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刪除了……重新補)
空氣好似都被壓成了實質,天蜈發現自己連閃避都做不到。
死亡,好像就在下一個瞬間。
這一刻,天蜈心中最多的情緒不是絕望,而是渴望。
他渴望著力量。自尸山血海中趟過來的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力量。如果這般強大的力量屬于他該有多好啊。
可惜沒有如果,玉指壓下。天蜈的身軀頓時四分五裂。耗盡最後一點能量的降臨之魂雲煙一樣消散。林刻和魔女的意識被踢了回高峰上。所以他們沒有看見,天蜈的殘骸上,母蟲主動鑽進血肉之中。
地上的法陣驟然發動,遠在高峰的炎樹妖們突然痛苦地縮成一團,生命能如洪水一樣被抽走。隨著生命能的流逝,她們的皮膚開始老化,頭發干枯失去光澤。
「神使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她們,她們怎麼會這樣?就像,就像是要死了……」小貝焦急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是子母蟲!」林刻意識到問題所在。
魔女已經先一步動了。她月兌離了林刻的身體沒入小螢體內。
「叛逆教團的神官們。」‘小螢’高舉聖器,「朝我釋放逆罪魔火!」
聲音中帶無上威嚴,神官們下意識地遵從了她們神主的指令。一道又一道的逆罪魔火飛向‘小螢’,然後盡數被聖器吸取。叛逆者的連枷光芒大放,它的形態在快速變化,最終變成一把等人高的火炬杖。
「小螢」用力將火炬杖頓入地下,青色的光芒于杖頂綻放。一道火焰結界籠罩住峰頂。結界之內,炎樹妖們的生命消逝速度驟減。
這一瞬,‘小螢’如神靈救世。
另一邊,龐大的生命能自虛空中涌入母蟲體內,它迅速膨脹,轉眼就有隻果大小。天蜈一口將它吞了。
外界,鬼蛛女徹底抓狂,「他怎麼敢!廢物,都是廢物,竟然這樣都被觸發了。」
鐵蜂的臉色也極其不好看,「只能希望他能夠成長到成熟。」
‘死鐮’心中不詳的預感更強烈了,族人的生死危機讓她心亂如麻,「不如,停下這場考驗。」
鬼蛛女和鐵蜂齊刷刷地看向她。
「死鐮,你的腦子是不是壞了?」
「傳送會打斷儀式,在天蜈徹底成熟之前,不可以停下考驗。」
心思急轉,黛麗絲突然明白了他們的想法,駭然道,「你們要把里面的試煉者都當做是他成長的食糧?鐵蜂,你女兒可是在里面!」
「女兒?那有大人的事情重要。」鐵蜂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同時,他朝‘死鐮’投去古怪的眼神。
黛麗絲心下一沉。壞了,自己不明里就的話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神使大人,這次我幫不了你們了,希望你們可以度過這一關。
空間內,所有甲殼從身上崩落,天蜈已經膨脹成一顆巨大的肉球,或者說一顆卵。隨著生命能供給的驟減,它開始不安的躁動。表層左突右凹,似乎有活物正在其中瘋狂吶喊。
好餓……
好餓……
好餓!!!
一只瘦骨嶙峋的巨大蜈蚣破殼而出。
節制三米多長,蟲軀卻只和節肢一樣粗。頭顱一揚一臥,它鑽入了地下。泥土砂礫對它如水一樣,蜈蚣在大地之中高速游弋。
目標正是高峰。
高峰之上,‘小螢’的聲音響起。
「神官們分組,每二十人一組,輪流維持結晶。」
魔女的虛影浮現,她模模小螢的頭,「小螢,接下來由你來主持,辛苦你了。」
「師娘,放心交給小螢吧。我一定會堅持住的。」
「好孩子。」她月兌離小螢來到林刻的前面。他和蠍娘正在探討。
「你真的不知道天蜈吞下母蟲之後會有什麼變化嗎?」蠍娘問道。
「確實不知道。不過可以推演。」
「推演?」
「是的。炎樹妖們被汲取了大量的生命能。而天蜈,從他的形態上就可以看出他本來就十分不穩定。」林刻摩挲小巴,「再突然獲得了這麼多的生命能,那麼……」
「他會崩潰,進入危險期。」魔女接話。
阿寶忍不住插嘴,「什麼是危險期,從名字來看就不是很好的樣子。獲取大量生命能也會有危險嗎?」
如果變強真的只是簡單的堆量就好了。林刻嘆息,「這東西說來復雜。世界上最早的生物是單細胞生物。說明細胞中擁有最簡單最本能的生存意志。而我們是由無數細胞組成的復雜生物。
同時,我們的意識是無數細胞意志聚合衍生出來的。」
阿寶听著有點暈,「細胞也有意識?為什麼我沒感覺到?」
「沒感覺到?生理沖突就是細胞意志最直接體現。不過,相對于主意識來說,它們太弱小了。我們很多時候都會忽略它們。」
林刻試圖用最簡單的語言解說,「生命進化的本質就是細胞的進化。細胞越強大,其中的意志也就跟著強大。當細胞進化到一定程度,你就再也無法忽略它們了。
危險期就是這樣一個時期。體內所有細胞都在向你訴說著它們的渴求。意志不強大者將會淪陷在它們的之中,甚至瘋狂。
當然,危險期不止有弊端,也有強處,那就是讓細胞全功率運轉,解放所有潛力的危險形態。」
「危險形態……」阿寶念著這個詞,「很強嗎?」
「很強。」蠍娘吐出一個煙圈,「不過,再強也不會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莫娜是炎樹妖偽裝者中的一員。在獲得叛逆魔女的救贖之前,她是一名飽受虐待的奴隸。因為吃過不可想象的苦,所有她深知現在的一切是多麼寶貴,所以她願意為神使大人做一切事情,包括潛入天蜈手下。
也因為吃過不可想象的苦,她早已習慣苦楚,現在的狀態下依舊可以保持信念。
但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
例如,旁邊這位姐妹躺在地上,空洞的眼神說明她已經失去所有希望。
感同身受的莫娜忍不住過來勸慰她,「姐妹,別放棄。我們好不容易熬到希望出現,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放棄!」
似乎听到她的話,空洞者伸出雙手像是要擁抱她。莫娜主動投入了她的懷抱,只是她沒有注意到這個同伴怪異地不著一縷。
一旁的人轉頭過來,莫娜她們的位置上早已空空如也。
過會兒,空洞者重新躺在另一個地方,只不過這時她已經穿上了莫娜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