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家人之間的見面,必須要去。另外,這種場合章安仁不合適去,你跟他說一聲。」蔣鵬飛說完,立刻按斷了通話鍵。
蔣南孫不知道父親這次的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但覺得父親說得嚴肅,她也只好答應了下來。
章安仁听她要去參加什麼晚宴,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你爸不是要給你介紹對象吧?」他皺著眉頭說。
「嗯?」蔣南孫立刻警醒,「很可能!我不去了!」
隨後,她就給蔣鵬飛發去了一個信息︰和安仁現在去工地,晚上還要一起加班,抱歉不能趕過去赴宴。
受到信息的蔣鵬飛,氣得又是暴跳如雷。
但既然和謝宏祖已經說好,他也只好按時赴約——肯定不能取消,否則就立刻失去了和富豪打交道的機會。
謝宏祖如約來到餐廳的包間,卻只見到了蔣鵬飛。
「蔣叔叔,您不是說有業務要談嗎?」
「哦,是啊。我女兒臨時有事過不來,就委托我跟你先做個說明。」
說著,蔣鵬飛好客氣地點了幾道大餐︰清蒸東星斑、薺菜鱸魚丸、醬爆鱈魚、野米煮魚唇等。
服務員打開一瓶好年份的紅酒,兩人開始邊吃邊聊起來。
蔣鵬飛雖然一直游手好閑,但的確因為經常和不同的朋友聚會,而顯得很有見識。
從建築和空調行業的發展過程,到自家的光輝歷史,他都對謝宏祖侃侃而談。
因為和母親謝佳茵處得並不愉快,謝宏祖本來也是好喝、好玩的公子哥。
蔣鵬飛雖然年齡大,但說起話來確實很有趣。
謝宏祖一邊饒有興趣地听著,一邊開心地和他說笑。
酒酣耳熱之際,蔣鵬飛從口袋里打出手機,打開手機相冊。
從里面找出女兒的照片,他對謝宏祖炫耀著說︰「我女兒蔣南孫,是不是很漂亮?」
「嗯,的確是。」喝得面紅耳赤的謝宏祖連連稱贊。
「從小我就對她精心培養,現在的她既是在讀博,又是拉小提琴的好手!我就是要她做個賢淑的女人,以後一定要嫁入豪門!」蔣鵬飛笑呵呵地說著,收起了手機,「不是說非要怎麼樣,這是要門當戶對,不是嗎?」
「當然,當然。」謝宏祖再次舉杯。
再喝了幾杯酒,蔣鵬飛看著他不說話。
「嗯?」謝宏祖先是抹了抹臉,再就看看前胸,「蔣叔叔,我哪里有有什麼不對嗎?」
「都對,都對!哈哈哈。」蔣鵬飛開心地大笑。
謝宏祖不明所以,但也就著酒勁,跟他一起笑了起來。
「我是說,你跟我女兒就很般配!」蔣鵬飛一邊笑著,一邊看著他說。
「嗯嗯。」謝宏祖自顧喝了一大杯酒,隨後就詫異地說,「蔣叔叔,」
擺擺手,蔣鵬飛看著他說︰「你很優秀,不用這麼害羞。我知道你還沒結婚,對吧?」
謝宏祖的確沒有結婚,但因為母親謝佳茵的生意受阻,想要他和房地產商的女兒結婚,形成聯姻制的利益同盟體。
謝宏祖本來對母親就有逆反心理,對那個叫做趙馬琳的富家女,也不感興趣。
最近的他,正因為這件事覺得心煩,現在又听到蔣鵬飛這樣說。
肯定不會憑借一張照片,以及海闊天空聊著的蔣鵬飛的幾句話,謝宏祖就會生出追求蔣南孫的想法。
但他缺項利用這個機會,擺月兌開趙馬琳對他的糾纏。
見他猶豫,蔣鵬飛自認為已經打動了他。
「宏祖啊,男人要想一輩子好過,一定要找個合適的妻子。」蔣鵬飛誠懇地說,「我們家南孫,」
謝宏祖盯看著他。
「正合適你!」蔣鵬飛說完,沖他擠擠眼楮。
默默地點點頭,謝宏祖心里有了主意︰不管怎麼說,哪怕是以後再跟這個蔣南孫吹掉,也要先讓趙馬琳走開!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之所以他有這麼強烈的願望,是因為依仗著財富,趙馬琳實在太強勢。
謝宏祖自知家里沒有對方有錢,但自尊心缺不允許他,跪在趙馬琳的身下。
舉起酒杯,謝宏祖笑眯眯地看著蔣鵬飛︰「謝謝蔣叔叔。」
「哈哈哈。」蔣鵬飛開心至極,彷佛已經看到自己從謝家找來大筆的錢財。
酒歡席散,謝宏祖結算了飯費,蔣鵬飛和他攬著肩膀,走出了餐廳。
「這樣吧,周六,我買了兩張歌劇票,你和南孫去觀看。」蔣鵬飛建議著說。
「好,我去您家接她?」謝宏祖試探著問。
「好啊!」蔣鵬飛和他加了微信,留下了自家的地址。
周六的下午,謝宏祖如約來到蔣家的樓下。
停好車,他站在旁邊,看向這座百十年歷史的小洋樓。
這座紅色磚樓看著老舊,但它滿含歷史的積澱和這戶人家曾經的榮耀。
正在看得出神,他听到蔣鵬飛的聲音。
轉頭看去,他不禁笑了︰蔣鵬飛站在小樓大門處,正沖他不停地招手。
「現在就去嗎?」謝宏祖走近前問。
「先上樓坐坐。」蔣鵬飛發出熱情的邀請。
謝宏祖走了兩步,終于覺得還是不合適︰「蔣叔叔,我頭一次來,也沒有帶東西,還是在外面等吧。」
听他說得有理,蔣鵬飛隨後說︰「也好,那你稍等一下。」
說著,他快速地跑回樓上。
「戴茵,南孫,我們一起去看歌劇,快一點。」他張羅著說。
蔣南孫被他以女乃女乃生病為由騙回來,卻又是一起看歌劇。
想著也應該和家人多聚聚,她只好同意了下來。
跟著父母走到樓下,她看到父親和一個年輕人——謝宏祖她是認識的,打著招呼,立刻就大致明白了。
「爸,你這是干嘛?」她羞惱地說。
「南孫,听話。爸爸媽媽培養你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讓你能夠過得好,家里人能夠過得好嗎?那個小伙子是富商的獨子,跟你正合適!」蔣鵬飛低聲勸說著。
蔣南孫認識謝宏祖,而對方並不認識她。
兩人見了面,蔣南孫干脆地說︰「謝宏祖,是我爸自己做主,我並不知情。我有男朋友,而且已經快結婚了。」
她當眾這樣說,謝宏祖頓時羞臊得脹紅了臉,蔣鵬飛也一樣。
「你太任性了!」蔣鵬飛咆孝著說。
因為不知情,戴茵在一邊也很難堪。她白了丈夫一眼,直接邁步去找姐妹們打麻將了。
蔣南孫狠狠地瞪了父親一眼,也快步走開,打車回去章安仁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