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性命是保留了下來,但想從鳴人的眼皮子底下,白白佔去這麼大的便宜,那顯然是在天方夜譚。
歸根結底,邁特戴爆發出來的實力,必定會被僥幸存活的西瓜山河豚鬼等人,誤會成木葉村特意隱藏起來的絕世強者。連帶著密謀策劃的這場任務失敗的原因,也會被嚴重缺乏信任的霧隱村高層掌權者,乃至西瓜山河豚鬼等人本身,順理成章地歸咎為,是忍刀七人眾當中,出現了泄露成員行蹤的內奸叛徒!
在這一前提下,因為栗霰串丸等四人,在西瓜山河豚鬼等人眼中看來,已經徹底隕落在火之國境內的緣故,使得能夠懷疑的成員,自然只剩下了「僥幸」保留性命,就此狼狽逃回霧隱村的西瓜山河豚鬼等人。以至于他們三人,不僅要背負任務失敗的懲罰,還必定會因為這根本不存在的「內奸」嫌疑,而難以再獲得霧隱村高層的信任。最終在這不得志的窘迫環境下,或試圖培養出合格的繼【工】任【具】者【人】,來為自己爭取顏面,或一腔忠心消磨殆盡,憤然離村出走,成為無依無靠的叛忍,便是板上釘釘的一件事了。
雖然乍看之下,這樣的發展,對于他們的懲戒力度,還不如死亡來得痛快……
但歸根結底,無論他們的手段多麼血腥、殘忍,本質上都是忍者,更是對「忍刀七人眾」的頭餃,擁有著無與倫比的自豪與驕傲!原著劇情第四次忍界大戰里,卡卡西揮舞斬首大刀,直接激怒栗霰串丸,就是最好的證據!
也正因如此,在自詡也不是什麼魔鬼的鳴人想來……
比起死在戰場上,為他們追封「英雄」的美譽……
借助忍刀七人眾效忠的村子,來親手打壓他們,抹殺掉他們的榮耀與信仰。最終不是被迫拋棄自己曾經熱愛的榮譽,就是被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工具人背叛殺害,才是對先前慘死的預備役忍者部隊成員們來說,最為解氣,亦是最為殺人誅心的復仇方法啊!
除此之外,因為邁特戴只身一人,輕松吊打忍刀七人眾的驚艷表現,不光是鳴人,還被同行的水門夫婦倆,給完完整整收入眼底的緣故,使得無需鳴人多說什麼,都足以讓水門夫婦倆清楚認識到,僅憑一個人是否能夠施展忍術,來斷定對方有沒有晉升資格的考核標準,究竟有多麼地武斷、片面——要知道,若非戰爭時期,降低了對「忍者」身份的考核標準,恐怕未來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斬獲戰功無數的凱皇,如今能否成為名正言順的「忍者」,都是一個問題!——進而就此為新考核制度的上台、推行,埋下了一枚舉足輕重的種子。
而新考核制度的推動與否,最為直觀的影響,就是和平年代下,與邁特戴父子倆一樣,都不擅長忍術的李洛克,能否獲得「忍者」的身份,並正常獲得晉升。也正是鳴人特意叫上父母,一同參與進這次任務當中的原因。
畢竟,就算水門夫婦倆,無條件信任著鳴人,……
但鳴人說得再多,也不如讓水門夫婦倆親眼目睹,要來得更有說服力,不是嗎?
「彭——!」
而就在鳴人暗自思襯著,琢磨起這次事件的收獲,以及對歷史可能造成的影響時。伴隨著一陣重物墜地的悶響,先前追擊鬼燈千刃離去的邁特戴,便帶著千瘡百孔間,渾身上下散發著驚人高溫,明顯已經徹底失去生命跡象的鬼燈千刃的尸首,回到了鳴人一行的身邊。隨即一邊朗聲大笑著,一邊毫不避諱地將手中「戰利品」,徑直丟到了鳴人的腳邊。
「哈哈哈,痛快,痛快!真沒想到,我也能有上陣殺敵的一天,真是痛快極了!這才是青春啊!」
當然,盡管邁特戴此時的精神頭,算得上是熱血沸騰間,充滿了干勁。但在八門遁甲之術,本就是一把雙刃劍,哪怕是暗自埋頭苦修了二十年的邁特戴,也無法徹底抵消掉長時間維持八門遁甲之術,所帶來的可怕負擔的緣故,使得邁特戴在解除了八門遁甲之術後,不僅原本血氣上涌,呈現出一片潮紅模樣的膚色,便立刻變得有如白紙般,格外地蒼白無力。就連邁特戴的雙腿,都在不由自主地發軟、打顫,彷佛只要一陣微風吹拂,就能讓邁特戴徹底癱倒在地似的,明顯一副體力透支的虛月兌模樣。
「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所幸,若是放在平時,邁特戴如今遭受的反噬程度,少不了得讓他在床上,躺尸個十天半個月,來好好靜養一番。但對于早有準備的鳴人來說,卻算不得什麼難事。以至于彎眸溫聲回應間,鳴人與香燐,便一左一右間,將自己的手掌,覆蓋在了邁特戴的身上,開始為邁特戴聯手治愈起身體遭受的創傷。
當然,這也得虧是水門夫婦倆在場,讓鳴人不想在父母的面前,破壞自己「乖巧听話」的「好孩子」形象,才讓邁特戴給了鬼燈千刃一個痛快,讓他死了個徹底……
否則的話,鳴人多半會像不久之前,救助野原琳時一樣,借助鬼燈千刃的生命能量,施展出己生轉生。進而用這種,近乎于白嫖的廢物利用的方式,來讓邁特戴的身體,迅速恢復至完好無損的巔峰狀態!
不過,聯手治療的過程,雖然對比起己生轉生的簡單粗暴來說,明顯是要復雜了不少。但對于學會八門遁甲之術後,難得開啟到第三重以上程度的鳴人來說,邁特戴如今的身體狀況,無疑是給鳴人研究八門遁甲之術的代價,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連帶著治療結束時,原本還因為年少對戰四代目雷影時,險些被八門遁甲的副作用,把自己命給玩沒了,而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般,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死活不敢邁出八門遁甲之術安全區——也就是八門遁甲之術中,雖然負擔同樣不小,但不會對身體,造成實質性傷害的前三重——的鳴人,也終于是以此為憑據,克服了心中的恐懼。更是大致清楚了,要用什麼樣的方法,來救助當年作死的自己。
「……呼……搞定!還好,鍛煉了這麼久,你的身體已經能夠承受住八門遁甲之術的副作用,所以身體傷勢雖然糟糕,但至少沒有骨頭碎屑什麼的,融入進心脈血管。否則就得開刀動手術,才能讓你恢復了。」
而在治好了邁特戴身上的傷勢之後,收集到了足夠處理經驗的鳴人,便心滿意足地點頭間,將手從邁特戴身上收回。隨即在邁特戴難以置信地甩動胳膊,確定自己先前,還是別說動彈一下,哪怕是被鳴人和香燐的手掌輕輕觸踫,都疼得死去活來的身體,的的確確已經徹底恢復時。鳴人一邊挪移著視角目光,望向栗霰串丸等人的尸首,一邊慢慢收斂笑意,若有所指地繼續說道。
「那麼,接下來……就和我們約定的一樣,得麻煩您‘死’在這里了。」
言語間,盡管邁特戴在鳴人的幫助下,不僅成功救走了邁特凱等人,還有驚無險地保全住了自己的性命。但正如旗木朔茂一樣,和忍刀七人眾對決過後的邁特戴,注定是要和栗霰串丸等人,一同‘死’在這里的。
當然,盡管這件事,鳴人早在將邁特凱遇險的情報,告知給邁特戴之前,就提前給邁特戴打了一劑預防針……
但在鳴人提及時,因二十年有余的「下忍」生涯,而倍感自卑的邁特戴,可不認為自己能夠戰勝忍刀七人眾。連帶著鳴人所說的,邁特戴會‘死’,也被他理解成了,是會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死在忍刀七人眾的手中,方才欣然接受的。
可如今,忍刀七人眾死的死,逃的逃,不僅確保了邁特凱的安全,更是讓邁特戴心中積壓的自卑感,就此一口氣釋放了出來!再加上和旗木朔茂不同,背景淺薄的邁特戴,就算活著回到了木葉忍者村,也不會被誰針對、暗算,甚至還會因為單挑忍刀七人眾的壯舉,被冠上英雄的美譽,就此徹底來個咸魚大翻身!以至于在邁特戴由此突兀意識到,自己的實力,竟然有這麼強大之後,讓自幼習慣了,按照最壞的發展,來做打算的鳴人,不由得擔心起……
與邁特凱相依為命的邁特戴,究竟是會和他之前答應自己的一樣,就此坦然赴「死」……
還是在鳴人與香燐聯手,幫助他恢復身體傷勢後,再度施展八門遁甲之術,來反抗鳴人的安排?
當然,就算邁特戴選擇了後者,鳴人也準備了相對應的解決方桉……
正所謂,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早早猜想到此時的邁特戴,有可能與自己發生沖突的鳴人,自然是不會忘記在治療過程中,給邁特戴的身體,植入一道隱藏的封印術式。以便在邁特戴企圖動手的瞬間,就能立刻封鎖住邁特戴絕大部分的反抗能力。
只不過,哪怕以此為憑據,讓鳴人能夠輕輕松松間,制服邁特戴,並強行制造出邁特戴「死亡」,就此帶去其他時間線……
但鳴人還是希望,邁特戴在這二選一的抉擇當中,能夠選擇前者,而非後者。
畢竟,如果是後者的話,難免會讓邁特戴與鳴人之間,存在著一定的芥蒂與隔閡。甚至于影響到後續穿越時間,所進行的一系列活動。以至于話音落下後,鳴人雖然暗自提高警惕,提防著邁特戴可能出現的反抗行徑。但卻挪移著目光,避開了與邁特戴的對視,以免對邁特戴造成過多的心理壓力,讓邁特戴誤認為鳴人這是在逼迫他選擇前者,並由此觸發邁特戴的逆反心理。
只不過,鳴人千算萬算間,卻終究是漏算了一點……
「死在這里嗎……嘿嘿,沒辦法了,雖然有點舍不得和凱分開,但畢竟是早就答應下來的事情……信守承諾,也是青春的象征啊!」
能夠在「下忍」頭餃帶來的各種歧視與誤會下,隱忍二十年之久,始終保持熱血性格的邁特戴,本質上就不可能是志村團藏那種,稍一得志,就迷失本心的小人……或者,說得再通俗一些,就是沒什麼心機可言的耿直熱血「青年」。以至于在微微愣神過後,伸手輕擦鼻尖的邁特戴,一邊彎眸嬉笑著,一邊大大咧咧地呼喝道。
「動手吧,以及……謝謝你們,讓我有機會在兒子面前,最後耍上一次帥!」
言語間,在邁特戴恩怨分明的認知當中,無論是通過完勝忍刀七人眾,來認清自己其實很強,遠不止「下忍」程度的事實。還是在兒子即將身死隕落的關鍵時刻,讓自己能夠親手搭救,證明自己是個可靠合格的父親。都是眼前這第一次見面的少年,所給予自己的。進而在鳴人沒有提供這些幫助,自己不僅要繼續自卑、沉淪下去,還極有可能在不知情的狀態下,永遠失去兒子,就此後悔一生的情況下,讓邁特戴認定……
就算鳴人想要自己的這條命,那自己也已經算得上是穩賺不賠!又哪兒會想方設法抵賴,做出恩將仇報的行徑呢?
「……噗哈哈哈——!不愧是凱老師的父親啊,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性格一模一樣嘛!」
當然,看著邁特戴話音落下後,就坦然閉緊雙目,一副康慨赴死的悲壯模樣後,讓原本還擔心著邁特戴會不會拼命反抗的鳴人,不僅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戒備,更是短暫呆愣片刻後,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笑得前仰後翻了起來。進而在這放肆無比的笑聲,吸引邁特戴重新睜開雙眼,疑惑不解地望向自己後,一邊伸手擦拭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一邊彎眸微笑間,面色自然地改變了口中的稱呼。
「抱歉抱歉,戴叔叔,之前情況緊急,沒能來得及向您詳細解釋……」
「雖然我的確是想讓您,在今天‘死’去,離開您的兒子。但在您‘死’後,還是有和凱老師重新見面的機會……」
「而且,等您‘死’了之後,正好可以去陪陪那位,和您有著類似經歷的老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