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身後人輕描澹寫間,所吐露出的話語,對于迪達拉來說,卻無異于五雷轟頂!以至于迪達拉不僅整個人的身體,都就此僵硬緊繃了起來。連帶著雙手撕咬、咀嚼黏土的小動作,也在听聞這番話語時,趕忙停頓、收斂了起來。更是在短暫停頓過後,毫不猶豫地將雙手高舉,就此月兌離了裝有黏土的忍具袋。
「怎……怎麼會呢……哈哈,你可真會開玩笑……看,我把手都舉起來了,這總不用擔心,我會搞什麼小動作了吧?嗯。」
因為,對方口中吐露出的C3十八號,正是自己準備用來轟炸砂隱村,以便分散他人注意,為自己爭取逃跑機會的殺招。C4迦樓羅,更是為了干【報】掉【復】大蛇丸,而苦心鑽研了好幾年之後,最近才開發出來,壓根沒有對外展示過一次的強力技能!
順帶一提……
C4迦樓羅在原著劇情里,是對于當初,被宇智波鼬的幻術秒殺,並一度懷疑過,自己一直信仰的藝術,會不會比鼬的寫輪眼,要稍遜一籌。使得頗感不服氣的迪達拉,為了對付宇智波鼬,也為了證明自己的藝術,不亞于寫輪眼低,甚至遠在寫輪眼之上,以此來給自己爭一口氣,所開發出來的忍術。進而按照理論來說的話,在鼬沒有加入曉組織的情況下,迪達拉應該不會再自創「C4迦樓羅」這個招式出來才對……
只可惜,萬分不巧的是……
雖然因為鳴人從中干預的緣故,讓宇智波一族得以幸免于難,連帶著宇智波鼬本人,也不用背著「叛忍」的罵名,去曉組織中潛伏、臥底……
但也正是因為宇智波鼬的「缺席」,導致提前與鳴人有所接觸的大蛇丸,不僅在鳴人的請求下,沒有從曉組織中叛逃出去,更是直接頂替了鼬的‘工作’,與干柿鬼交組成了一隊!
如此一來,原本負責招募迪達拉的工作,自然是落在了大蛇丸的身上。以至于在大蛇丸與迪達拉初次接觸,就被迪達拉的口頭禪、幾乎和鳴人一模一樣的發色,勾起了心中,那抹藏匿已久的某段黑歷史回憶的情況下,讓大蛇丸惱羞成怒間,直接將無辜受到牽連的迪達拉,當成了鳴人的替代品之余,毫不客氣地狠狠教訓了一次迪達拉的緣故,自然是讓迪達拉的仇恨值,就此一並轉移到了大蛇丸的身上。
而在這種情況下,既能悄無聲息地逼近迪達拉,又能對迪達拉的招式,做到了如指掌的人,在如今的砂隱村中,自然是有且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在穿越者的「劇透」優勢下,擁有「預言」能力的鳴人!
要知道,早在三年之前,鳴人就已經在九喇嘛的幫助下,對一尾守鶴的尾獸之力,完成了分析與重組的工作。連帶著從那一刻開始,鳴人便和小熊貓一樣,擁有了操控黃沙——或者,準確點兒說,是掌握了磁遁這一血繼限界——的能力!除此之外,歷經三年的苦修,已經無限趨于完美的仙人模式,更是能在賦予鳴人強大力量的同時,將鳴人的心境,保持在絕對平靜的狀態下,令其能夠徹底藏匿住自己的氣息……
換句話說,打從鳴人外放的感知網絡,察覺到迪達拉的潛入之後,一邊吩咐小熊貓外出迎敵,一邊讓小櫻通知千代婆婆,好兩兩聯手,前去阻擊赤砂之蠍的同時,明顯不會在這一節骨眼里,什麼事都不做,就這麼眼巴巴地等著結果出來的鳴人,便在迪達拉頗為狼狽地下降著身形,就此鑽入進砂隱村的大街小巷,來躲避小熊貓的追擊時,早早地操控一團黃沙,承載著自己的身形飛上高空。進而假借黃昏天色的掩護,與動用仙人模式後,能夠讓氣息與環境融為一體,令人更難有所察覺的妙用,毫無違和感地藏匿進了雲彩之中,緩慢漂浮、挪移著。進而在小熊貓的有意配合,所造就的圍追堵截下,讓迪達拉東竄西跳的身形,如同自投羅網般,不偏不倚地正好出現在了鳴人的正下方!
到了這時,鳴人要做的,僅僅是散去身下那塊,用來支撐身形站立的黃沙聚合物,便能趁著迪達拉將注意力,盡數集中在小熊貓身上的機會,無聲無息地靠近他的身形。隨即在迪達拉萬萬沒有想到的情況下,故意出聲嚇唬著,讓迪達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爆逃跑的保命方式。
當然,暫且不說,擁有前世記憶的鳴人,對于迪達拉的能力,究竟了解得有多麼透徹……迪達拉操控黏土造物的形體變化,來讓身形突兀月兌離的做法,與鳴人直接散去黃沙的方式,可謂是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以至于打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迪達拉本人,能夠老老實實束手就擒的鳴人,便從未放松過自己的警惕。進而在迪達拉突兀月兌離時,鳴人一邊徑直後仰空翻,迅速遠離黏土大鳥身形,一邊向著快速下墜的迪達拉,就直接發動了體術•影舞葉,如影隨形地死死緊貼在了迪達拉的身後!
而等到影舞葉完成施展,讓鳴人的整個身形,緊緊跟隨在迪達拉背後,就此一同向下墜落時,準備了後手自保的迪達拉,自然是在這不知情的狀態下,將鳴人也一並穩穩當當地接了下來。隨即在鳴人和迪達拉,都已經遠離爆炸產生的有效殺傷範圍的情況下,對于本身擁有著強盛的生命力,又掌握了精湛醫療忍術的鳴人來說,黏土大鳥的自爆余波,又怎麼可能對現在的鳴人,造成一星半點的有效殺傷呢?
換句話說,迪達拉用來月兌身的伎倆,硬要追究起來的話……效果可能是傷敵為零,自損二百的血虧買賣吧。
當然,在這同時……
如果鳴人想更不做人一點,讓迪達拉徹底失去「游戲體驗」的話……
那麼,在影舞葉順利完成的第一時間里,鳴人就可以效彷凱與小李的動作,用與影舞葉配套使用的表蓮華,來給近身戰能力貴乏的迪達拉,吃上一記力道十足的「愛的抱抱」!進而在渾身遭受捆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形,離地面越來越近的情況下,迪達拉的結局,就算不是當場斃命,恐怕也會摔個骨骼寸寸粉碎,就此陷入瀕死狀態,再無反擊、抵抗的能力了吧。
至于鳴人為什麼沒有這麼做的原因麼……
那便只有可能是,鳴人想趁著曉組織成員分頭行動的機會,盡己所能地找尋機會,將迪達拉安然無恙地活捉了吧。
歸根結底,在當今的五大忍村中,尚未與鳴人取得聯系的,除了固步自封的霧隱村之外,就只有那位置偏遠的岩隱村。以至于在鳴人親口答應了其他的尾獸們,會盡量幫他們改善現有的生活條件的情況下,便由此注定了,鳴人遲早都會去岩隱村走上一遭。進而在這一念想下,對于鳴人來說,活著的迪達拉,自然是比死去的迪達拉,要更加具有利用價值。
畢竟,迪達拉雖然對外的身份,是岩隱村的S級叛忍。但也抹除不了,他曾經是岩隱村的現任掌權者——三代目土影,兩天秤大野木的徒弟!進而按照兩天秤大野木固執、倔強間,幾乎等同于傲嬌的性格來說,能夠看到徒弟回歸,肯定會感到格外地高興。連帶著心情大好的兩天秤大野木,會不會直接大手一揮間,爽快答應了鳴人與岩隱村人柱力見面的要求,也是一件說不準的事兒呢……
「哦?你的求生,倒是比我想象得,還要強烈的多呢……」
念及于此,使得鳴人在瞧見迪達拉的投降舉動後,卻沒有立刻放松警惕。轉而一邊溫聲調侃打趣著,一邊後仰些許身形,開始快速結印起來。隨即在一陣尖銳刺耳的鳴嘯聲中,將閃爍起耀眼電芒的右手,直接深插進了下方的黏土貓頭鷹之中!
「不過,為了避免你搞鬼,我還是給你的‘藝術’,添加點小小的改動吧……雷遁•千鳥——!」
言語間,熟悉原著劇情的鳴人,自然清楚知曉著,迪達拉的黏土炸彈,雖然放眼整個火影忍者,都顯得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但從本質上說,迪達拉的「藝術」,卻依舊是土遁忍術的一種,還達不到血繼限界的程度。以至于在五行遁術,彼此相生相克的關系下,只要給迪達拉的黏土造物中,注入足夠強盛的雷屬性查克拉,就足以讓黏土造物們,就此月兌離迪達拉的控制之余,失去原有的爆炸能力,還原成最基礎的黏土!
而想要達到這一目標的話,由卡卡西創造出來的,將貫穿效果發揮到極致的千鳥,便無疑是眼下最為適用的招式!
當然,這麼做的同時,自然也導致了,原本承載著鳴人與迪達拉兩人身形,在空中向前飛行的黏土貓頭鷹,瞬間失去了原本具有的靈動模樣。隨即在迅速還原成基礎黏土,導致黏土貓頭鷹的動作,開始越發顯得遲鈍、緩慢的情況下,無法提供足夠的動力,來維持飛行狀態的黏土貓頭鷹,便帶著迪達拉與鳴人兩人的身形,開始再次玩起了自由落體的刺激運動!
「很好,和我猜想得一樣,這招果然有效……」
在動手之時,就已經事先料想到這一結果出現的緣故,使得鳴人早已調動了一部分查克拉,附著在自己的腳底,以便無論失去控制的黏土貓頭鷹,如何地翻轉、墜落,都不會將自己的身形,就此直接甩落出去。進而如履平地間,一邊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將手伸向了迪達拉,一邊勝券在握般,自信滿滿地繼續說道。
「既然你最後的底盤,也已經徹底失效了……那麼,就乖乖地束手就擒,跟我走一趟吧,迪達拉。」
「連用雷遁忍術,可以解除爆炸危機的這種事都知道……看樣子,我還真是被了不得的人,給專門盯上了啊……」
與此同時,鳴人有條不紊的一系列舉動,讓本就汗如雨下的迪達拉,開始越發顯得坐立不安起來。進而搖頭苦笑間,知曉敗局已定的迪達拉,索性保持著高舉雙手的姿勢,任由鳴人的手掌伸出,拍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過……只是這種程度,就想要抓住我的話,不覺得太早了點嗎?嗯!」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感受到鳴人的手掌,已經與自己的身形有所接觸的迪達拉,在口中話鋒突轉時,不僅一掃先前唯唯諾諾的懼怕模樣,更是嘴角上揚間,一邊操控著身上穿戴著的曉組織長袍,詭異扭曲、蠕動著,死死吸附纏繞住鳴人的手掌,令其一時半會里,難以再掙月兌出去。一邊身形迅速褪色,化作了只有黏土造物,才會擁有的蒼白模樣!
「這……這是……黏土分身?什麼時候放出來的?!」
這副突然顯現的變化,讓鳴人在短暫愣神過後,便輕易辨識出了它的本來模樣。隨即目瞪口呆間,一邊像是受了驚的兔子般,拼命拉扯著自己的手臂,試圖讓那被「迪達拉」緊咬吸附住的手掌,能夠盡快掙月兌出來,一邊牙關緊咬著,飽含驚恐意味地呼喊道。
「等等,用黏土做的分身……那豈不是說,它也可以……?!」
「哈哈哈——!現在你應該知道,本大爺的底盤,是絕不可能失效的吧?直到這種時候,才察覺到不對勁的你,你已經不可能躲過這一擊了!」
只可惜,隱忍了許久,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迪達拉」,可不會給鳴人任何月兌身、逃離的可能性。以至于「迪達拉」的身形,如同其他黏土造物一樣,開始急速膨脹著,明顯是已經步入自爆狀態的同時,與驚恐萬分的鳴人,堪稱截然相反般,露出一抹極其狂熱的神情,並得意洋洋地大聲喝道。
「藝術……就是爆炸!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