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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真•最強下忍【中】

短暫享受了一番家人團聚的溫情後,憑借著穿越者的便利,知道這個時間線的忍刀七人眾,隨時都有可能襲擊木葉忍者村,算得上是爭分奪秒的鳴人,便跟隨著水門的指引,趕往了木葉忍者村當中,一處較為偏僻的訓練場。

當然,在這一過程中,時隔這麼久,好不容易才跟兒子重新見面的久辛奈,明顯是舍不得跟兒子匆忙分開了的。以至于在水門夫婦倆,與鳴人同行的情況下,倒也能從某種意義上,將這次行動,算作是鳴人一家三口,第一次聯手執行的任務了吧。

「和老爸老媽一起行動麼……嘿嘿,這要是放在小時候,那還真是不敢想呢……」

念及于此,使得鳴人望著走在最前方的水門夫婦倆的背影時,都會神情恍忽間,不由自主地翹起嘴角,顯露出一抹滿足的傻笑來。

「嗯……等到跟雛田結婚了,把博人和向日葵生出來……到時候一家人出門,肯定是熱熱鬧鬧得很呢!」

「水門,你老實跟我說,鳴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只不過,就在鳴人為了這來之不易的一家三口聯手行動的溫馨畫面,在那倍感滿足地浮想聯翩時,原本在家中,還和鳴人有說有笑的久辛奈,此時卻是在故意湊近到水門身邊的同時,一邊眉頭緊皺著,用眼角余光輕瞥鳴人的身影,一邊刻意壓低著自己的話語音量,一字一頓地質問道。

「上次見面時,還以為是我的錯覺……但這次,我可以肯定,咱們的兒子體內,也和我一樣,封印著九尾!」

言語間,正如同忍者之路劇場版的有限月讀世界當中,和鳴人相對應的面麻,能夠感應到鳴人體內的九喇嘛存在一樣,同樣是九尾人柱力的久辛奈,也早已在自己體內的九喇嘛躁動下,察覺到了鳴人體內,所封印著的「另一只」九喇嘛。

在這種情況下,因為尾獸離開人柱力的身體,人柱力便會失去生命,導致新一任人柱力的誕生,就等同于宣告了上任人柱力的死亡的緣故,讓本就不是什麼傻瓜的久辛奈,在聯想到鳴人剛見到自己時,彷佛生怕久辛奈不接受他的存在般,眼底神情顯現得格外緊張、不安,並隱約夾雜了幾分期待,壓根不像是父母雙親天天陪伴在身邊的孩子,所應該呈現出的激動模樣後,便如水門一樣,或多或少猜到了,自己應當是在鳴人小的時候,就早早離開了鳴人的身邊。

換句話說,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在鳴人自認為,和父親配合得天衣無縫,瞞過了母親的注意時,卻壓根沒想到,自己外粗內細的母親,早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察覺到了她自身的「死亡」真相。連帶著先前一直沒有主動提及,也只是因為鳴人在村子里,才停留了短短一兩天的時間,就匆匆忙忙離開的緣故,讓察覺到真相,並誤認為不會再有機會,見到長大後的鳴人的久辛奈,為了盡量彌補鳴人缺失的母愛,故意沒有去戳破這層窗戶紙罷了。

但現在,鳴人的再次出現,讓久辛奈心底的遺憾,稍稍得到了一些滿足之余,更是在鳴人半開玩笑半認真提到的,他至今都只是個下忍的「事實」面前,誤打誤撞猜想到了,鳴人的童年成長過程,可能並沒有他現在看起來,那麼地一帆風順、充滿陽光!連帶著久辛奈一直壓抑在心底的疑問,也終究還是在按捺不住的好奇心驅使下,徑直擺在了那無論怎麼看,都明顯是早就知道了些什麼內幕的丈夫面前。

「……啊啊……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啊,久辛奈。」

當然,在熟悉妻子的情況下,久辛奈會察覺到真相的這件事,明顯是在水門的意料之中。只是和妻子一樣,想盡力為鳴人營造出一個,獨屬于血脈至親的溫馨氛圍,避免觸及鳴人曾經經歷的種種痛楚,而故意配合著妻子,沒有當面說破罷了。以至于當妻子主動提及時,水門也僅僅是稍稍呆愣了一會兒,便慢慢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若有所指地輕聲回應道。

「我和你猜得一樣……我們兩個,都有可能在鳴人的成長過程中,扮演缺席、不稱職的父母角色呢。」

「那也不應該讓鳴人……他還只是個孩子啊!怎麼能讓鳴人,來當下一任九尾的人柱力呢!那可不是什麼小貓小狗,是九大尾獸里,最凶最可怕的九尾啊!」

在從丈夫的口中,得到了確切的肯定答復之後,讓親身體會下,深知成為人柱力,對于個人的身心,究竟是件多麼危險的事情,甚至說是在身體里,植入了一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徹底引爆的炸彈,都不足為過的久辛奈,此刻回想起鳴人見到自己後,總會展現出的,彷佛溫室中的花朵般,沒有經受過任何挫折與痛楚的陽光燦爛笑容時,便越發感到心疼不已起來。進而雙拳緊握間,本就是護犢子性格的久辛奈,更是面容逐漸扭曲、猙獰,咬牙切齒地低語道。

「如果讓我知道,究竟是誰想出的這個餿點子,讓我的寶貝兒子也受這份罪……我一定會扒了他的皮!剝了他的筋!挖了他的心!拆了他的骨頭!讓他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嘶……咳咳,好了好了,久辛奈,消消氣,消消氣……對于鳴人來說,這都是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就算我們再怎麼生氣,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

與此同時,听到妻子飽含怒意的咒罵話語時,按理來說,同樣重視鳴人,本該和妻子站在同一陣線上的水門,卻彷佛妻子此刻咒罵的人,就是自己一般,莫名感到了一陣深入骨髓的強烈寒意。連帶著本能涌現到了嘴邊的附和話語,在稍顯尷尬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後,便隨著久辛奈憤憤不平的目光注視,強行轉變成了折中的安撫話語。

「與其為這件事生氣,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事情辦完之後,給鳴人做什麼菜吃……孩子回家一趟不容易,也不知道下次見面,又得隔多久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啊!憑什麼我們的兒子,要被人這樣欺負的!」

好在,此時的久辛奈,因為正在氣頭上的緣故,並沒有留意到丈夫神情的異樣變化。連帶著水門話音剛落時,仍舊絞盡腦汁思索著,該如何給自家寶貝兒子出口惡氣的久辛奈,更是突發奇想間,兩眼放光地興沖沖說道。

「而且,雖然對鳴人來說,這是已經過去了的事情……但對我們來說,這不就是還沒發生的‘未來’嗎?那樣的話,只要向鳴人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還有改變的余地吧?」

言語間,正如之前提到的一樣,久辛奈對于團藏這個損人利己的老家伙,向來是看不順眼的。連帶著本身所處的立場,注定與團藏水火不相容的情況下,更是讓久辛奈認定,自家寶貝兒子會成為下一任的九尾人柱力,肯定和團藏這老家伙月兌不開關系!進而只要提前干掉了團藏的話,說不定自己家的寶貝兒子,就不用吃成為九尾人柱力的苦頭了?

嗯,當然,因為在九尾之亂事件中,本該前去協助制服九喇嘛的宇智波一族,被團藏硬生生叫停,隨後最適合壓制尾獸的他們,更是被安排去做疏散群眾,做這明顯大材小用的活計,導致水門夫婦倆,只能被迫獨自面對暴怒發狂的九喇嘛的緣故……

說鳴人成為九尾人柱力,是被團藏陷害的,倒也的確有那麼幾分道理,不算完全冤枉了他就是了。

「的確,如果從鳴人口中,知道未來會發生些什麼的話,我們的確能夠擁有改變結局的能力……」

妻子下意識說出的提議,雖然讓水門動心不已。但在稍稍回頭,看了看那一臉滿足傻笑的鳴人之後,水門便在久辛奈飽含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難得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回絕了久辛奈的想法。

「不過,久辛奈,你仔細想想……要是我們真的改變了未來,讓鳴人不必成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的話……」

「那現在這個,已經成為了九尾人柱力的鳴人,又會怎麼樣呢?」

言語間,就像鳴人在行動過程當中,一直盡量避免對歷史有過多改變的核心顧慮一樣……

如果鳴人真像久辛奈口中說得那樣,被改變了今後的人生命運,沒有成為九尾人柱力的話……

那理論上來說,如今已經成為了九尾人柱力的鳴人,就應當是不存在的,更不會穿越時空,來到水門夫婦倆的身邊。進而因為鳴人沒有登門拜訪,水門夫婦倆便不會有機會,從鳴人這里得知,有關未來事態發展的情況下,無疑是讓久辛奈的這一念想,變成了不可能實現的無限死循環!

「可是……這……」

也正因如此,在熟悉丈夫思維方式的久辛奈,順著丈夫的刻意提醒,稍稍思索一番,便得出了這一令人心緒復雜的答桉後,讓久辛奈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頓時被徹底熄滅。連帶著在知曉想要保全鳴人,自己就不應該試圖改變未來的情況下,久辛奈便氣呼呼地鼓起了臉頰,滿臉郁悶地都噥滴咕著。

「可我不甘心啊……明明知道他是我們的孩子,可我們卻什麼都不能為他做……我……」

言語間,顯而易見的是……

盡管在察覺到鳴人現在,是新一任九尾人柱力的身份後,久辛奈便猜到了,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必定會以死亡的方式,離開自己最為珍視的家人……

但就算已經得知了這一真相,可在久辛奈心中,最為在意的事情,卻並非是自己會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法死去。而是自己的離去,會對鳴人的心靈與成長,造成何等程度的惡劣影響!

畢竟,即便久辛奈是自幼,被送到木葉忍者村,充當下一任九尾人柱力的候選人培養。但在抵達木葉忍者村之前,久辛奈可是在旋渦一族當中,和普普通通的孩童一樣,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美好童年。更是在被送到木葉忍者村之前,特意預留了一定的時間,讓久辛奈能夠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即便是這樣的久辛奈,別說是成為九尾人柱力之後了,光是在剛剛被送到木葉忍者村的情況下,因為旋渦一族的標志性紅發,被同齡人視為異類的代表,所遭受的冷眼與排擠,就足以讓久辛奈的內心,險些徹底封閉起來!進而讓對于人性險惡的一面,同樣有過深刻體會的久辛奈,根本不敢想象……

自幼失去了父母庇佑,只能獨自生活,自行模索前進道路的鳴人,在一路成長至今的過程中,究竟承受了多少壓力。連帶著不光是成長到如今,擁有對比起他的父親,都毫不遜色的強大實力……

哪怕只是能在他人面前,咽下自己承受的苦痛,展露出陽光、樂觀的笑容,都需要常人難以想象的忍耐力吧……

「……正因為,他是我們的孩子……所以我們才更應該相信他,不是麼?」

當然,這番念想,不光是心思細膩的久辛奈,身為父親的水門,自然也是對鳴人,懷揣著相同的憐惜與痛心。只是自己越是想要改變鳴人的處境,就越有可能讓如今陪伴在身邊的鳴人,就此憑空消失的冰冷現實,讓水門時時刻刻都得提醒自己,不得隨意越界。以至于雙拳緊握又放松,反反復復了十數次之後,稍稍按捺住那源自心底的護犢本能的水門,這才一邊因接近目的地,逐漸放緩了自己前行的速度。一邊用那逐漸恢復冷靜的口吻,若有所指地回應道。

「而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他提供幫助……」

「至于往後的日子里,究竟會發生些什麼……就讓這孩子,自己來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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