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樹妖的領地中,臉色蒼白的林刻安靜地躺在床上。輕羽和蠍娘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身旁。蠍娘翹著修長白皙的二郎腿,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位魔女。
此時,秦飛雪的御靈空間中正進行著劇烈的討論。
秦飛雪疑惑地看著她的御靈們,「想了解他的情況,我不是可以直接進入他的御靈空間里找他嗎?為什麼要在這里干坐?」
一襲畫卷在她身旁打開,一位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古裝美人從畫中走出來。畫靈溫婉一笑,「小飛雪,想要做一位好妻子的話,要懂得在丈夫休息的時候不要打擾他。」
純白的電氣妖精點頭,「小墨妹妹說得對。而我們坐在這里則是一種表態,表達妻子對丈夫的一種關系,這樣林刻清醒過來才能第一時間看見你。」
「原來如此,那我沒問題了。不對!」少女突然反應過來,「我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妻子?」
「不是嗎?那靈犀一線牽是怎麼回事?」蠍娘白了她一眼,美美吸了一口煙袋。在場的人型御靈,就她最不像秦飛雪。
通常來說,人型御靈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自懵懂的幼生期就開始跟隨御使,進化過程中自我認知受到御使的深刻影響,越進化就長得越像御使。另一種則是在形成堅定的自我認知之後才跟隨御使,所以能保留一定的相貌特色。
蠍娘就是後一種。不過細看的話,她的臉型其實和秦飛雪十分相像,只有那雙桃花眼區別于她的姐妹們。
「靈犀一線牽?」秦飛雪突然有點不自在,「不過是意外,等結束我就切斷。」
「意外?」黑衣的逐電鬼挑起她的下巴,「來,告訴姐姐,你真的舍得切斷嗎?」
舍得?或者不舍得吧。那個人就像個寶庫一樣不知道藏著多少招式。
秦飛雪面無表情,臉色卻微黛,「我才是姐姐。」
「有人臉紅了。」蠍娘挪愉。畫靈和電氣妖精捂嘴竊笑,逐電鬼光明正大的嘲笑,連水線蟒都在一旁點頭表示贊同。
「蠍娘,小墨,六月,你們!」秦飛雪大羞,肘起劍氣追殺逐電鬼。
蠍娘滿足地看著這一幕,感嘆道,「不容易啊,小妮子終于要長大了。我還以為她這一生只有劍了呢。」
「現在說這個還為時尚早。」畫靈小墨走到她的身旁坐下,「飛雪現在只是被林刻的身手引起好奇心,離喜歡都有點差距。」
「對一個男人好奇,是女人淪陷的開始。」蠍娘順勢往她的大腿上倒,柔軟的觸感讓她愜意地咪上眼楮,「難得小妮子找到一個看得上眼的,我們必須幫她把路打通了。」
不然老呆女人堆里,小飛雪都變得有點奇奇怪怪了。
「恩,林刻的話,我倒是不反對。據我觀察,他除了飛雪和他家的御靈,對其他女性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算得上正人君子了。」
「呵,到底是正人君子還是眼界高呢?」蠍娘嗤笑,「不說飛雪,就是那個魔女的容貌也是超出常人的存在。那小子挑得很。」
「這麼說的話。那個魔女是飛雪唯一的阻礙了。六月,你查到關于她的資料了嗎?」
潔白的電氣妖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旁邊,「叛逆魔女輕羽,魔女帝國的最後一任皇帝。」
「魔女帝國?」
六月眼中流動數據,「虛空歷三千年前,神靈被視為移動天災的那段時間,有被選中者成為天災們的代言人,獲得行使她們柄權的權限,代天災們行走世間。這些被選中者無一不是世間最頂級的美人,因此,人們稱呼她們為帶來天災的魔女。
十一位最強大的魔女組建國家,以議會的形式進行統治。
而叛逆魔女自卑微中起勢,十一歲失孤,十七入議會,二十七歲登頂議長之位。」
小墨詫異,「議長?不是皇帝。」
「恩,議長。神靈不許她們有皇帝。」
蠍娘來了興趣,「那怎麼說她是最後一任魔女皇帝?」
「因為她不需要听從神靈的指令,她自己就是神靈。
成為議長之後,她又謀劃百年,最終斬斷了神靈操控世間的手,以叛逆大罪登上神座,自號皇帝。
其後百年,她既是開創者,又是暴政者,以暴虐的手段絕對掌控國家,十年就一統世界!」
六月依舊毫無起伏的念著資料,蠍娘卻不難想象其中蘊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以凡人之身謀逆神靈,以叛逆之罪登頂皇座。
這女人,太可怕了。
小墨沉默半響才開口,「這樣的女人是林刻的御靈。」
中間發生了什麼?
「資料上只提了一句,眾叛親離,舉世皆敵。」六月突然人性化地聳了聳肩,「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蠍娘和小墨一時間無言,她們在想,飛雪真的有可能勝過這個女人嗎?
嗯,前途渺茫。
「啪啪啪。」蠍娘拍手激勵士氣,「別灰心,我們不是沒有機會的,畢竟,飛雪的身後還有我們九姐妹啊。我不信有那個男人拒絕得了九個一模一樣的絕世美人。」
小墨︰「!!!」
外界,輕羽的眼皮直跳。她感覺好像有人在算計她。
這時,林刻咳嗽幾聲,緩緩地睜開了眼楮。
他醒了。
輕羽伸出手,又突然頓住。
我這是,想要扶他起來?什麼時候我會有這種想法?
猶豫間,蠍娘已經先一步扶林刻起身,眼楮銳利地盯著林刻。
嚇得林刻以為她還在惦記自己踢她御使的那一腳。
思索間,蠍娘開口了,「沒事?可以打架?」
恩?這種語氣?是飛雪?林刻疑惑。
果然就听見蠍娘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要好好保護身體,這樣以後我們才可以酣暢淋灕的打架。」
林刻︰???這話是在關心我,對吧?對吧?
秦飛雪自己也十分別扭。她向御靈們發出疑問。為什麼我必須得安慰他?
蠍娘循循善誘,「听說如果死心塌地地愛上一個人,是可以為她做任何事情的。如果林刻愛上你,那是不是就不會藏私了?」
聞言,少女雙眼大亮。決定了,俘獲他,然後讓他天天和自己對招!
一旁的輕羽看見這兩人當著她的臉眉來眼去的,突然就好氣,罕見女兒態地鼓起腮幫子。決定了,等我重回神位,就把這個可惡的男人綁在臥室里,天天大補湯伺候!
躺在病床上的林刻突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