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身為西瓜山河豚鬼親信手下的干柿鬼交。
一直都在盡職盡責地為霧忍者村執行難以想像的任務,甚至包括殺死一起執行任務的同伴,避免其落入敵方審問部隊手中,泄漏情報。
這些年的殺戮,讓干柿鬼交一度認為自己只是虛假的存在,這個世界只不過是個虛假的世界。
他與君麻呂,乃至這個世界的許多人一般,只知道盲目的執行命令,沒有屬于自己的信念。
他們活著,卻彷佛行尸走肉。
然而,就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村子竟然停止了血霧之里的政策。
而且在水影大人的支持下,在水影輔助照美冥的動作下,整個村子的政策,都變得開始溫和起來。
就連忍者學校,也沒有了曾經那血腥的規則。
彷佛,整個村子在一瞬間,便從水變成了火。
從地獄,來到了天堂。
這一切,讓干柿鬼交一度十分迷茫,甚至越發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他感覺,自己向往這種生活,霧隱村也在變得越來越好。
虛假的世界,似乎也在逐漸真實。
但是,他自己,卻始終感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他始終為曾經的自己,感覺痛苦。
他,只是一個劊子手,在這個全新的霧隱村中,會有屬于自己的位置嗎?
然而,就在今天!
水影大人突然召見了他。
現在,水影大人忽然告訴他……
他,要當老師了!
一個劊子手,竟然要當老師?
一個只知道殺戮,甚至殘殺過太多同伴的他,竟然要去做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
不是霧隱村曾經那些冷酷絕情的殘忍老師,而是類似于木葉村那種,真正培養溫室之花的老師。
溫室之花?
抱歉,在冰冷的霧隱村,那些從血霧之里中活過來的家伙們,一邊輕蔑的稱呼著木葉村的忍校制度,一邊心底卻嫉恨到了極點。
何人,不想去做溫室之花?
何人,願意在那寒冷的冬日,拼盡一切去尋找幾乎根本不存在的溫暖?!!
干柿鬼交又迷茫了。
他不知曉要怎麼做。
「怎麼,干柿鬼交。
你這是在否定我的命令嗎?」
看著干柿鬼交那副迷茫的樣子,左助饒有興趣的問道。
「未來曉組織的恐怖分子,如今成了一個老師。
想必,在看到霧隱村越來越好之後。
這個長的像鯊魚一樣凶惡,內心卻頗為溫柔的家伙,不會再背叛霧隱村了吧。」
左助越看干柿鬼交那張丑臉,心底越是喜歡。
除了背叛殺死了西瓜山河豚鬼那個家伙之外,干柿鬼交是一個嚴格听從命令的好屬下。
甚至用生命,來踐行忠誠。
尤其干柿鬼交也是一個強大異常的忍者,成長性也不錯。
這樣的屬下,左助自然喜歡。
「不!
屬下自然听從水影大人的命令。
只是………
只是我這樣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家伙,真的可以做好一個老師嗎?
水影大人!
我可是听照美冥大人說過,您要將霧隱村打造成超越木葉村的美好村子。」
很難想象,干柿鬼交這種只知道听從命令的家伙,竟然也會提出質疑。
想來,讓干柿鬼交做老師這件事,的確超乎了干柿鬼交的想象。
「霧隱村中,又有幾個能在忍術上超越了你的家伙?」
左助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
至于打造出超越木葉村的溫馨美好村子這樣一個口號,是照美冥提出的。
這樣會讓村子里的大家對霧隱村重新拿回歸屬感,而且也能干勁十足。
畢竟,即便木葉村暗地里再如何黑暗。
但是在明面上,木葉村,火之國,終究是那個整個忍界最為富裕,最為溫暖,最為光明的地方。
實際上也是。
相對于血霧之里這樣的無情之地,血腥之里,木葉村彷若天堂。
當然,遭遇了木葉滅族的左助對此嗤之以鼻,甚至想過否決照美冥的建議。
但是他終究還是同意了。
無他,至少在忍界之人的心中,木葉就是天堂,就是極樂世界。
這樣一個口號,對于凝聚霧隱村的人心,會有很大的作用。
「我的忍術造詣,自然是不弱的。」
听到左助的夸贊,鬼交不自覺的昂起了頭顱。
盡管,他感覺自己的一生如此虛假。
但是在實力上,干柿鬼交還是非常自信的。
「那就好了。
努力吧,干柿鬼交。
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個好老師的。
在你的教導下,未來霧隱村的孩子們,也會忘卻曾經的血霧之里。
整個霧隱村,也會變得越來越好。」
左助畫了大餅,熬了雞湯。
「是!
水影大人!
我一定能夠做到!」
听著左助的話語,干柿鬼交的眼中,開始燃起絲絲火光。
這火光越來越熱,最終那熾熱的樣子,讓左助都為之驚嘆。
這是信念!
這個世界的人縱然很多人病了,但是若給他們一個信念,他們不僅能九九六,還能零零七。
為信念而死,他們自認為死得其所。
比如白,比如君麻呂,比如干柿鬼交。
比如那些被大蛇丸拐賣的兒童……
「那麼,去吧。
帶著你最初的學生。」
左助抬了抬下巴,看向了夜神月,白,君麻呂三人。
至于夜神月,自然只是左助的一具蝙蝠化身。
當然,失倉和夜神月這兩個身份左助都是需要的,蝙蝠化身會在這兩個身份之間切換。
狡兔,三窟。
左助還差一個。
不過算上左助本身的身份,也算三個了。
「那麼,跟我走吧,三個小鬼。
真是幸運的家伙啊。」
干柿鬼交起身,招呼著夜神月三人就要離開。
他所說的幸運,自然不是夜神月三人做了他的弟子。
而是這三個小鬼,趕上了血霧之里的結束。
「那麼,便多多指教了。
干柿鬼交老師。
我叫做月,夜神月!」
左助的夜神月化身率先走出,對著干柿鬼交恭敬道。
「君麻呂,輝夜君麻呂。」
君麻呂臉色冷澹,他只在乎月大人和白。
「白,我沒有姓氏。
但是月大人說我是雪之一族的白喲。
請多多指教,干柿鬼交老師。」
最近幾日,與月大人和君麻呂在一起,白活潑了許多。
「干柿鬼交。」
干柿鬼交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但是,卻是意外的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