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先前的木遁牢籠一樣,因為精神力的短缺,無法再向以前一樣,通過肆意揮霍精神力,達到對招式如臂指使的效果的鳴人,僅僅是將沙暴送葬,當做了再度限制住角都身形自由的輔助技能。就連這對角都威脅最大的風遁•螺旋手里劍,也是借助一心同體的九喇嘛幫助,主動代替鳴人,操控著九尾查克拉變化出來的雙手。進而無需鳴人費心,幫鳴人將風屬性的性質變化,添加進螺旋丸中,所展現出來的成果。
換句話說,木遁、磁遁忍術也好,口口聲聲嚷嚷著,要用初代目火影的戰斗方式,來解決掉角都也罷,都只是為了讓見到木遁忍術後,早已處于神經緊繃狀態的角都,錯誤低估了風遁•螺旋手里劍的威力,所故意采取的誤導策略罷了。連帶著在鳴人想來,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僅憑一發半成品,就能毀掉角都兩顆心髒的風遁•螺旋手里劍,在接連命中兩發完全版的情況下,應當能讓角都變得千瘡百孔,就此當場暴斃才對!
然而,正如鳴人最為擔心的一樣,自己引發出的蝴蝶效應,向來就沒有報喜不報憂的好事。以至于等到第二發風遁•螺旋手里劍,所爆發出來的球形巨大能量場,逐漸停息、平復下來時。本該是在能量爆發的正中心,接受萬針穿心之苦的角都,卻是不聲不響間,徹底失去了蹤影!
「嗯?消失了……?」
盡管鳴人確信,連續兩發風遁•螺旋手里劍的傷害,足以將角都徹底置于死地。但也正因有自知之明的緣故,使得鳴人不用想都知道,像眼下這種,別說是千瘡百孔的尸體了,哪怕連根毛發,都完全看不見,宛若已經徹底毀尸滅跡一般的結果,必然是遠遠超出了風遁•螺旋手里劍,所能夠辦到的程度!以至于口中呢喃自語間,擔心角都不僅沒死,還伺機對自己發動反擊的鳴人,便顧不得精神力的消耗,迅速將自身的感知範圍,擴大至目前能夠達到的極限!
「這個感覺……空間忍術的波動嗎?」
當然,調動感知力的結果,固然讓鳴人的身體狀態,進一步陷入了雪上加霜的危險境地。但那外放出來的感知力,也得以讓鳴人在短短數息時間內,察覺到了角都先前所在的區域內,留存的些許,明顯不屬于自己的風屬性查克拉的細微異樣波動。隨即憑借著這股波動中,那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而心念急轉間,反復對比起自己印象中,可能對得上號的招式類型後,鳴人的臉色,便越發顯得陰沉、難堪起來。
「如果是他親自出手的話……那麼,從結果上看,別說是賺了,可能還有點小虧啊……」
言語間,既能夠施展出空間忍術,又能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不聲不響地從鳴人的眼皮子底下,將重傷瀕死的角都,給直接帶走的人,放眼整個忍界,恐怕也就只有鳴人直到今天,都頗為忌憚的宇智波帶土,能夠辦到這一點了!
畢竟,會選擇救走角都,就說明這個人的立場,肯定是與鳴人互相敵對。使得要從當今忍界中,本就屈指可數的能夠施展空間忍術的忍者中,排查出唯一的嫌疑人,便顯得順理成章了起來。
當然,想要在風遁•螺旋手里劍的威力,徹底爆發出來的瞬間,將角都給直接帶走的話,光憑帶土的神威,肯定是辦不到的……
因為,帶土的神威,雖然能在五分鐘之內,賦予自身近乎無敵的穿透模式。但因為帶土的另一只寫輪眼,移植到了卡卡西的身上,注定帶土能夠發動的神威效果,必將大打折扣的緣故,使得神威存在的弊端,也是極為明顯……
那便是,帶土想要將其他人吸收進時空間的話,不僅需要有肢體踫觸,導致吸收的速度,會比吸收自己時,要慢上不少,在吸收、釋放的這一過程中,本體更是處于實體狀態,無法進入穿透模式!
換句話說,面對破壞力驚人,並且根本不可能在這其中,找尋到閃躲攻擊的規律、路徑的球形能量場,帶土想要從中救人的話,便不可能使用穿透模式,來保證自身的安全!以至于在鳴人想來,能夠無聲無息間,將角都帶走,帶土至少也得是施展了一次尹邪那岐,來彌補穿透模式無法施展的弊端才對!
當然,因為施展尹邪那岐的代價,會讓施展這一究極幻術的寫輪眼,永久陷入失明狀態。進而除非像宇智波斑一樣,有機會進階輪回眼,否則便等同于是徹底報廢的緣故,使得帶土當真施展尹邪那岐的話,肯定不會用自己的寫輪眼,而是憑借某種途經獲取,並事先移植進左眼的替代品。
歸根結底,鳴人雖然早在幼年時期,就已經干掉了團藏為首的長老團毒瘤們,避免了團藏從中作梗,導致宇智波一族近乎全滅的慘桉發生。連帶著某種意義上來說,間接斷絕了帶土在這一滅族慘桉中,收集到足夠多的寫輪眼的想法……
但在鳴人行動之前,依舊有著充足的時間,來供帶土從中搞事。加上帶土自己,本就是出身于宇智波一族的後裔,對宇智波一族的狀況,至少也能算是大致清楚的緣故。使得帶土在完全掌握住了神威的力量之後,潛入宇智波一族的領地,盜取宇智波一族的族人離世後,為了防止寫輪眼落入外人手中,而例行公事般,特意回收、保存起來的寫輪眼,來達到施展尹邪那岐的條件,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
所幸,鳴人所做的這些行動,肯定不會是毫無意義的。最為明顯的,便是在沒有發生滅族慘桉的情況下,帶土就算成功潛入木葉村,盜取了宇智波一族儲存的寫輪眼。但因為宇智波一族為防止寫輪眼落入他人之手,本就對儲存寫輪眼的地點,安置了重兵把守,更是隔三差五,便會安排專人,從頭到尾清點一番庫存數量的緣故,導致帶土獲取寫輪眼的難度,將會隨著成功得手的次數,成倍增長起來。以至于在鳴人想來,到目前為止,能夠供帶土施展尹邪那岐的寫輪眼數量,也應當是屈指可數的程度。連帶著每次施展尹邪那岐時,都能讓帶土的內心之中,宛若心在滴血一般,感受到深深的心疼與不舍吧。
「也就是說,我雖然只搞定了一個,但帶土那家伙,也應該算是付出了血的代價,來保住角都的性命麼……照這麼一想的話,心情倒是能夠舒服一點了呢。」
念及于此,使得鳴人在發現角都的身形消失後,便一直緊緊擰結成一團的眉頭,終于是稍微放松了下來。隨即憑借著感知力來來回回的探查,確定危機已經解除的鳴人,一邊主動解除了九尾查克拉模式的維持,散去了覆蓋于體表的耀眼金光。一邊在阿斯瑪小隊全員性命無憂,卻偏偏跑掉了角都這麼個知情人士,極有可能暴露出自己不少能力情報,而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的復雜情緒刺激下,無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呢喃滴咕著。
「既然已經找不到角都,更沒辦法徹底解決掉他……那麼,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也只能盡量提高警惕,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好在,鳴人雖然顧慮重重,但在這些年里,也沒少因蝴蝶效應的影響,出現或喜或憂的意外發展的緣故,使得鳴人對這喜憂參半的結果,能夠迅速適應、接受下來,不會再過多地為之感到懊悔、不甘。甚至可以說,光憑自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成功救下了阿斯瑪性命的這點來看,就足以讓將同伴的性命安全,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鳴人覺得,哪怕自己一直隱藏著的能力,全部暴露給了帶土知曉,都依舊能算得上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更何況,鳴人在這精神力不足的窘迫狀態下,根本沒能將自己的能力,完完整整地展現出來。以至于隱藏底牌,過早暴露給敵人的弊端、危害雖大,但只要利用得當的話,說不定能將錯就錯間,借助這片面的情報影響,給帶土營造出一種,例如鳴人只能施展出一些簡單的木遁忍術的虛假形象呢?
「別在那胡思亂想的了,臭小鬼……」
與此同時,本就與鳴人一心同體,能夠直接進行心靈聯系的九喇嘛,自然是將鳴人的復雜念想,捉模得一清二楚。隨即在那沒好氣地從鳴人心底出聲,將鳴人越想越復雜,導致腦袋開始逐漸感到疼痛、發脹的思緒,就此硬生生打斷的同時,將另一個更為冰冷、嚴肅的問題,直接擺在了鳴人眼前。
「有精力去擔心這些,你好不如想想,你能不能繼續活下去,才是最現實的問題吧?」
沒錯,支援阿斯瑪小隊的行動,雖然已經告一段落。但正如先前提及的一樣,精神狀態極度虛弱的鳴人,別說是施展飛雷神之術了,哪怕是制造一兩個影分身,並承受解除他們時,會給本體帶來的負擔、影響,都足以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更別提鳴人制造出來的那兩名影分身,一個是用精密復雜的醫療忍術,搶救鹿丸與丁次的性命。另一個則是全力出手,與飛段近距離廝殺、搏斗,導致這兩名影分身,無論哪一方,所累積下來的疲憊感,都絕對不會比鳴人的本體輕松多少!
在這種情況下,相比較起,將本就所剩無幾的精力,花費在思索這些,只能整理出一些大致走向,但沒辦法得到百分之百的正確答桉的未來發展趨勢。倒不如認真想想,經歷了這麼多變故的自己,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在影分身解除時,苟延殘喘地存活下來!
當然,鳴人倒也不是沒有想過,拖延著兩名影分身的解除時間。好讓本體能夠仰仗人柱力的身份,與旋渦一族血脈的雙重加持下,所擁有的快速恢復能力,盡可能恢復精神狀態,以應對影分身疊加在本體身上的疲憊感……
可問題在于,鳴人的這種快速恢復的體質,更偏向于對查克拉、傷勢的恢復。進而在本體休息的過程中,影分身的疲憊感,依舊會不斷累積、疊加的緣故,使得鳴人想要仰仗這一體質,來加快精神力恢復速度的話,也只會是遠水救不了近火的結局。
至于鳴人在這以前,怎麼敢維持成百上千的影分身,來為自己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刷經驗,而不擔心出現這種問題,則是多虧了鳴人本身,就是成年人穿越成「旋渦鳴人」的緣故,導致鳴人本身的精神力成長起點,就要高出同齡人一大截。進而在吸收修行成果的經驗,也只是將有所感悟、突破的那一部分影分身,分批分次地逐個解除,將記憶分享給本體與其余的影分身們,並非一口氣全部解除的緣故,倒也能勉勉強強間,將每次消耗的精神力,與自己最多能夠恢復的程度,在這相互抵消中,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說得也是……」
也正因如此,知曉自己不僅打破了這憑借不斷模索的經歷,方才好不容易確定下來的微妙平衡,更是將那平日里有如雞肋般,根本沒怎麼在意過的精神力嚴重透支,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來讓自己慢慢恢復的鳴人,頓時將那剛剛放松些許的眉頭,再度緊皺起來。隨即在那搖頭嘆息間,一邊越發懊惱悔恨起,自己為圖一時痛快,用多重影分身這種低效率的戰斗方式,對付已然必敗的赤砂之蠍,究竟有多麼愚蠢、白痴。一邊在無論怎麼想,都已經沒得第二種選擇的情況下,索性咬了咬牙,就地盤腿端坐下來。
「既然沒有捷徑可選,那麼我就祈禱一下……」
「希望‘旋渦鳴人’這個身份,當真擁有主角光環的庇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