼︰「闢水劍!你……你是細雨?」
細雨冷冷道︰「以前的細雨已不在人世,現在,我的名字叫曾靜。」
「曾靜?」
曹鋒愣了愣,又下意識瞟向張人鳳以及他手中的劍。
隨之再次驚呼︰「參差劍,你……你是張太師的兒子?」
張人鳳嘆了一聲︰「老天有眼,我又活了過來。
今日,我便要替先父,替我張家所有冤死的人報仇!」
「不可能,不可能!」曹鋒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們倆怎麼會走到一起?你們之間不是有著血海深仇麼?」
這老家伙,這時候了也沒忘記扇風點火,挑起仇恨。
可惜。
細雨與張人鳳經過一番長談,彼此間已解開心結。
當年,細雨的確參與了血洗太師府的行動,但她的任務主要是搶奪羅摩遺體。
而且,張人鳳的父親也不是她下手殺的。
重要的是,二人之間,有愛,有夫妻之情。
這才是張人鳳選擇原諒細雨的重要原因。
「你錯了,以前那個細雨已經死了,現在,她叫曾靜,是我摯愛的妻子。」
「哈哈哈!」
曹鋒不由怒極而笑。
這時,許長安忍不住道︰「老東西,你這不男不女的笑聲真的太難听了。
趕緊動手吧,早死早超生。
我幫你算算,你一定會投生為一頭豬,一生下來就被閹……」
這句話,可算是戳到了曹鋒的痛腳,當場氣得一臉烏紫,青筋直跳。
「小子,你找死!」
劍出鞘!
「鐺!」
張人鳳與細雨同時出招,擋下了曹鋒的劍。
許長安笑道︰「都說了,今晚的主角不是我,我和沉大人都是旁觀者。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葉綻青是我打傷的……」
「原來是你!」
這下子,曹鋒終于知道許長安是誰了。
「別急,還有,你的兩個得力手下,雷彬、連繩已被人攔下。
不出意外的話,要麼死,要麼進詔獄。」
許長安說這番話,就是要激怒曹鋒。
憤怒,雖然可以讓一個人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但,也有可能心神大亂,發揮失常。
果然,曹鋒一听說雷彬二人也被圍困,哪里還控制得住情緒?
「你們通通都得死!」
曹鋒狀若瘋狂,揮劍攻向細雨與張人鳳。
換作以前,細雨與張人鳳聯手也不一定是曹鋒的以手。
但今非昔比。
當年,陸竹指出了細雨劍法中的破綻,並教了她四招,說可以克制闢水劍法。
而細雨也將闢水劍法的精要告知了張人鳳,並且與他反復演練,以便找出克制曹鋒的方法。
在三人激烈打斗之際,許長安目不轉楮,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高手生死之戰。
此時,他已經開啟了悟性+與超級視覺,以便從中悟出一些心得。
「鐺鐺鐺……」
場中,金屬交鳴聲彷佛急風驟雨,綿綿不絕。
闢水劍法,乃是曹鋒所創。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這老家伙不簡單。
自創招式不算什麼,誰都可以瞎比劃幾下說是自創。
但是,能夠在江湖中所向披靡,那就不簡單了。
闢水劍法是殺人的劍法,劍招又快又密,劍鋒之走勢如風中的細雨一般飄忽不定。
這,也是曹鋒當初給細雨起名的由來。
因為細雨是他憑生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唯一一個學會了闢水劍法精髓的弟子。
但,這老家伙還是留了一手。
還有四招沒有教給細雨。
防的就是有一天細雨背叛他。
可惜千算萬算,卻沒算到細雨竟然遇上了天賦驚人的陸竹。
陸竹在與細雨過招之時,發現了她劍法中的破綻,並演練了一番,補全了細雨劍法的不足之處。
天空,突然飄下了密密的細雨。
正如當年的殺人夜。
「藏拙于巧!」
「用晦而明!」
「寓清于濁!」
場中,細雨終于施展出陸竹教她的劍招。
陸竹傳她的四招說是補全她的闢水劍法,實則上卻是陸竹專為克制闢水劍法而創。
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救細雨一命。
一開始,曹鋒還能勉強對付。
畢竟他熟悉細雨與張人鳳的招數。
但是細雨這四招一出,頓讓他猝不及防,竟連中了幾劍。
「不對,這不是我教你的劍法……」
曹鋒連退幾步,低下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流血的傷口。
「現在,輪到我了!」
張人鳳也開始發威,一手長劍,一手短劍攻向曹鋒。
多年積累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曹鋒本就受了傷,動作自然有些遲緩,此消彼漲之下,更是難以招架張人鳳暴雨般的攻擊。
「鐺鐺鐺……」
一陣密集的劍鳴聲後,張人鳳終于一劍得手,左手的參差短劍一劍透入曹鋒的月復部。
然後,用力一轉。
「啊!」
曹鋒痛得痛叫一聲,一腳將張人鳳踢飛。
「阿生!」
細雨飛奔著上前查看。
「不用管我……」
江阿生擦了下嘴角的血,掙扎著站起身來。
這一刻,細雨眼中的殺機從未有過的濃。
她答應過陸竹不再殺人。
但,她就算違背誓言,也必須殺了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家伙。
「以曲為伸!」
細雨大喝一聲,帶起一股風,揮劍沖向曹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