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結果和我預想得一樣啊……就算是人柱力,但在我的‘藝術’面前,也同樣是不堪一擊的!嗯!」
在借由黏土造物的自保,強行制造出的突破口,以此保證了本身的安全之後,稍微松了一口氣的迪達拉,便立刻回轉過身,欣賞起黏土大鳥們的集體爆破,所創造出的絢麗景象。進而在這短暫無比的爆炸聲勢逐漸收斂,慢慢接近尾聲後,滿臉得意的迪達拉,一邊自言自語地滴咕都噥著,一邊駕馭著身下的黏土大鳥,準備靠近小熊貓所在的位置,去抓捕「已經身受重創」的小熊貓。
「好了,趕緊完成回收工作,去和蠍大叔匯合吧,要是讓他等久生氣了,那可就不妙……嗯?什麼聲音?」
就在這時,還沒等迪達拉來得及有所動作,原本已經消停下來的黃沙,便突破那尚未徹底消散的硝煙阻隔,再次裹挾著破空聲響,瘋狂地追擊起迪達拉的身形來!
「什麼?他還能發動反擊?這怎麼可能?!」
因為先前的一輪集火,已經用光了剛剛制作出來的黏土模型。導致在新的黏土造物,尚且處于制作當中,而再度回歸毫無攻擊能力狀態的迪達拉,便只能在這目瞪口呆間,一邊急忙改變原有念想,操控著黏土大鳥繼續頭也不回地向前飛行,盡可能地與黃沙之間,拉開足夠多的對峙距離。一邊揚手調整著左眼佩戴的望遠鏡倍數,疑惑不解地眯眼些許,仔細緊盯起那迅速消散的硝煙中,逐漸顯現出來的一個圓形物體。
「看樣子,是那個東西,保住了他的性命吧……在那種情況下,居然能夠迅速完成防御,還真是不簡單啊。」
言語間,大腦飛速運轉起來,分析著眼前形勢的迪達拉,自然是回想起了,在自己與赤砂之蠍出發前,由負責收集情報的絕,交給自己的有關于一尾守鶴人柱力的種種描述。在這其中,便有著小熊貓本身,無論在何種地形作戰,都會習慣性攜帶一定量的沙子,儲存在他時刻背負的葫蘆里的記載。
「會刻意儲存起來,並且反應速度,也遠勝于普通黃沙……那麼,這應該就是情報里說的,事先灌注了大量查克拉後,用來防身、攻敵的真正殺招吧。」
念及于此,使得迪達拉對于小熊貓能在近距離爆炸的狀況下,安然無恙地存活下來的這一事實,倒也迅速接受了起來。連帶著擅長「即興創作」的迪達拉,便在這外人眼中看來,顯得頗為狼狽不堪的接連閃躲中,一邊自言自語地低聲呢喃著,一邊完成了對作戰計劃的進一步調整。
「說起來,這個叫……叫……叫什麼來著……啊!對!絕對防御!能夠將那種程度的爆炸,輕松抵擋下來的話,倒也算得上是貼切的名稱啊……不過,也正因如此,才更值得去破壞!嗯!」
言語間,若是按照正常情況發展的話……
那麼,已經發現了小熊貓在進攻與防守上,都明顯更依賴這事先準備好的特制黃沙的情況下,必然會故意露出破綻,來引誘小熊貓主動出擊。進而以犧牲一條胳膊為代價,在小熊貓用來構築防御的黃沙中,埋藏進自己的黏土造物。以便從毫無防備的內部,近距離重創小熊貓的本體!
但出人意料的是……
就在迪達拉故意操控著身下的黏土大鳥,就此不著痕跡地放慢速度,保持在普通黃沙無法命中,但用特制黃沙的話,足以輕松抓捕住的程度時……
原本沉默不語間,一直對迪達拉窮追不舍的小熊貓,竟是一邊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計劃通的笑意。一邊放棄了追擊的念想,將身周的黃沙聚攏,盡數用來加固自身的防御!
若是放在平時的話,被人放棄追殺的這種事,肯定是搞砸了計劃的迪達拉,最樂意看到的。但從眼下而言,好不容易才將那瀕臨失敗的計劃,就此慢慢調整過來,並順勢改編出一套新的作戰方桉的迪達拉,又怎麼願意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因為小熊貓的放棄追擊,讓自身落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呢?
畢竟,是自己的「潛入失敗」,導致整套作戰計劃的暴露。以至于若是不能憑一己之力,將小熊貓給抓回去,就此將功贖罪的話……
嗯,迪達拉已經能夠想象得到,那整天板著一張臉,且最痛恨等待他人的赤砂之蠍,會如何教訓自己了……
「嘖,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不追了?是我飛得太快,讓他追不上我了嗎?還是說……這個狡猾的家伙,已經看穿我的計劃了?!」
也正因如此,使得身為潛入者的迪達拉,在小熊貓放棄追擊時,不僅滿臉疑惑地同時停頓下了逃跑動作,與小熊貓保持著現有的間隔距離。更是眉頭緊皺間,一邊自言自語地低聲呢喃著,一邊盡可能加快著雙手咀嚼黏土的速度,儼然一副在黏土造物完成後,只要小熊貓依舊不打算對自己進行追擊,就反客為主,直接向小熊貓發起攻擊的模樣!
「唔……有可能哦,從飛行的速度上看,我愛羅不施展出真本事的話,的確沒辦法輕松追上你呢,迪達拉。」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乍听之下,似乎人畜無害。但細細听來時,卻足以讓迪達拉如墜冰窟的溫和男聲,便突兀地傳入進了迪達拉的耳畔。
當然,能夠讓迪達拉,產生出這種毛骨悚然感的原因,自然不是這突兀傳來的話語中,蘊含了多麼可怕的殺意……
只是因為,如今的迪達拉,可是在黏土大鳥的承載下,處于千米之上的高空!進而在這按理來說,除了自己之外,便只剩下那同樣具備飛行能力的小熊貓,能夠與自己進行對峙的情況下,為什麼有人,能夠悄無聲息地靠近迪達拉。甚至于在這句突兀傳來的話語,從迪達拉的身後,不緊不慢發出來之前,迪達拉對于這人的存在,都沒能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你這家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在這種明顯超出自身掌控範圍的意外狀況下,哪怕是習慣了隨性而為的迪達拉,都不禁渾身冒起冷汗來。隨即在深知,自己一旦被人近了身,便幾乎等同于待宰羔羊的弱勢局面下,一邊盡可能保持著面色自然,慢慢循聲側轉過身,一邊心念急轉間,急中生智地出聲詢問道。
「我說……閣下該不會和我們一樣,都盯上了砂隱村的人柱力吧?如果是的話,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合作?」
言語間,對于捕捉人柱力的目的,就是為了從人柱力的體內,將尾獸強行抽離出來,並封印進外道魔像的情況下,使得對方若真的是和曉組織一樣,都盯上了人柱力——或者,準確點兒說,是那強悍無比的尾獸之力——的話,不可能與人對半平分的曉組織,自然是不存在聯手合作的可能性。連帶著迪達拉說出的這番話語,也只是在強烈的求生本能下,用來拖延時間的虛偽說辭罷了。
諾,這不……
「爆——!」
因為對方悄無聲息間,選擇靠近自己,而非小熊貓的緣故,讓迪達拉得以迅速判斷出,對方與自己之間,明顯是敵非友的對立處境。以至于打從一開始,就沒想征求對方意見的迪達拉,甚至連對方的樣貌都沒看清,僅僅是話音剛落,便一邊估模著自己的話語,應該多少能夠分散一後人的注意力,一邊操控著身下黏土大鳥的形體變化,讓自己站立著的位置上,突兀地出現一個,只能容納迪達拉一人通過,並且上下通透的洞來。進而在迪達拉的身形,從這洞里迅速墜落,遠離故意振翅遠去的黏土大鳥之余,便在那一聲輕喝中,毫不猶豫地直接引爆了黏土大鳥!
在這同時,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更是讓迪達拉下墜的身形,擁有了一個更為強勁的助推動力!以至于剛剛月兌離黏土大鳥的迪達拉,便如同一枚炮彈般,就此向下急速墜去!
當然,若是就這麼放任迪達拉,以眼下這個速度,直接墜落到地面的話……
那麼,在迪達拉雖然身為忍者,但畢竟還是個人類,依舊會生老病死、受傷流血的迪達拉,恐怕不用小熊貓出手,迪達拉的身體,也必定會在這難以想象的沖擊力下,直接摔成血花四濺的一攤肉泥!
「彭——!」
也正因如此,等到下墜的身形,與發生爆炸的黏土大鳥,以及遠方觀望間,依舊采取著防守姿態的小熊貓,保持了一定距離之後,灰頭土臉間,顯得頗為狼狽的迪達拉,這才趕忙將右手掌心的嘴巴張開,吐出一只匆忙完成的黏土貓頭鷹。進而也顧不得審視這次的作品,究竟符不符合「藝術」的標準,便催動著體型迅速變大,穩穩當當地接住自己下落的身形,避免迪達拉自己把自己,摔成一灘肉餅的烏龍事件發生。
「呼……呼……真是邪了門了……不是說,砂隱村在三年前,和木葉村的戰斗中損失慘重,差點跌出五大忍村的行列。一尾守鶴又是九只尾獸里,實力最弱的嗎……」
只不過,一向將藝術掛在嘴邊的迪達拉,此刻卻是氣喘吁吁間,明顯顧不得整理自身的儀容。隨即一邊驅使著身下的黏土貓頭鷹,繼續遠離著先前的爆炸範圍,避免那身份不明的追兵,沒能被黏土大鳥直接炸死,並再度纏上自己的事情發生,一邊眉頭緊皺著,頗為不爽地滴咕都噥道。
「可我怎麼覺著,來砂隱村抓尾獸的難度,都快比直接去五大忍村里,實力最強的木葉忍者村抓九尾的難度還高啊……絕那家伙,該不會是拿的假情報,在故意湖弄我吧?!」
言語間,越發感到情況不妙的迪達拉,縱使行事風格再怎麼任性亂來,也終究是在心里,悄然打起了退堂鼓。以至于在小熊貓明顯不打算再管迪達拉的死活,先前突然出聲的不明人士,又在這短時間里,再沒看到其他動靜,多半是受到了爆炸波及的情況下,讓迪達拉頭也不回間,直接向著砂隱村的出入口方向,就此高速飛去!
然而,正當迪達拉眼見得砂隱村的出入口,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肉眼可見的範圍內。連帶著以此為憑據,認定自己就算任務失敗,也應當能保留住自己的這條小命時……
「哦呀哦呀……難得來一趟,干嘛這麼著急走呢?是嫌棄砂隱村的招待,不夠熱情、友善嗎?」
先前讓迪達拉驚恐萬分的溫和男聲,便在這一節骨眼里,猶如鬼魅一般,毫無預兆地再次回響在了迪達拉的耳畔!從這幾乎毫無變化的語氣中,更是讓迪達拉面色蒼白間,得出了一個,讓他越發感到絕望的事實……
自己方才上演的「金蟬月兌殼」的戲碼,不僅沒有對這不知名的強者,造成一星半點的威脅,更是從頭到尾,都沒能與人之間,拉開足夠多的安全距離!
「伊呀……那……那個……怎麼說呢……」
如此一來,盡管對方的語氣中,依舊沒有摻雜一絲一毫的殺意與威脅。但在耳畔清晰听聞時,依舊是讓迪達拉身上的衣物,被冷汗給徹底沾濕、浸透。進而在這高空氣流的吹拂下,一邊本能地打了個寒顫,一邊在先前轉身開口,就直接給了對方一個「驚喜」,導致如今生怕惹惱對方,不敢再有回頭之類的動作的情況下,斷斷續續地出聲回應道。
「砂隱村的風景,的確是挺漂亮的……但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有事情要去做,所以,那個……」
「哦?是嗎?可我看你的模樣,似乎並不怎麼服氣啊……」
只可惜,看似已經服軟認慫,實際上依舊沒有放棄抵抗、掙扎的迪達拉的意圖,明顯瞞不過這鬼魅一般的身影。進而一邊伸出雙手,直接掐住了迪達拉伸入兩側的忍具袋中,正拼命撕咬著黏土的雙手手腕,一邊順勢貼近些許,如同貓捉老鼠一般,湊在迪達拉的耳畔,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這次,你又打算捏出個什麼來?C3十八號?還是C4迦樓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