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多耽擱一秒,兩名影分身,便會多疊加兩份疲憊感的緣故,使得鳴人在盤腿坐下後,便立刻解除了不久前,派去解決飛段的那名影分身。
至于為什麼先解除這個,而不是小吃店里的影分身,則是因為,哪怕鳴人已經擊退了角都,阿斯瑪也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突然暴斃的癥狀,足以證明那除了不死之身外,就毫無威脅可言的飛段,應當已經被自己的影分身徹底解決。連帶著在尚不清楚這兩名影分身,如今面臨怎樣處境的現在,相比較起,專心忙于搶救重傷瀕死的鹿丸與丁次的影分身,優先解除這一名影分身,自然是成為了最優的選擇。
當然,正如先前所說的一樣,無論是哪一個影分身,所積累下來的疲憊感,都不比本體輕松多少。以至于在遠方悠閑躺臥的影分身,隨著一陣突兀升騰的白霧,就此消失不見之後。身形 然一震間,全盤接收了影分身的疲憊感的鳴人,便彷佛被人對準腦袋要害,來了一記致命重拳般,不僅在那頭暈腦脹的癥狀中,感受到了一陣陣鑽心蝕骨的劇烈疼痛。更是讓那自始至終,尚且能夠勉強維持的意識,在那眼前一黑的同時,險些因身體自我保護機制的影響,就這麼將頭一歪,直接進入深度昏迷的狀態!
「好險好險……真暈過去的話,我的這條小命,恐怕是要直接報銷了吧。」
好在,因鳴人心里清楚,自己若是遵循雙眼皮灌了鉛般,不斷想要閉合起來的本能,就這麼暈暈沉沉地昏睡過去的話,恐怕便不會再有醒來的時候,而始終牙關緊咬間,盡量保持著最後一絲的意識。隨即像是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中,孤帆前行的一葉小舟似的,艱難忍受著一波更比一波強的痛楚侵襲之余,苦中作樂地暗自在心底深處,滴咕調侃起來。
「如果這件事的發展,和我最初時的猜測,沒有任何意外的話……那我倒是挺好奇,‘我’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如果能夠親自現身,稍微給點劇透提示的話,那就更好了。」
因為鳴人早在之前經歷的種種事件中,推測出了未來的自己,多半已經通過那最後的彌補方桉——也就是失落之塔的劇場版中,借助樓蘭古國的龍脈之力,陰差陽錯地進行了一場時間旅行——返回到了與自己相同的時代當中的緣故,讓鳴人雖然對如何解除眼下的困境,的確處于束手無策的狀態。但在內心深處,倒也隱隱約約間,以此為憑據,認定自己的這條小命,應該不會輕易報銷在這里才對。
換句話說,承受一名影分身的疲憊感疊加,就已經險些繳械投降的鳴人,想要再成功解除另一名影分身的話……
那麼,光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明顯是辦不到的鳴人,肯定在接下來的過程中,遇見了什麼對自己有利的意外發展才對!
更何況,就算沒有這種好事出現,鳴人也只能自欺欺人地認定為「有」。以便將其當做額外的精神支柱,讓自己能夠多一分堅持下去的動力才行!
「戰斗的聲音,徹底停息下來了……是已經分出勝負了嗎?鳴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既然你還存在,就能夠說明,最後獲勝的一方,應該是我們吧?」
而就在鳴人聚集起最後僅存的精神力,來盡量抵消、緩和著解除影分身,所帶來的的副作用時。鹿丸中氣十足間,明顯已經是在「鳴人」的幫助下,月兌離了生命危險的話語聲,便隨著時間的推移,迅速向著鳴人所在的方向靠攏著。隨即沒過多久,在「鳴人」憑借對阿斯瑪身上的傳送印記的感知,指引著前進、匯合方向的豬鹿蝶三人組,便出現在了距離鳴人肉眼可見的範圍內。
「唔,按照你指引的方向,應該就在這邊了吧……哦!有了有了!果然是我們獲勝了啊!喂!阿斯老師!鳴……」
「噓——!小聲點,鹿丸……」
只不過,還沒等確認危機解除的鹿丸,享受多久安然無恙間,成功匯合重逢的喜悅。阿斯瑪的身影,便瞬間出現在了鹿丸的身前。進而一邊豎起食指,向鹿丸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邊努了努嘴,示意讓鹿丸等人,留心觀察鳴人的現狀之余,刻意壓低了聲線,盡可能簡潔明了地解釋著。
「雖然敵人是被擊退了,那鳴人那孩子,好像也消耗了不少查克拉的樣子……在他恢復過來之前,最好還是不要打擾到他吧。」
言語間,盡管阿斯瑪本身,並不屬于醫療忍者的類型。但也能從鳴人先前展現出的驚人攻勢,以及危機解除後,驟然失去血色的蒼白虛弱神色,以及那已經咬破嘴皮,滲出絲絲縷縷的血液,都不曾松口的忍耐動作,知曉鳴人應當正處于某種招式副作用的反噬狀態之中。
也正因如此,使得雖然心中清楚,自己可能幫不上鳴人什麼忙,但好歹是借助鳴人給予的增血丸與兵糧丸,已經將身體狀態恢復了不少的阿斯瑪,便不聲不響地留守在鳴人附近,暫時充當起了護衛的角色。
「居然能將實力絲毫不亞于上忍的鳴人,消耗到這種程度……我們這次遇見的敵人,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啊……」
好在,鹿丸本身無論智商還是情商,都是十二小強中,最為出色顯眼的存在。以至于在阿斯瑪的提醒下,留意到了鳴人不對勁的表現後,不僅立刻停頓下了前進的腳步,更是在那皺眉低語間,更是不動聲色地張開了雙臂,將那隨後趕到間,正準備撲向鳴人,給堪稱救命恩人的鳴人,來上一記熱情擁抱的丁次,給攔截了下來。
「話說回來,既然是消耗過大的話……為什麼,你不先解除影分身呢?鳴人?」
當然,苦苦忍耐、承受著什麼痛楚的本體,或許已經沒有那份閑工夫,來與鹿丸等人打招呼。但在鹿丸等人的身邊,尚且存在一個影分身的緣故,使得鹿丸只是短暫思索一番,便將自己的目光視線,轉移到了身旁不遠處,那與本體判若兩人般,正彎眸笑眯眯著,像個沒事人一樣的「鳴人」。
顯而易見的是,在鹿丸心中想來,鳴人眼下遭受的處境,或許不單單是「查克拉消耗過大」的問題那麼簡單……
畢竟,如果這件事的發展,真像阿斯瑪所想的那麼簡單的話……
那麼,在鳴人是九尾人柱力的這件事,對于眾人來說,早已在三年苦修的相處過程中,再也算不得什麼秘密的情況下。按鳴人曾經提及的說法,就算耗盡了體內的查克拉,也能借助體內封印的尾獸查克拉的幫助,在短時間內,迅速恢復過來,的確算不得什麼大問題。
可關鍵在于,若是鳴人眼下的處境,當真只是體內的查克拉,被消耗殆盡了的話……
那鳴人怎麼還有多余的查克拉,來維持眾人身邊的「鳴人」,令其得以繼續存在下去,不會突兀地消散掉呢?
「因為我總得預留個後手,來防備可能出現的其他敵人啊,這不是很正常的選擇麼?」
只不過,面對鹿丸若有所指的目光注視,不想讓眾人為自己擔心的「鳴人」,卻是面色自然地攤了攤手,一本正經地出聲回應著,並絲毫不提本體正在面臨的危機。進而話語微微停頓些許後,「鳴人」便轉頭走向了阿斯瑪,準備給阿斯瑪徹底恢復先前的戰斗過程,所造成的傷勢與消耗。
「放心放心,我的本體沒什麼事,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復過來了……哦對了,阿斯瑪老師,兵糧丸和增血丸的藥效,應該已經消失了吧?剩下的傷勢,就由我來幫你恢復吧?」
「嗯?啊,說得也是……光靠兵糧丸與增血丸的話,的確恢復不了多少戰斗力呢。」
也正是因為這無論怎麼打量,都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安逸、輕松,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的表現,讓阿斯瑪盡管和鹿丸一樣,都擔心著鳴人如今的處境,是不是遠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危險。但在「當事人」本身,都沒有任何表示的情況下,也只得是微微點頭間,向前伸出了布滿傷口的雙手,準備接受「鳴人」的好意。
「那就麻煩你了,鳴人。」
「增血丸?兵糧丸?那些東西,應該是鳴人的本體,交給阿斯瑪老師的吧……一直和我們待在一起的‘鳴人’,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除非……鳴人在我們到達之前,已經解除過至少一個影分身?」
然而,正是陪伴在身邊的鳴人,經歷各不相同的緣故,使得「鳴人」不經意間,所吐露出來的這句關心話語,卻是像一把鑰匙般,將鹿丸心中留存的別扭、困惑感,瞬間盡數解開!隨即在鹿丸的思緒,就此感到豁然開朗的同時,暗自在心底深處,將鳴人眼下的處境,推測了個八九不離十!
「換句話說,他現在的反常表現,根本不是什麼查克拉消耗過大,而是因為解除影分身,帶來的某種副作用造成的。所以哪怕是剩下一個影分身,都不敢再輕易解除了?!」
很顯然,即便查克拉儲量,遠沒有鳴人那麼夸張的鹿丸,並未選擇修習影分身之術。但作為木葉村里赫赫有名的秘術家族之一的少主,使得鹿丸想要模索清楚影分身之術的利弊,便根本算不得什麼難事。以至于曾經受到鳴人的驚艷表現影響,而一度衍生出修習影分身之術的念想,並專門跑去查閱過影分身之術的相關資料的鹿丸,對于這一忍術存在的利弊關系,自然也就算得上是達到了了如指掌的程度!更是足以憑借這句無心說漏嘴的話語,判斷出身邊的「鳴人」,其實是刻意撒了謊的!
「這麼一想的話,鳴人現在的癥狀,豈不是和卷軸里記載的失敗者一模一樣……不好!等一下!阿斯瑪老師!您不能讓‘鳴人’給您治療!」
念及于此,使得眼見著雙掌浮現出柔和綠光,已然施展出掌仙術的鳴人,即將觸踫到阿斯瑪的傷口,為其做進一步治療的鹿丸,便在那情不自禁的失聲驚呼中,遵循著心中本能涌現的不安感指引,直接施展出影子模彷術,限制住了「鳴人」的行動自由。隨即在身邊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一邊控制著「鳴人」的身形,慢慢側轉過身,與自己面對面互相直視著,一邊眉頭緊鎖間,一字一頓地直接追問道。
「‘鳴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精神狀態,已經因為施展太多的影分身,而馬上要徹底崩潰了,對不對?!」
「什麼?精神崩潰?!」
話音剛落間,最先回應鹿丸追問聲的,卻並不是謊言被拆穿的「鳴人」,而是那眼見得危機解除後,剛剛拿出最後一包,連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零食。準備等到鳴人恢復過來後,交給鳴人補充能量的丁次。連帶著在這與心中預期,明顯落差極大的發展趨勢前,讓從未想過,自己身邊的伙伴,也會遇到生命危險的丁次,不禁一邊額頭冷汗直冒,一邊用那夾帶幾分希冀,彷佛是在祈禱著,鹿丸只是跟自己開玩笑的口吻,向鹿丸出聲反問著。
「鹿丸,你沒在開玩笑吧……鳴人可是隨隨便便,就能制造出成千上百影分身的,怎麼可能因為這兩個影分身,就讓精神崩潰呢?」
「鳴人的確能隨隨便便制造出那麼多的影分身……但你有見過,鳴人在將影分身全部解除之後的幾天時間里,繼續使用影分身之術的嗎?」
當然,作為自幼與鳴人結識的死黨,鹿丸自然是希望自己的這番猜想,只是杞人憂天的存在。但眼前的「鳴人」在面對自己的詢問時,從頭到尾都只是保持著那副微笑面孔,卻遲遲沒有像往常一樣,予以正面答復的模樣,卻是讓鹿丸心情沉重的同時,越發確信自己的猜想,的確是屬實無誤的。進而在那既像是回答丁次的詢問,又像是在自行模索危機出現的原因般,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
「應該是你在幾天之前的砂隱村行動里,‘又’不小心玩月兌了吧,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