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龍湖上的一座小島,上面有個精致的小院,雅舍數間。
這是酒仙宗招待貴賓之所,現在被提供給了孫邈等人。
酒仙宗建在隱龍湖畔,坐擁良田千頃,由于稅賦比朝廷低不少,自有大量農人願意為他們務農,所以他們才有資本把釀酒這件事玩出花來。
手握糧食、美酒這種資源,酒仙宗自然是安平縣正道宗門中俗世錢財最闊綽的,想不富到流油都不行。
湖景房、美酒佳肴自不必說,原本夏無忌還給孫邈派了四個青春靚麗的侍女來,不過都被他義正詞嚴的打發回去了。
這自然不是因為當時楚大姑娘玩味的眼神,完全是他基于自身道德品質的自發行為。
嗯,又是被自己高尚情操感動到的一天。
「預備∼跑!」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傳進屋內。
「 兒!」
听到這個聲音孫邈就有點頭疼,御獸門的莫大有雖然沒來,他女兒莫青青卻 出來了。
雖然自己稱得上玉樹臨風,但這丫頭片子跟來還真不是因為饞自己,她是饞雪子……
發現自己沒把雪子帶出來,她還是不肯回去,堅持要用真心把雪子撬走。
本想讓莫大有來接人,誰知他見有風致遠同行還挺放心的,只說拜托孫邈多加照拂雲雲,卻完全沒有接人的意思。
這兩天她又熱衷于讓自己的兩匹馬和她的獨角馬賽跑。
「哈哈,你們又輸啦!」
「呼嚕嚕!」
「還比?好啊,再來再來。」
再神駿的馬,終究也還在凡俗獸類的範疇,如何比得過她的靈獸。
不過自己變出的這兩匹馬頗有百折不撓的精神,屢敗屢戰,從不氣餒。
搖搖頭,孫邈收攝心神,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面前的四部功法上。
《逍遙御劍訣》、《五毒破血神針》、《五行秘法精要》、《浮屠金剛體》
這些自然都是斡旋造化的強化版本,後面兩本都是在這酒仙宗淘來的。
最後一本看其中的用語,應該是某個佛門宗派的功法。
不過好在是門硬功,並不干擾自己原本的修煉體系。
現在內、外、兵刃、法術就算都湊齊了。
下一步就是如何將它們融合在一起,其實主要是御劍訣和針法的融合。
五行法術與外功直接加進去就可以了,並不會對功法的主體造成影響。
這次的功法沒了詳細注釋,但孫邈也已不是當初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了。
偶有晦澀的地方便去詢問風致遠,老頭也都一一解答,並不藏私。
只是雖然單拎出來都理解的差不多了,要如何融合還是個大問題。
雖然有斡旋造化,但也不是說拿倆不同的東西放在一起,高喊「我要融合強化!」就能實現的。
這強化版劍訣走的是靈動飄渺的路子,而那針法則是注重速度與刁鑽狠辣。
築基期御劍,更像是提線木偶那樣的玩法,只有金丹期祭煉了自己的飛劍之後,才不需要真元如細絲般實時操控。
現在的問題是,飛劍起手之後需要持續操控,飛針激發之後則基本不再干涉,所以對真元的運用方法便不同。
若是完全按照御使飛劍般操控針,那速度不但會大大下降,而且殺傷力也要連降好幾個檔次。
1+1直接變成負數了。
孫邈撓撓頭,找到點當初備戰考醫師證的感覺……
「白光納日月,紫氣排斗牛。劍刺寒星點,劍斬無與儔……」
「聚真元如丸,附針以待,離手復以罡氣摧之……」
兩部功法的要義在腦子里繞來繞去,時間不知不覺中便過去了。
想得頭都有點疼了,暫時還是沒什麼收獲。
一揮手,功法收入空間,孫邈暫時推門而出,湖心島上寒風更急,卻吹得他舒服不少。
前面是莫青青在和坐騎嬉鬧,風致遠則坐在湖邊接著冥思完善他的第十四式劍法。
自小院後方空地,傳來陣陣呼喝之聲,應當是妙貞在練功。
她與自己一般,修的都是動功,行氣之時都需要輔以招式。
邁步來到院後,便瞧得湖畔一個清麗矯健的身影,將一把單刀舞出道道銀色匹練。
此時她身懷真氣,威勢比之以往又大有不同。
在孫邈丹藥的幫助下,她現在也已經突破到煉氣後期了,可謂神速。
察覺了自己到來,只見她促狹一笑,玩心大起之間,已是揮刀攻了過來。
孫邈也含笑擺起了拳架,壓制著修為陪她過起了招。
這刀法虛實結合,迅捷無比,好在築基成功的孫邈無論反應、眼力都已在凡人之上。
這才憑借著剛柔相濟的拳法暫時打得有來有回。
只是越打,自己這邊的節奏漸漸被攻的急了起來,失了本身的章法。
八十多招之後,楚一虛晃一刀,看準一個破綻便斬向孫邈胸前——當然用的是刀背。
自己心下一驚,真元下意識調集在胸口處……
鐺∼
一聲不似擊在肉身的金鐵交擊之聲響起,楚一的刀已被崩飛了出去,插在了十步之外的地上。
「你耍賴!」她二目微嗔,雙頰微紅。
這與外人在時大不相同的樣子,倒是看得孫邈一呆。
二人結束對練,沿著湖畔散起步來,自己也將遇到的難題說了出來。
楚一笑道︰「孫郎行醫,不常使些狠辣決絕的招式,那便將這一點改改如何?」
「改改?」
「習武者,最重功法招式與心性相合,若不如此,勢必事倍功半。」楚一雙眼中帶著些仰慕,「孫郎活人無算,若將那針法狠毒招數、劍意殺伐之處,以你最習慣的醫者仁心、施救之法加以調和,會不會好些?」
孫邈大腦飛速運轉,眼楮漸漸亮了起來。
「我也是胡亂說說,都是以前練武的經驗,這事旁人說起來簡單,卻未必真能幫到孫郎……呀!」
孫邈已環著腰將她抱了起來,興奮的轉了個圈兒︰「誰說幫不到,幫大忙了,哈哈哈。」
反正上次已經抱過腰了,再來一次她應該也沒太大心理障礙。
這種事,不抓緊一切機會得寸進尺怎麼行?
楚一面紅耳赤,映著湖光夕陽,嬌艷欲滴︰「你快放我下來!成何體統!」
坐在另一邊湖畔悟劍的風致遠撇了撇嘴,倒不是看不上楚一的說法。
這女女圭女圭說的不錯,若不是見她自有傳承,而且看上去極為不凡,風老頭都想破例收她作第一個弟子了。
他撇嘴是看不得這種光天化日,有傷風化的舉動。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想我當年也是……算了,今天不悟劍了。」
邋遢老道自年輕時便沉迷拼斗修煉,想了半天,愣是沒想出哪怕一點粉紅色的回憶……
……
兩日後,清晨。
「哈哈哈!」一陣大笑從孫邈房中傳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