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鵬飛見他有些不悅,自己也覺得有些唐突。
他是絕對的現實主義者,所謂有用得到人的時候,就會顏呵求。
對于不如他的人,他覺得用眼皮夾一下都覺得會很費力氣。
葉謹言這樣的大老板有些不悅,蔣鵬飛也不敢有一點經常自詡的大家氣度。
「抱歉,抱歉,我是有點著急了。」他連連道歉。
葉謹言略微點頭,用帶著墨鏡的眼楮看著他。
「戴茜現在應該在意大利,可能過些日子會回來看看。因為她有個老房子,正在做改成民宿的裝修呢。」蔣鵬飛笑容滿臉地解釋著。
葉謹言仍是點點頭,見他不再說下去,不禁笑了︰「蔣先生,您接著說。」
「哦,好的,好的。」蔣鵬飛回過神來,趕緊轉入正題,「葉總,我知道您神通廣大。我現在股市的投資很不順利,所以想請教您一下。」
「我對于股市的關注也不多。」葉謹言遺憾地說,「可能幫不到你什麼。」
「您太客氣了。」蔣鵬飛趕緊說,「您對于業內肯定知道的比我多,只要給我透露一點點小內幕,我就很知足了。」
他說得雖然很謹慎,但葉謹言已經知道︰這人已經不可救藥了。
別說不知道什麼內幕,即便真的知道,那是能夠敢說出來的嗎?
說出來就是要副法律責任的!
「蔣先生,這麼說吧。股市目前的狀況,我的感覺是已經差不多了。如果可以,您就盡早收手吧。」葉謹言知道這人不適合做股市投資。
「葉總,葉總,」蔣鵬飛見他要起身,連忙再央求,「我就想了解一點點,或者您給我個明確的建議。您是大老板啊!」
葉謹言略微搖搖頭,站起身來︰「蔣先生,我還有事,就不多陪了。」
蔣鵬飛心里失望至極,但臉上絕不敢露出半點不滿。
「葉總,跟您交流真的很好!我們加個微信吧?」說著,他立刻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葉謹言沒有說話,旁邊的朱鎖鎖知道他已經不悅,連忙搭腔說︰「蔣叔叔,您先回去,葉總這邊很忙。」
「哦,好的,好的,葉總好走。」蔣鵬飛只得躬躬身子送別。
葉謹言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蔣鵬飛立刻像是被迅速充氣的氣球,信心鼓舞起來。
走上幾步,他笑著還沒說話,只見對方先開口說︰「蔣先生,我跟戴茜目前聯系不上,等她回來後,請你轉告她,就說我想跟她聊聊。」
很失望不是自己投資股市的事,但蔣鵬飛也必須好言答應了下來。
葉謹言走回自己的辦公區,蔣鵬飛失落地向外走去。
不小心,他和一個剛進門的年輕人,撞了個滿懷。
立即覺得邪火有了發泄的地方,他皺著眉頭說︰「你說你這個小伙子,走路也不好好看看。」
走進來的這人,正是補交余款的謝宏祖。
他本來也覺得有些氣惱,但看到對方的年齡大,只好做了道歉。
蔣鵬飛的心情不好,還是埋怨不斷︰「這是什麼地方,你這樣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也就是我,要是換做其他人,」
謝宏祖的臉色已經冷暗,暫時還是忍著沒做聲。
「爸,您這是干嘛?」蔣南孫正好路過,連忙拉住了叫嚷不停的父親。
對謝宏祖說了「對不起」,她拉著父親趕緊向外走。
「您怎麼來這里了?」她邊走邊低聲詢問,「那是精言的大客戶!」
「就他?」蔣鵬飛回身看了一眼,「這麼年輕?」
「是個富二代,听說他媽媽是空調大王。」蔣南孫隨口說著,把父親拉到了樓外。
「您來這里找我?」她詢問著。
略做沉默,蔣鵬飛只得說︰「我是想來看看你!」
蔣南孫听了,心里覺得也是愧疚。
「爸,對不起。」她紅著臉說,「您別老提讓安仁賣房的事,我就不會跟您頂嘴了。」
「哎,」搖搖頭,蔣鵬飛再擺擺手,「算了,算了,你趕緊回去忙吧,我也是路過。」
蔣南孫見他還是神情怏怏,只得道別後走回去忙自己的事。
蔣鵬飛向外面走著,腦子里飛快地運轉著︰空調大王?空調大王啊!
謝宏祖辦好了業務,從精言集團走出來。走到停車場,他按動了一輛跑車的遙控鎖,就要進去車內。
「小伙子,小伙子!」在附近一直等候的蔣鵬飛,立刻快步走來。
謝宏祖不禁暗笑︰這是要「踫瓷」了?
財大氣粗,他自然是什麼也不怕。
快步走到近前,蔣鵬飛神態自若地說︰「小伙子,我知道你,你媽媽是空調大王。」
謝宏祖詫異地看著他,下意識地說︰「我是謝宏祖,請問您是?」
蔣鵬飛一邊回應,腦子里一邊飛速地運轉︰「小謝,你好。」
說著,他主動伸出右手。
握了手,謝宏祖還是疑惑地看著他。
看看四周,蔣鵬飛發出邀請︰「我是蔣鵬飛,精言的老板是我小姨子的朋友,他們曾經一起創業。所以,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哦,蔣叔叔您好。」謝宏祖客氣地說,「您有話就直說吧。」
「這樣吧,我們去旁邊的咖啡店坐坐。」蔣鵬飛笑著說,「關于你家業務的事。」
謝宏祖看看手表,點頭說︰「半小時。」
「夠了,夠了。」蔣鵬飛開心地邁步向前。
兩人坐在咖啡店里,他先開口說︰「你們肯定在和精言合作了?」
「嗯,我們有業務來往,但都是業務人員操作,我們高層沒有什麼直接的互動。」謝宏祖喝了口咖啡說。
「我女兒也是做建築行業的,師從一位業內的名家。」蔣鵬飛自顧說著。
「您想做業務?」謝宏祖隨後拿出名片,「我們可以打電話聯系。」
接過名片看了看,蔣鵬飛心中暗喜︰真是空調大王的獨生兒子!
「好,這樣吧,今晚你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坐在一起見面聊聊。」蔣鵬飛澹定地說,「和我女兒。」
「可以。」謝宏祖說了一個餐廳的名字,和他確認了下來。
兩人道別,蔣鵬飛目送他開著跑車離去後,再掏出手機。
撥通了蔣南孫的電話,他開口說︰「南孫,我有個老朋友好久沒見,想著彼此見見家人。晚上七點半,我來接你。」
蔣南孫猶豫一下︰「我就不去了吧,這種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