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一下,如果突然有一天,你的身邊,不僅突然冒出了好幾個陌生人。其中一個,更是在對你窮追不舍的同時,直接喊出了你的名字。那你是會選擇,原地停下來等著,還是擔驚受怕間,只想趕快從這群陌生又古怪的家伙身邊,逃得遠遠的呢?
顯而易見的是,本就被嚇了一跳的薩拉,在听到鳴人情急之下,竟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時,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進而在薩拉原本端坐的石柱,本就接近出口的情況下。哪怕鳴人一行的速度,遠勝于薩拉。但這緊趕慢趕間,等到鳴人他們追上時,薩拉早已是神情不安地躲在兩個魁梧守衛的身後,緊張兮兮地打量著鳴人一行的模樣。
「啊啊,看樣子,還是得按流程來啊……」
好在,因為進行二次穿越之前,鳴人就已經和百足,有過不少次交手的緣故,使得鳴人僅僅是下意識看了一眼,就辨識出這兩名守衛,其實就是百足制造的傀儡。連帶著以此為憑據,證明了更早受到龍脈能量影響的百足,的確和失落之塔的劇情一樣,提早數年抵達了樓蘭古國,並接管了樓蘭古國的大部分權力,完全稱得上是樓蘭如今的無冕之王後。面對那來勢洶洶間,直接發動了攻擊的兩名傀儡。鳴人卻是雙手叉腰,不閃不躲地直接站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盡管雛田等人,也察覺到了眼前的這兩具傀儡,明顯是對自己一行不懷好意。但在看到鳴人的詭異行動後,出于對鳴人的信任,倒也紛紛收起了原本的反擊架勢,原地靜觀其變起來。
「彭——!」
而隨後的發展,便正如鳴人預料——或者說,是和鳴人印象當中的劇場版劇情——一樣。兩具傀儡發動的攻擊,都被一道紫色屏障,給悉數攔截了下來。連帶著不死心般,主動朝著眾人沖來的傀儡,在穿過這道看似無害的紫色屏障的瞬間,便像是遭受到了重創一樣,四分五裂地滾落在地,直接宣告了報廢的結局!
當然,看到這一幕之後,原本還有些疑惑不解的眾人,倒也能立刻理解,鳴人為什麼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沖過去解決傀儡,將薩拉直接帶回身邊……
畢竟,連負責保護薩拉的傀儡,都被這股怪異的屏障,給直接解決掉了,就足以說明這道屏障,是敵我不分……或者說,是只有特定人員,才能平安通過的類型。以至于就算不清楚,這道屏障的威力,究竟能否威脅到鳴人一行性命安全。但只要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本就行事謹慎小心的鳴人,也寧肯出于保守起見,老老實實地放棄走捷徑的打算。
「卡啦……」
而在屏障發揮效用,解決掉兩具傀儡之後。不知是薩拉主動啟動的機關,還是某種連鎖反應,使得眼前的通道,很快便在一陣異響中,被嚴絲合縫地封閉起來。連帶著薩拉的身形、去向,也自然是從這一刻開始,徹底消失在了鳴人一行的視線當中。
「宇——智——波——左——助——!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都干了什麼?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了,回到過去的時空之後,要盡量收斂一些,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亂來,難道你都忘記了嗎?啊——?!」
只不過,放棄歸放棄,但鳴人心中,終究還是會有些不爽。以至于眼神「和善」地側轉過頭,望向那心虛不已間,正準備悄悄後退身形,躲到雛田身後去,來尋求嫂子庇佑的小團扇之余。鳴人一邊緩步靠近著,一邊像是直接敲打在了小團扇的心髒上一般,一字一頓地怒吼道。
「如果是這樣,那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們現在,可不是在踏青旅行,更不是過家家!而是已經到了‘過去’的時空里!所以我們做的每一件事,哪怕再怎麼不起眼,都有可能影響到未來,也就是我們自己時空的歷史!這可不是什麼開玩笑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我……我……我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好在,小團扇的性格,雖然在與鳴人相處的過程中,耳濡目染地多了幾分月復黑。但在本質上,依舊是那個乖巧听話的好孩子。以至于在這件事情,本就錯在自身,並且在鳴人雖然難得沖自己發火,但每次發火,必定是自己干了什麼不得了的蠢事,這種已經固定為常識的認知刺激下,終于意識到了這趟奇特的旅程,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地輕松、悠閑。進而一邊停下了躲藏到雛田身後的動作,一邊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應和道。
「知……知道了……對不起……」
而這,也從旁證明了,盡管鳴人喜歡照顧、寵溺小孩子。但對于這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得上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倒也不是無條件地寵溺。而是在關鍵時刻里,依舊能夠狠下心腸,來加以訓斥。以保證他們不會被寵成無法無天的熊孩子,並能及時糾正錯誤,不至于釀成什麼大錯。
「那……那個……鳴人……」
好在,盡管小團扇沒能躲到雛田身後,但像個男子漢一樣,最終選擇硬著頭皮,主動承認了自身錯誤的選擇,終究還是獲得了雛田的認同。以至于小團扇話音剛落間,擔心怒氣沖沖的鳴人,真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過重懲罰小團扇的雛田,便主動向前邁出一步,為小團扇求情起來。
「左助他也不是故意的,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當然,雛田不知道的是……
鳴人如今這副惱怒的模樣,除了那麼一兩分,的確算得上是發自內心之外。更多的,純粹是為了在小團扇,鬧出更大的問題之前,借這一小插曲作為契機,來讓小團扇結結實實地長一次記性。以至于在雛田開口求情的瞬間,已經得到下場台階的鳴人,便準備張口應和著,「勉為其難」地答應雛田的請求。
然而,正是在這一節骨眼上,令鳴人想不到的是……
「雛田說得沒錯,鳴人哥哥……畢竟,現在無論怎麼怪他,都沒辦法改變他已經犯下的過錯啊。」
就在雛田話音剛落的瞬間,一旁自始至終間,都沉默不語的香燐,卻是搶在鳴人之前,接過了雛田的話茬。進而一邊拉扯那瑟縮著脖子,正委屈巴巴等待著鳴人下文的左助,將其直接藏在了自己的身後。一邊順勢張開手臂,遮掩住左助的身形之余,稍作猶豫間,鼓足勇氣出聲說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失蹤的百足,以免他對歷史造成更多的破壞。至于懲罰什麼的,還是等到事情結束後,再慢慢做決定吧……?」
「香燐,怎麼連你也……」
在鳴人只猜想到了心軟的雛田,肯定會替小團扇求情,連帶著自己也能以此為契機,體面又不失尷尬地了解此事。卻沒想到,難得與自己唱反調的香燐,居然也會附和著給小團扇求情,弄得這三對一的情況下,反倒襯托得鳴人像是分不清主次,只想找小團扇算賬的惡人一般。以至于目瞪口呆地傻愣了片刻後,鳴人只得舉起雙手,擺出一副投降的模樣來。
「好吧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就先饒了左助這一次吧……不過,再有下次的話,可別怪我想辦法,將你先送回去哦,左助。」
言語間,香燐突然站出來,和鳴人唱反調的怪異行徑,雖然讓鳴人感到面子上,稍微有些過不去。但也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跟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認真計較些什麼。反倒是在口頭上,順勢服軟退讓的同時,神情古怪地將自己的目光,從站出來為小團扇說話的香燐,以及那受到香燐拉扯時,沒有半分抵觸、抗拒,乖乖躲到了香燐身後去的左助身上,若有所思地來回打量。直至將這倆小家伙兒,盯得莫名感到渾身發毛,以為鳴人又要搞什麼惡作劇,來折騰他們時。方才在這兩人擔驚受怕的目光注視下,換作一副頗為曖昧的揶揄笑容,慢慢側轉過身去。
「既然人已經走遠了,那麼我們就先上去,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吧。」
「啊?嗯……哦……好……」
听聞鳴人的話語,讓原本還擔心著,鳴人真的會為此大發雷霆的小團扇,終于是心神放松間,長出了一口氣。隨即在那本能支支吾吾地應和著,目送鳴人數次跳躍下,直接向上攀登遠去之後。抿唇猶豫了半晌的小團扇,這才主動伸出手來,輕握住同樣松了口氣,正準備跟隨鳴人行動的香燐的手。進而在香燐下意識轉過身,投射過來一道疑惑不解的目光面前,用那幾乎跟蚊子差不了多少的細微聲調,艱難啟齒低語道。
「……謝謝……」
嗯,這一幕,如果讓原著劇情里的香燐和左助看到了,估計絕對會跌破他們的眼楮吧……
畢竟,在原著劇情里,無論香燐如何幫助左助,左助都沒有給香燐道過一聲謝。思維黑化到了極端時,更是險些將被團扇挾持的香燐,給親手殺死在當場!以至于眼下這小團扇服軟,主動說謝謝,並且從外表上看,還怪不好意思——或者說,是感到害羞——的一幕,對于原著劇情的香燐來說,恐怕是中了無限月讀,都不一定能夠看到的終極夢想!
「啊?哦,你說剛剛那件事嗎……真想謝謝我的話,就跟鳴人哥哥說得一樣,多注意一點吧。」
也正因如此,盡管如今的香燐,與原著劇情的香燐對比間,無論是人生經歷,還是個人性格,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就像是冥冥之中,存在著某種聯系般,讓香燐在看到小團扇明明感到害羞,卻又努力想要表達謝意的真摯模樣前,莫名感到心跳漏了半拍。隨即下意識趕忙將頭轉回去,掩飾自己突然開始升溫的臉蛋之余。一邊盡可能保持鎮定,羊裝若無其事地出聲回應著。一邊像是落荒而逃般,拼盡全力地向上攀登起來。
「還有,別再傻愣著了……鳴人哥哥他們,都已經上去了,可不能讓他們久等了。」
「哎?哦……哦……好……」
當然,香燐的這些小動作,對于開啟了寫輪眼後,就算沒有刻意使用,也能對雙眼的動態視力,保持一定增幅效果的小團扇來說,顯然是毫無遺漏地盡收眼底。隨即本就是鼓起勇氣,難得向人表達謝意的小團扇,不由得倍感遭受打擊的同時,一邊按照香燐的叮囑,向正上方的出口攀登過去。一邊望著香燐的背影,都都噥噥地滴咕著。
「奇了怪了,香燐跑那麼快干嘛……」
「難道說……我看起來……長得很嚇人嗎?」
嗯,當然,如果讓香燐听到了小團扇的這後半段話語,估計內心的波動,會更加復雜吧……
畢竟,小團扇可是在清清楚楚間,看到了香燐面紅耳赤的一幕後,在這種但凡只要情商正常,都會知道這是香燐害羞了的情況下,依舊誤以為香燐的遠去,是對自己的一種害怕。更是由此遭受打擊,變得情緒越發低落起來。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這倒也不能怪小團扇情商,會低到了堪比原著劇情中,那個女孩都幾乎算是明示著,發出了共同孕育下一代的邀請,都想都沒想,直接一口答應下來的鋼鐵直男太子的程度。
歸根結底,在宇智波一族的滅族慘桉,被鳴人從中干預著成功化解,使得小團扇至今,都享受著一家團圓的溫馨日常,幾乎沒有任何苦大仇深的情節存在的前提下,保持初心不變的小團扇,能夠將自己的寫輪眼,成功開啟到三勾玉的狀態,就已經算得上是極為難得。又怎麼可能指望他,在情商這種,堪稱最為晦澀難懂的方面,擁有多麼長足的進步呢?
更何況,小團扇在這十數年的時光里,除去一大半,花費在了修行苦練上之外。剩下的那一部分,要麼就整天跟在鳴人身邊,和鳴人互相斗嘴、嬉鬧。要麼就是在忍者學校里,因自身的出色實力,與本就勝過大多數同齡人的高顏值,享受著女同學們眾心捧月一般的追求。以至于從頭到尾,都不存在「追求女生」這麼一個成長過程。就連身邊常見的三對情侶——富岳夫妻、鳴人和雛田、鼬和泉——都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甚至是女方主動告白的情況下。要想讓看似成長許多,實則依舊心思單純的小團扇,去理解女孩子在想些什麼……
嗯,那還是讓他抱著「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心理,去找鳴人,或者自己的哥哥,來上一場一對一的忍者對練,並從中勝過他們,要更加容易辦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