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因為,面對鳴人的攻擊,卡卡西既沒有試圖掙扎、閃躲,也沒有要結印施展什麼忍術,來加以抵擋,完完全全一副原地等死的架勢。隨即在下一秒里,當鳴人誤認為,一向缺「藍」的卡卡西,終于是在連番的凶 攻勢下,榨干了他自身的所有查克拉,只能束手無策地原地等死,而暗自收斂幾分力道,以免下手太重,當真直接殺死了卡卡西時,明明沒什麼動作的卡卡西,便在一陣呼嘯聲中,將自己的整個身形,都包裹在了一陣憑空升騰的藍色焰浪之中!
也正因如此,盡管顏色對比上,存在著些許差異、出入。對比起完整形態來說,更是小巫見大巫。但在這股迅速成型的焰浪,化作人體肋骨的模樣,猶如不可逾越的天塹般,輕描澹寫地抵擋住了鳴人的攻擊之後,讓鳴人徹底看傻了眼的同時,敢于百分之百肯定……
卡卡西眼下施展出來,用于抵擋鳴人攻擊的招式,是本該在第四次忍界大戰尾聲,獲得了已死的帶土饋贈,聚齊了一雙萬花筒寫輪眼之後,方才能夠施展出來的寫輪眼最終奧義——須左能乎!
「靠!藍條長得過分,根本不缺藍就算了……這須左能乎是怎麼回事?明明看起來只有一邊,根本沒有湊齊一雙寫輪眼啊?開掛了吧?!」
意料之外的強硬阻隔,加上鳴人出于錯誤判斷,中途放松了幾分力道的緣故,使得鳴人意識到不對勁時,不僅攻擊被卡卡西的須左能乎攔截下來,更是用卸力的手法,直接將鳴人遠遠拋投向了另一邊,根本不打算硬吃下大玉螺旋丸的全部傷害。以至于當鳴人在一陣轟鳴聲中,用大玉螺旋丸在本就深深凹陷的地面上,再度砸出一個大坑之後,不由得本能抬手,抹了把灰頭土臉的顏面之余,難以置信地碎碎念吐槽起來。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如果只是‘未來’的我,把村子給毀了的話,沒理由惹出這麼多變故吧……難不成,真的是時間旅行的過程中,造成的蝴蝶效應影響?」
「吼——!」
當然,吐槽歸吐槽,但一心一意間,鐵了心要殺死鳴人的卡卡西,可不會給予鳴人多少空閑時間,讓他慢慢消化、理解這一詭異現狀。以至于幾乎是在鳴人消散掉大玉螺旋丸,防止忍術近距離爆發的能量波動,白白誤傷到自己一人時。卡卡西便已經借助鳴人先前施展水陣壁時,所遺留在地面上的大量積水,凝聚出了一條惟妙惟肖的水龍。進而在那悠長的龍吟清嘯中,由上往下地直撲向了鳴人!
「嘖……一直讓卡卡西老師,當個只需劃水的甩手掌櫃,我都快忘了,他可是沒有任何血脈優勢,也能在五六歲時,就能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天才啊……」
到這時,鳴人這才回想起,這位亦師亦友的同伴,在「旗木五五開」的調侃稱呼下,究竟擁有著多麼可怕的實力。連帶著在對方稍一佔據優勢,就無孔不入般,盡顯壓迫感的不斷追擊下,讓本該在各項能力上,均已超越卡卡西的鳴人,都莫名感到自己低對方一頭起來。
「總之,得先從這坑底出去,然後……唔——?!」
除此之外,更為雪上加霜的,是當自言自語著的鳴人,準備故技重施間,利用飛雷神之術,來幫助自己輕松月兌困時。卻突兀感到自己的整個身體,像是觸電了似的,渾身發麻僵硬,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喚!連帶著別說施展飛雷神之術了,哪怕是挪動一兩步,甚至是勾勾小指頭,對于現在的鳴人來說,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這種感覺……我中毒了?!什麼時候……」
盡管鳴人在察覺到身體異樣的第一時間里,就憑借自身掌握的高深醫療忍術,迅速判斷出自己的身體,是受到了某種強烈毒素的侵蝕、牽制。但令鳴人感到意外的,是這股毒素,不僅在鳴人體內迅速蔓延,更像是針對鳴人,所特意開發出來似的,無論鳴人用什麼樣的方法——綱手教導的醫療忍術、旋渦一族龐大的生命力,甚至是企圖直接用創造再生,替換被毒素入侵了的細胞——都無法改變自己失去身體控制權的現狀!最終只能在這處處彰顯著,是刻意針對自己的不利處境下,讓鳴人腦中靈光一閃間,浮現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來。
「難不成,配置這毒藥的人,是……唔——!!」
只可惜,還沒等鳴人腦海當中浮現的念想,來得及構思成一幅清晰的畫面。卡卡西的水龍彈之術,便伴隨著中氣十足的龍吟,直接狠狠撞擊在了鳴人的身上!進而在鳴人如今無法控制身體,也就不可能做出任何防御、閃躲措施的情況下,不僅將鳴人的身形,沖刷得徹底癱倒在地。就連鳴人的意識,也是在這 烈沖擊,配合毒素一路過關斬將,成功侵入進鳴人的心髒,帶來的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烈痛楚中,直接本能地兩眼一翻,陷入了暫時昏睡的自我保護狀態!
「……暈過去了嗎?」
與此同時,一直佔據著對決優勢的卡卡西,在發現鳴人失去意識後,也終于停下了那連綿不絕的攻勢。隨即身形出現在坑洞的頂端邊緣,一邊利用萬花筒寫輪眼賦予的過人視力,觀察著鳴人狼狽不堪的現狀。一邊用那毫無憐憫意味的冰冷語調,一字一頓地低語著。
「看樣子,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啊……」
言語間,在鳴人自始至終,都不曾吃下過什麼藥物、食物的情況下,能夠對鳴人下毒的人,自然只有向鳴人突然發難的卡卡西。連帶著下手的具體時機,便是用淬了毒的苦無,割斷鳴人喉嚨的一瞬間!
很顯然,卡卡西對鳴人的了解,乃至卡卡西試圖殺死鳴人的決心,都遠遠超過鳴人的預期。以至于在卡卡西知道,光憑那倉促揮出的斬擊,根本無法對鳴人造成致命傷勢的情況下,故意用割喉的方式,來逼迫鳴人為他自己進行治療。
而一旦鳴人開始治療,便必定需要調動體內的查克拉。連帶著借由傷口,侵入進鳴人身體的特制毒素,就可以在查克拉的流動下,迅速遍布鳴人的全身!最終如現在所看到的一樣,加快了生效速度的毒藥,將鳴人這種等級的強者,給直接放倒!
「……還是小心一點好,畢竟這家伙,可曾經是木葉村里意外性No.1的忍者……」
只不過,卡卡西就算親眼目睹了鳴人的倒下,呈現出來的癥狀,也如賜予自己毒藥的那位大人描述,算得上八九不離十。但卡卡西臉上的警惕神色,卻並未因此有所松懈,反倒是再度將手伸入忍具包,取出一枚手里劍之後,一邊附加上雷屬性查克拉的貫穿特性,一邊瞄準鳴人的身形,便用力拋投了過去。
「噗呲——!」
若是放在平時,這種程度的攻擊,不是被鳴人躲掉,就是被鳴人輕松彈開,根本傷及不了鳴人分毫。但在那專門為了對付鳴人,所調配的毒藥影響下,哪怕九喇嘛的意識,可以立刻接管鳴人的身體,也會和鳴人一樣,陷入無法調動、支配身體的尷尬處境。以至于卡卡西拋投出的手里劍,在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之後,便毫不意外地深刺進鳴人的血肉,噴涌出一道猩紅的涓涓細流來。
「……呼……」
在這期間,死死緊盯著鳴人身形的卡卡西,在確認鳴人不光是沒有任何閃躲,就連利器刺入,觸動鳴人體內神經,所引發的本能抽搐,都沒有任何顯露跡象後,卡卡西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確認鳴人的確如自己預先計劃得一樣,暫時陷入了任人宰割的脆弱狀態。隨即長呼一口氣的同時,卡卡西一邊縱身躍入深坑中,緩步靠近向了鳴人,一邊再度凝聚出雷切,顯然是打算趁機補刀,親手了結鳴人的性命!
「那麼,接下來……死吧!」
「千鳥——!」
正當卡卡西逐漸加快速度,最終縱身一躍,準備用手中的雷切,直接貫穿鳴人的大腦時。一道全身包裹在斗篷之中的身影,卻突然攔截在了鳴人的身前。隨即揚起手來,用同樣由雷芒覆蓋,但聲勢對比起雷切,要稍遜一籌的左手,不偏不倚地正面迎向了卡卡西飽含殺意的最終一擊!
「嗯?你是……!」
這突然冒出來的身影,與卡卡西之間,明顯是互相認識。以至于在發覺對方現身阻攔之後,卡卡西身上彌漫的殺意,便迅速收斂了起來。隨即在互有默契地配合收力,毫發未損地停頓身形站立後,卡卡西一邊稍稍挑眉,露出尋求解釋的疑惑眼神。一邊語調急促間,有些不耐煩地低吼著。
「為什麼要攔著我?你應該很清楚,就算這毒藥,是針對他的體質,專門調配出來的,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只能暫時困住他吧?現在不動手的話,等他醒過來,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我當然知道……但你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嗎?」
而在制止住卡卡西的補刀行徑之後,驟然現身的斗篷男,也隨之散去了千鳥,沒有要對卡卡西繼續動手的打算。隨即短暫沉默片刻,一邊側身彎腰,伸手覆蓋輕撫著鳴人脖頸處,因為先前只是應急處理,而在水龍彈之術的沖擊下,再度呈現出破裂趨勢的傷口。一邊既是反問卡卡西,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般,不緊不慢地開口回應道。
「如果鳴人真的想殺你,那你從現身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死了,根本沒機會給他下毒……畢竟,這可是光靠他自己一個人,就毀滅了整個木葉忍者村的罪魁禍首。」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說得,的確是事實。」
眼前人的話語,顯然是勾起了卡卡西記憶中,不願回想起來的殘酷畫面。隨即雙拳緊握,再慢慢松開,以此重復好幾次,方才勉強平復心情,沒有繼續試圖補刀鳴人之後,沉默良久的卡卡西,這才一邊緩步走到鳴人身邊,毫不猶豫地模出幾把苦無,刺穿鳴人的手掌、腳踝、膝窩等關節,將鳴人的整個身形,牢牢固定在了地面上。一邊像是干出這種殘忍行徑的人,並不是自己般,語氣平靜地繼續說著。
「可這要怎麼解釋?總不可能,是鳴人在毀滅了整個村子之後,突然悔悟了吧?」
「雖然我在他的身上,也感覺到了九尾的存在……但和我們認識的鳴人不同,他給我的感覺,要更加溫暖,讓人倍感安心、放松……」
與此同時,在察覺到了卡卡西做的事情之後,斗篷男也僅僅是眉頭微皺,卻並未加以阻止。直至卡卡西保險起見,完成了對鳴人行動的限制之後,這才接過了卡卡西的話茬,若有所指地說著。
「就像是……‘那件事’發生之前的鳴人一樣。」
「‘那件事’發生之前的鳴人嗎……的確很像呢……」
听聞身旁人的話語後,原本對于鳴人,始終懷揣著一股莫名敵意與殺心的卡卡西,也終于是軟化了幾分。甚至于眼底流轉的神色,也情不自禁間,添加了幾分愧疚與歉意。
「但你應該知道,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想讓鳴人突然變回以前的樣子,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然而,這些軟化的跡象,僅僅維持了三秒不到的時間,便再度被冰冷的殺意與憎恨所替代。連帶著語調逐漸拔高的同時,按捺不住心底殺意的卡卡西,更是揚起手來,準備在這近距離接觸下,直接用附加了雷屬性查克拉的手刀,切割下鳴人的頭顱!
「尤其是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死了五代目火影……殺死了村子里那麼多人之後,留給他的結局,就只有以死謝罪這一條!」
「所以!在處死鳴人之前,有一件事情,我們必須弄清楚!」
只可惜,對此明顯早有提防的斗篷男,顯然不會允許卡卡西這麼做。以至于卡卡西手臂剛剛抬起,斗篷男便迅速伸出手,死死抓捏住了卡卡西的手腕。隨即在一方試圖殺死鳴人,一方試圖保護鳴人,而彼此互相角力的僵持狀態下,語速逐漸加快地大喝質問道。
「這個看到村子被毀之後,就顯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拼了命往村子里跑的鳴人……哪怕你始終對他殺意盡顯,也沒有對你痛下殺手的鳴人……和我們認識的那個鳴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