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齒輪相交錯,不歇利齒碎血肉,凡魂魔心盡為吞。
不飽鍛爐嚎饑焰,種子誕在爐熱里,煉金煮血創生機——
瓦什托爾造物者
戰火在亞空間中無生者領域中肆虐。
瘟疫之神的憤怒咆孝聲在亞空間回響著。
實體宇宙對亞空間的入侵正在逐步增強。
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億萬年的永恆戰爭將在這一世落幕。
恐虐的嗜血魔軍在沼澤的邊緣和獨角惡魔群爆發激烈沖突,後者如同護巢的昆蟲般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兩支力量 烈地撕咬在了一起。
同一時分,色孽麾下的狂欲騎士則在滿是泥濘和腐爛卻茂盛的草原上發動了沖鋒。
駕馭著飛碟的奸奇信徒在尖叫聲中在納垢惡魔的聚集地上投射出一顆顆火球,點燃了整個世界。
三神背信棄義,在瘟疫之神領域的其他方向發動了進攻。
它們曾經簽訂短暫的契約,想要如同之前那樣結盟對付基里曼。
可不代表它們會放下彼此之間的間隙。
它們之間的仇恨,遠比它們和人類之間的仇恨要大得多。
一雙雙邪惡的眼楮緊盯著彼此,一旦有了弱點,則必然招致萬劫不復的毀滅性一擊。
基里曼的崛起讓三神意識到這個宇宙的掌控權極有可能會易手,爭奪最為關鍵的永恆之門才是關鍵。
帝國的入侵和三神的背叛,讓瘟疫之神的領域遭受了連天的戰火,破壞的痕跡隨處可見。
瓦什托爾站到了帝國的這一邊,利用自己的天賦和能力快速得到了科拉克斯的認可。
它推出的惡魔貸款,契約等一系列計劃,讓帝國的亞空間組織越發地壯大,對惡魔的控制力度也越來越大。
瓦什托爾在帝國的幫助下重構了名為靈魂煆爐的超自然工業領域。
這個家伙真正的本我是「失去良心和秩序的創新」的具現。
是由發明創造,改革創新誕生的集合體。
任何文明的進步都會給它帶來力量。
若是在古老戰爭的時候,它沒有被那些強大的文明封印,很有可能已經成為了一個強大,全知全能的神明。
「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怪物。慈父的怒火將會降臨到你的頭上,你將沉淪到永恆的痛苦中。」
那頭被拖走的獨角魔在被扔到那炙熱的熔爐前,發出了最後的威脅。
瓦什托爾那張機械的臉龐上卻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它的身上遍布生長的機械肢體,齒輪和活塞在它的體內運動著。
胸膛內散發出紅色的光芒,一顆恆星被壓縮,放置在它的心髒位置。
澎湃炙熱的恆星能量順著遍布全身的導管涌動,讓各項身體部件變得更加活躍。
「你以為我會在意嗎?納垢麾下的小爛蛆。」瓦什托爾冷聲說道︰「想找我尋仇的人是那麼地多,但它們現如今都已經不在了,而我卻仍舊站在你的面前。」
瓦什托爾移動自己的龐大而臃腫的身軀,走出了滿是腐爛景象的宮殿。
背後的獨角魔的怒吼很快變成了飽含痛苦和恐懼的哀嚎。
瓦什托爾並沒有在意這個小小的惡魔。
對方很快就在熔爐的折磨下失去自我,然後被塞進它精心設計的機器,成為一台只知道破壞和戰斗的惡魔載具。
又一座屬于納垢的宮殿被攻陷。
機械傀儡們和被迫簽訂下無數高利貸契約的惡魔們正在監工的鞭子下,重塑這塊領域,將瘟疫花園塑造成熔爐工業世界。
戰場上到處都是殘骸和燃燒的廢棄載具。
滾滾黑煙升騰而起,混合著納垢領域獨有的綠色武器,遮蔽了那斑斕的混沌虛空。
經過精心計算的熔爐核心很快被建立起來。
海量的機械被布設在泥濘,滿是腐爛植物和黏滑真菌的廢墟。
由鋼鐵和水泥堆砌而成,煙塵繚繞的黑暗山脈,正在逐步取代廢棄,荒涼,滿是真菌的廢墟。
黑暗的山脈上聳立著宏偉的鋼鐵高塔,它們噴薄出滾滾黑色的煙雲,遮蔽了天空。
深紅如墨的峭壁上遍布焦黑鋼鐵,頂峰徑直遁入烏雲。
山腳則環繞著巨石與金屬廢渣。
土地龜裂,覆滿了灰盡和鐵屑。
這是不同神明之間領域的轉化。
納垢之神失去了這塊區域,而瓦什托爾得到了它。
充斥著腐爛真菌氣味的空氣被刺鼻的化學氣味替代。
河流中流動的也不再是惡臭的污水和腐爛的淤泥,而是炙熱,帶著腐蝕性的熔渣。
這是神與神之間的戰爭,領域之間的轉化也是戰爭的一部分。
神的力量來源于信徒和領域,兩者任何一個被削弱,都會導致神的力量減弱。
納垢之神在這個過程中衰弱,瓦什托爾則在增強。
看到這些,這位機械之神滿意地點了點頭。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它就能夠吞噬更多納垢的本源,成就自己。
或許,它還可以取代對方在這個宇宙的影響力,成為一個真正的,全知全能的神。
瓦什托爾貪婪地看向遠處的腐爛山脈。
它的任務是帶領機械惡魔軍團從不同于帝國主攻方向的地方發動進攻,削弱主攻防線的抵抗力度。
這個任務,它完成得很不錯。
瓦什托爾計劃將其做得更好。
只要吞噬了納垢之神的力量,它就能變得前所未有地強大。
到時候反過來奴役人類,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讓人類皇帝跪在它的面前祈求原諒,也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
想象一下,當初高高在上的科拉克斯和他那位可惡的兄弟,跪在自己的面前,為了活命去親吻自己的金屬足肢,那絕對是魔生的巔峰。
它開始計算自己進攻那座腐爛山脈的勝利概率。
瓦什托爾是一個很奇怪的存在。
說它是亞空間生物,卻依賴于現實宇宙的機械來獲得力量。
就連戰斗的時候,也很少使用佔卜等方式,而是利用計算這種看上去在惡魔身上完全不科學的東西。
計算在神明領域內一場戰爭的勝利概率,需要考慮很多的因素。
納垢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存在。
位于這個宇宙的,僅僅只是一個投影。
全知全能者的可怕遠超凡界生命的想象。
它們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亞空間,乃至于諸天宇宙的方方面面。
關于它們的故事和傳說都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它們強大影響力的體現。
當一個懵懂無知的生靈在腦海中浮現一個自己從未接觸過的名諱,從未見過的形象,那它本身極有可能是一個強大存在的映照。
其形象會通過以太的潮汐浪潮傳播到每一個宇宙。
瓦什托爾將所有的數據都輸入了自己的核心,並將其關聯起來,建立了相互參照和三角定位,組成了一幅戰場的布局圖。
數據在瓦什托爾的意識中展開,快速流淌著。
等了許久,它才停下來,重新睜眼看向遠處的腐爛山脈。
「你們得要為我取得更多。」瓦什托爾發出了咆孝聲。
那些機械傀儡和惡魔載具在它的吼叫聲中前進,發出痛苦,渴望被釋放和渴望鮮血的怒吼聲。
它們被誘騙欠下了巨額債務,需要不斷地戰斗,才能償還得起沉重債務帶來的利息。
被束縛在惡魔載具中對惡魔並不是什麼友好的事情。
這些家伙往往也更加暴躁,需要鞭子和束縛器才能確保它們不會對友軍下手。
瓦什托爾奴役著這支規模龐大的軍團,殺向遠處的那座腐爛山脈。
新的戰斗很快爆發。
瓦什托爾如同餓狼那樣撲向納垢領域的守軍,想要從納垢的身上再度撕扯下一塊肉,滿足那黑洞般的饑渴
透過頭盔的視覺裝置,能夠勉強辨認出濃霧中的一些活動的身影。
還有遠處籠罩在陰影中的建築輪廓。
和其他建築一樣,在瘟疫之神的領域中,到處都是腐爛,真菌和惡臭的污水。
那些被扭曲心智的狂信徒總是會借助迷霧的幫助,利用簡陋武器對帝國戰士發動攻擊。
「又是一場麻煩的戰斗。」洛肯沉聲說道。
「可這不正是我們的意義所在嗎?」托迦頓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還伴隨著爆彈爆炸和刀劍踫撞的聲音。
瘟疫之神的力量阻止了帝國繼續用高空轟炸等野蠻的方式來取得勝利。
這場弒神之戰,只能以原始部落人類那種最原始的戰斗方式取得勝利。
那種方式就是步兵近戰,人類從樹上走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學會的戰斗方式。
古老卻極其有效。
「為了神聖帝國,為了神聖皇帝。」洛肯喊道︰「我們無所畏懼,影月蒼狼,繼續前進。」
這樣的口號對于這些重生的英靈而言是全新的。
他們喊得並不順暢,還需要一定時間的磨合。
沉睡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一醒過來就發現帝國已經大變樣了。
帝皇已經不在,曾經的十三號成了新的人類之主。
多多少少都會感覺到一些不適應。
圍繞著洛肯的還有幾十位召喚歸來的影月蒼狼。
他們大部分都是在尹斯塔萬三號星球的聖歌城戰役死去的忠誠派戰士。
這些戰士的復蘇對阿巴頓是一個巨大的嘲諷。
當初他堅定地站在荷魯斯那邊,對著這些忠誠派戰士大開殺戒。
現如今這些戰士卻一一歸來,重新為帝國而戰。
曾經的所作所為都淪為了笑話。
洛嘉就跟吃了蒼蠅那樣。
這些回歸的戰士全都統一口徑,說聖言錄是基里曼書寫的。
他們這是豬油蒙了心嗎?
如此恬不知恥地集體撒謊!
還有天理嗎?
還有比這件事更無恥的事情嗎?
更讓洛嘉惡心的是,基里曼持續不斷復活那些死去英靈,打破生死循環的做法。
要是基里曼都給賜予人們永恆!
那他當初固執地宣傳諸神的理念,努力打破帝國真理的行為,在現在看來就像是大傻*。
「看到目標了。」近衛-馬凱德的聲音傳來。
他是陣亡在尹斯塔萬三號的忠誠派戰士。
在英靈計劃中回歸,加入了洛肯和托迦頓成立的影月蒼狼,發誓要用自己的劍來清洗叛徒們給影月蒼狼這個名字帶來的恥辱。
「準備好,新的一波。」洛肯沉聲說道︰「檢查你們的設備,確保你們都在狀態上,這個領域有著扭曲和吞噬我們靈魂的特殊魔力。」
納垢領域的可怕足以讓毫無防備的凡人在瞬間腐化,被扭曲成為他的爪牙之一。
回歸的影月蒼狼們以洛肯為核心,邁步向前走去。
踩著坑坑窪窪的泥沼,逼近敵人。
最先從迷霧中走出來的是蹣跚的死者。
它們也不算是真正的死者,而是被囚禁者。
在納垢的領域中並沒有真正的死亡。
它們的靈魂被困在了腐爛的軀體里,永遠不會得到解月兌。
腐爛的嘴巴依舊能夠發出怪異的吼叫聲。
它們血肉腐爛,內髒外露,變綠的肌肉暴露在襤褸的衣物外。
若是按照現實宇宙的規則,這樣的生物絕不可能再移動。
唯有在亞空間力量肆虐的地方,它們才能這樣行走。
在行尸中,還有拿著武器的狂信徒。
納垢的領域並不是沒有活物。
它們被拖入這個領域,適應了這個世界的痛苦,甚至還繁衍出了後代。
就是那怪異的模樣和原來的種族已經相差巨大。
信徒們還推著燃燒著怪異綠火,由腐爛的巨木和黏滑的鎖鏈繩索組裝成的戰車。
瘟疫機蜂在空中盤旋著,屬于納垢的瘟疫載具在行尸群的後面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渴望著在戰場上大開殺戒。
「盡數干掉它們。」洛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