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雖然喊著听不見,但陳北最終還是和這位‘慕名而來’的白驚雲女士見了面。當然,是在鐵雲女士的引領之下。
雖然自踏入人仙之境後,白驚雲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如今,這畢竟是面對著一個強大的真仙,在諸多情緒的影響之下,此時的白驚雲心情還是十分激動,甚至有點兒‘拘謹’且不知所措的。
直到兩人見面。
「找我干什麼?」
當看到陳北的那一瞬間,白驚雲愣了,葉沫綾也愣了。兩個人愣住的主要原因都不一樣,但也有相同的地方。
雖然葉沫綾被挖去了眼楮,但不代表她看不到東西,她的世界少了部分色彩,但也多了很多色彩。這些色彩在她雙目完好的時候也一樣會存在,只是不會經常被她顯示出來。
不過,不管葉沫綾眼中的陳北是怎麼樣的,但是,眼前的這位‘真仙’的打扮,未免也太……
今天的陳北身上穿著時尚的蕉葉裙,里面一條由王承從異世界老家帶回來的男士平角褲。上身則什麼都沒有穿。
雖然王承給陳北和山寨里的很多妖都買了不少衣服,但和其他妖不一樣,陳北對于這些衣服似乎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繼續穿著他的各種獸皮樹葉裙褲、背心、上衣,頂多就是里面加了條褲衩。
至于理由,陳北給出的理由是這些衣服都太老土了,不符合他的2069年現代帝國人審美,所以不穿。
樹葉裙,短褲衩,果上身。相貌挺英俊,下巴留著一縷山羊胡,眼神很……很,平凡?
和一千年前的軍官陳北比起來,如今的陳北還是有點變化的。
至少,他的眼神已不復千年之前那般的銳利,銳利到能夠讓部分人看一眼就有種大腦刺痛之感。
當然,這種眼神一般只會出現在他面臨強敵或者是比較憤怒的時候。
至于如今的他,在大部分時候,他的眼神都很普通,很平凡。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懶狗。
奇怪而且原始的穿著,無比普通的眼神,以及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撓著蛋子的動作。
和白驚雲此前的幻想,實在是有些大。
「你,你是…」
「我是陳北。」陳北繼續撓著他的蛋子,「你是誰?」
「在,在下白驚雲……」
「他是白驚雲,陳大王,我的好閨蜜。」
「好閨蜜?」陳北不再撓蛋子,他停下動作,兩只手都叉著腰,「閨蜜就閨蜜唄,咋的還要加個好妮?」
「地球網絡用語真是害人!」
說起來,不僅僅是陳北,就是和白驚雲交情不淺的鐵雲,當白驚雲在看到她的時候,也是被震的愣了一下的。
因為,今天的鐵雲穿得很地球風。
她上身一件藍士皮夾克,加一件黑色緊身圍胸,一件緊身破洞牛仔褲,腳上一雙長筒馬丁靴,左耳一枚稜型寶石吊墜,右耳一枚月型黃金吊墜。
總的來說,打扮得很青春,很時尚。
在與陳北見面之後,盡管眼神是如此之平凡、普通。但他給白驚雲的感覺,卻又是很特別的。
怎麼說呢?那是一種很順眼,但又很不順眼的感覺。總覺得這人可以處,但又覺得這人身上有讓她感到很討厭的地方。
說實話,能讓她有這種感覺的人,在這個世界並不多,哪怕是這麼多年來,也就不到十個。
會給她這種感覺,也就代表著,兩人的三觀在大體上是很相符的,但同時,也有著沖突非常嚴重的地方。
白驚雲那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在這位「仙」的身上,也一樣奏效。
「我給你…咳,您帶來了您之前殺死的葉天的母親。我听鐵雲之前說,…額,您問起過這個女人。」
白驚雲一邊說著,便把睜開眼,死死盯著陳北的葉沫凌丟在地上。「我本來以為已經把她殺了的,但才發現並沒有,于是,就把她帶了過來。」
「敬語之類的東西就不必了,我這兒不講究這個,按你的習慣來吧。」
陳北朝著白驚雲隨意地回應了句,然後低頭看向被丟到他面前,生命之火已很虛弱,但精神之火卻熾熱無比的瞎眼女人。
他看著她那猩紅的眼眶,和從眼角流出的血淚。
「干嘛,這麼激動做甚麼?」
在地上瘋狂掙扎的葉沫凌,空洞的眼眶仿佛要噴出火焰︰「我要殺!咳——!我要殺了你!
殺了你!!」
「傻逼。」陳北朝她比了個小指,地球人習慣用小指來侮辱人。
「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傻逼。」
身為前征服者的陳北比起一般的地球人要多出不少憐憫之心,但和宇宙里的光偉正文明比起來,那基本上等于沒有。
就是和這邊的人比起來,也是比較稀少的。
所以,他可以對著面前這位失去孩子,已陷入癲狂的母親肆意地嘲諷。
「你知道你兒子是怎麼死的嘛?哈哈哈,他當時向我求饒,真是個懦夫。然後,我就把他一巴掌給拍死了。你知道嗎?就像這樣︰」
「【pia】一下,他就沒咯……」
「哈哈,你是不是已經發狂,已經發狂了?」
听著陳北的肆意嘲諷,白驚雲微微皺了皺眉。雖然她素質也比較低,而且同樣很討厭葉沫凌,但她並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好了不和你聊了,我得送你上路了。」陳北抬起腳,準備送這個雖然非常戳他審美,但讓他一眼就非常討厭的女人上路。
陳北並不知道她是好人還是壞人,但他不喜歡這個女人,而且還和自己有沖突。
所以,那就殺掉好了。
「道友請手下留情!」
「嗯?」
陳北的腳高高抬起,然後落下,但又在距離葉沫凌腦袋三毫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本來沒打算停手,但…
她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自己看她比較順眼。
所以就給這個不速之客一個面子好了。
「媽了個巴子額你又是誰?他媽的,你們當我的個人領地是他媽的公共場所嗎!想來就來,想去就去!」
陳北對著天空,十分不滿地嚷嚷道。
「灰風山上空也是老子的領空!你們這是在私闖民宅!」
「請道友息怒!」
女人從天空落下,對著陳北就是一記大禮︰
「還請道友饒她一命!」
「憑什麼?」
陳北和白驚雲問出了同一句話,一前一後。
在問出這句話後,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陳北讓白驚雲感到很討厭,但同時,又很順眼。
而白驚雲則是讓陳北看得還算順眼,但同時,他又能感覺到,眼前女人看自己似乎是又順眼,但又不順眼的。
就像藍鴉。
鑒于對方的這種復雜態度,陳北直接朝著白驚雲比了個小指。
盡管白驚雲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含義,但考慮到他之前羞辱葉沫凌時也用過,所以,這肯定不會是什麼褒義手勢。
瞬間,白驚雲的額頭青筋一綻,但也瞬間就消弭不見了。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沉得住氣的人,但畢竟是老江湖了,怎麼說都還是……
「shabi」
陳北嘴巴開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白驚雲卻能讀出他唇語的含義。
「卡——」
白驚雲手指一捏,發出脆響。但她還是忍住了。
一是打不過,二是對方身上有仙路之秘。
真是難為她了。
無聲辱罵之後,陳北這才轉過頭,臉上帶著勝利者的驕傲,看向新出場的女人。
「姓名,還有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