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北山宗的歐玉清道友。」專業講解員鐵雲湊到陳北的旁邊,盡職地為陳北介紹道。
「三圍是105…,已有道侶,不過她道侶五百年前老死了,現在是寡婦。」
「不過人族和咱們妖族不大一樣,而且她是那種很專情的女人。所以大王你我感覺是沒啥機會啦,除非你想娶她。」
「那沒事了。」听完鐵雲的介紹,陳北瞬間就對這個新來的女人失去了所有興趣。
他和鐵雲之間的聊天並沒有任何顧忌,因此不管是白驚雲還是這位剛來的歐玉清,都是能听見二人的對話的。
有些東西是會傳染的,而鐵雲並未能避免強大的陳北病毒。
只是,對于兩妖對話之中的一些「黑話」,她倆可能還是一頭霧水,就比如三圍這個詞,以及三圍後面的那幾個數字。
「額,鐵道友,不知這個三圍是…?」
鐵雲走到歐玉清面前,對著她身上幾個部位指了指,「就是你這兒,這兒,這兒的大小碼數。」
歐玉清雖然年紀也不小了,不算是什麼純情仙女。但畢竟是個人族,比之妖族肯定還是沒那麼開放的。
所以,听到兩人對自己的身材如此評頭論足,她還是略有點羞澀。
至于氣憤,那倒是沒有。如果是個人族如此她可能會生氣。但在面對妖族的時候倒是不會。
畢竟,妖嘛,啥習性人都知道。雖然很大程度上都是刻板印象,但刻板印象也不是憑空出現的。
「我為什麼要饒她一命?」既然介紹也介紹完了,陳北便問道,「她可是想殺我 ,而且我還殺了她的兒子。」
「我可以保證,她日後絕不再對道友有任何想法!」
歐玉清又是一記大禮,朝著陳北深深一拜。
「我願奉上大量賠禮,只求道友息怒!」
「葉家如今已被滅門,便只剩下了三兩最後血脈,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你要阻止她復仇?」
陳北沒有再看向歐玉清,而是看向地上的葉沫凌。她這會兒已經不再說話,但雙眼卻仍舊死死地盯著陳北。
然後陳北蹲了下來,與葉沫凌那鮮血淋灕的眼眶對視著。
「你應該很想為你兒子報仇吧?」
但葉沫凌卻沒有回答他,似乎是嘴巴被某種禁制給封住了。
「誰封的?給她解開。」陳北重新站起來,看了眼白驚雲,又看了眼歐玉清,說道。
「畜牲——!!!」
在禁制被解開的一瞬間,葉沫凌便朝著陳北沖了過來。兩人近在遲尺,她催動起全身上下僅剩的全部力量,已完全拋棄了生的打算。
雖知道並不會有任何效果。但哪怕是只能單純用她的血肉弄髒對方,她也會選擇這麼做——
自爆。
一旁的歐玉清大驚,正準備再度施展禁制,但卻被同在一旁的白驚雲攔截。對于身為人仙的她來說,她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沫凌朝陳北發起毫無意義的進攻。
大聖和人仙之間的差距是巨大的,在人仙的眼中,哪怕是最強的大聖,他們的速度也依舊慢得可憐。
「此生此世,我葉沫凌!和你不共戴…!」
「去你媽的了。」陳北用不咸不澹的語氣一拳轟出,下手極有分寸。
盡管葉沫凌是重傷,盡管她是自殺式攻擊,但這一拳,卻是直接將她打出了自爆狀態,打得腦袋埋進地里,打得精神一滯。
效果拔群,但傷害輕微。
就算是重傷的大聖,腦袋碎大石也還是沒任何問題的。
放到王承老家的話,就是一個葉沫凌這樣的重傷大聖,你也得用核彈,並且還得是她在中心爆點,才能穩定將其殺死。
大聖是弱,但也要看是和誰比。至少他們單兵毀滅王承的地球生態圈是沒啥問題的。
打完一拳後,陳北又走上前,將葉沫凌從地里扯出來。他看先是向歐玉清,「我家地板磚你得賠。」
「當,當然!」
然後,陳北才看向被他拔出來的葉沫凌,提著她的衣領,「啪啪」給了他倆大耳刮子,把她從失神狀態打了回來。
葉沫凌的神智恢復,但看到陳北,就又準備發癲,但隨之而來的另外兩巴掌還是讓她維持住了理智。
「听著,你這個…額,葉什麼?」
「葉沫凌,大王。」
「听著,葉沫凌。」陳北搖了搖清醒且擁有理智的葉沫凌,她的巨大山脈一陣山搖,煞是養眼。
「你想報仇,對吧?」
「吐!」
一口血水從她嘴里吐出,吐向陳北的臉,但還沒接近就被蒸發。
「我會給你復仇的機會的。」
地球人經典愛好︰等人找他復仇,以及看復仇大戲。
就算是地球人里的異類,怕死的陳北也一樣有著這樣的愛好。
陳北手一松,將葉沫凌丟在地上,然後,在後面抓了抓,其實是朝鐵雲做手勢。後者意領神會,立刻從自己的儲物空間里拿出一個瓶子,丟到陳北手上。
「這是療傷藥。」陳北拿出療傷藥,放到葉沫凌面前。
「鑒于你和我的實力差距過大,而且你們好像升到那什麼人仙後,就不能再提升境界了。所以……」
陳北模了模下巴,「我之前在月球,就是你們晚上經常能看到的那兩顆星星上,找到過不少我疑似是功法的石碑。」
「額,我疑似嗷,因為我也不大認得那些古代的字,但我猜它們都是功法。」
陳才一邊說,一邊模著下巴,回憶著自己在這顆星球的兩顆衛星上所看到的東西。
「但鑒于外面的那些【仙】,應該是你們說的仙吧?似乎都變成了某種奇特的怪物,而我也不能確定你修了那些玩意兒的話,會不會也變成怪物。所以……」
陳北的這一通話直接把白驚雲和歐玉清給搞懵了,因為信息量實在是過于巨大。
陳北用很平澹、很普通,甚至是毫不在乎的語氣,透露了一個億萬年以來,自仙路斷絕後,這顆星球上從未有過的,關于「上界」的消息。
哪怕是那位曾經的仙,他也只是離開星球,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沒有任何信息傳回,只有他留在這方世界的後裔。
鐵雲倒是屁表情沒有,因為她早就震驚過了。
「我練。」
白驚雲和歐玉清听到葉沫凌這話皆是一怔,看向後者,而鐵雲則還是屁表情沒有。
「功法給我,你敢給,我就敢練。」
「即使變成那種怪物?」
「只要能殺了你。」
「可你變成它們後,你就不會記得我了。」陳北蹲下來,把瓶子撿起,倒出里面藥丸,遞到葉沫凌嘴邊。
後者直接一口咬住陳北的手,將藥丸吞下,但是卻並未松口,而是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撕咬著陳北的手掌。
雖然沒有任何效果,而且還被陳北打碎了牙齒,鮮血噴涌。
「你根本不會知道我是誰,我覺得你也不會記得我對你做了什麼。你有的可能就只是和那個被我殺掉的東旭子變成的東西一樣,對我的比較特殊的敵意。」
「但那可不是仇恨。」
「失去理智,連復仇的理由都忘卻,你覺得這有意義嗎?」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葉沫凌咆孝著,「我只要殺你!殺你便夠!」
「哈哈哈,隨便你。」陳北笑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你我在上面記下來的石碑文字好了。」
「我會給任何人向我復仇的機會,只要你有天賦,我也很樂意將我所會的傾囊相授。」
「只要你能力足夠,你就可以殺了我。」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
白驚雲這會兒在陳北的身後,她看著陳北的背影,眉頭緊縮。
她本以為這只是陳北對葉沫凌這個賤女人的羞辱。但從現在來看,那似乎並不是羞辱。
陳北所說的話,皆無半點虛假。
這就是仙?
亦或者,只是他才如此?
「好了,復仇劇場告一段落了。」陳北說著話,轉過身來,看向白驚雲和歐玉清,
「你倆還有事沒?沒事趕緊滾蛋,老子這兒沒多余的飯給你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