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如果你不殺人，不放火的話，為什麼要叫醒我呢？」
紅衣女子兩手搭在臉頰上，眼楮微微眯起，嘴角揚起一個甜甜的弧度。
她的臉上洋溢著純真和喜悅，以天真的口吻，說著極其殘酷的話。
「姬女大人？」
楚千秋思考了片刻，有些懷疑，這真的是當年擊殺厲皇的傳奇女子？
相傳姬女是一位冷靜，沉穩，心地善良，宛如聖母的女子。
怎麼一開口就是殺人放火呢？
難道這是一個假的姬女？
「放心，我不是假的，是真的。」
姬女像是會讀心術一樣，輕笑地說道。
「當年我去擊殺厲皇，只是因為想嘗試一下當宮女的感覺。」
「然後看到厲皇肆意殺害普通的宮女，還包括了我的朋友。」
「所以就送他上路而已。」
「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堂堂一個武相高手，去嘗試當宮女的感覺？
厲皇可真冤枉啊，可能他到了死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家的皇宮里會冒出一個武相境界的宮女，而且來找自己復仇。
不，他也不冤枉。
這樣殘暴的君王，死得其所。
「您很了不起。」
「我很敬佩您。」
楚千秋恭恭敬敬的說道。
他在上京的皇宮挑戰過許多次，明白皇宮的戒備是多麼的森嚴。
即使是武相境界的高手，要在皇宮里面完成刺殺，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這件事與姬女並無關系，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厲皇殺了我的朋友，我自然要找他討一個公道。」
姬女輕笑了兩聲。
對于離恨宮的女子來說，朋友不以地位高低來衡量，做事也從來不考慮權勢與力量。
她認了一個普通的宮女做朋友，這位朋友死在了厲皇的手中，那他就該死。
僅此而已。
「那姬女大人，您怎麼會變成舍利子呢？」
楚千秋也不急著詢問的事情，反倒對于過往的歷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哦，這事說來也簡單。」
姬女大概是太久沒跟人聊過天，楚千秋一問，她便很誠懇地回答道︰
「因為我給宗門惹了太多的麻煩。」
「掌門說我欠了她不少的人情債。」
「要我還。」
什麼，就這樣？
「仔細想一想，大夏龍家的子弟，天劍門的嫡傳，歸一門的高手，王家的子弟，光明寺的禿驢，金剛寺的佛爺……」
「大部分一流勢力的弟子，我好像都殺過。」
「佛曰眾生平等，或許就是這個道理吧。」
姬女俏皮地眨了眨眼楮，竟有幾分天真的意味在里面。
「時至今日，我仍覺得沒有殺錯，他們只是罪有應得而已。」
「不過確實是給掌門惹了不少麻煩啊。」
姬女一臉認真地思考著自己惹過什麼麻煩。
楚千秋默然無語。
不應該說離恨宮為什麼滅門，而是他們能撐到這時候才滅亡，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怪不得摩訶寺做帶頭大哥，天下雲集響應，果然是積怨已久。
「姬女大人，你要是惹了那麼多高手，是怎麼活下來的？」
楚千秋有些納悶的問道。
以他現在的實力，得罪了那麼多的勢力，估計也只能依靠時間循環跑路，《金剛不壞神功》也救不了他。
畢竟這世道還有這種級別的武器。
「因為我煉化過一條，可以遁入空門，直接逃跑。」
「所以他們找不出證據，證明是我干的。」
姬女笑了笑說道。
這世上還有比一個離恨宮的魔女會空間穿梭更可怕的事情嗎？
她可不知道什麼叫做節制，而是為所欲為，想殺就殺。
姬女講究一個眾生平等，管你皇帝還是大宗門的弟子，覺得你該死了，也就順手殺了。
「須彌蟲？」
楚千秋頓時來了精神，這是什麼天材地寶？
我也想吃一吃啊。
要是我身體同時具備空間穿梭與時間循環兩大能力，豈不是無敵！
「據說它是千年蟲生下來的第一條蟲子，擁有空間穿梭的能力，無比稀有。」
「即使是百蠱門，也不曾擁有過這等蟲子。」
「須彌蟲喜好天露，偶爾會從歸墟中鑽出來，到大宗門的寶庫里，偷飲天露。」
「當時摩訶寺的須彌法師發現了這種古怪的蟲子，並確定它的來歷，取名為須彌蟲。」
「後來真武門還根據的遺體，做了一件奇物，喚做芥子環。」
「正所謂藏須彌于芥子。」
「也有人稱呼它為等等。」
姬女這番解釋，讓楚千秋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手中芥子環，就是跟這個有關，是用的遺體制造而成的。
「難道金剛寺的極樂淨土，本質上是芥子環的空間？
不太可能吧。」
楚千秋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有些驚訝地問道。
「倒也不是。」
「我煉化了，卻不是得到一個空間，而是空間穿梭的能力。」
「並沒有得到芥子環。」
「後來定位的極樂世界，是金剛寺他們自己探索到的秘境。」
姬女像是看出了楚千秋的疑惑，搖頭解釋道︰
「所以掌門才會懇求我，在我死後做成舍利子，保持這個穿梭的能力，用來逃命。」
原來如此。
楚千秋這才明白了過來，在摩訶寺帶領眾多高手圍攻的時候，離恨宮居然還逃出了不少人，可以說是奇跡。
這個奇跡產生的根源，便是姬女留下來的舍利子。
「那還真是厲害。」
楚千秋由衷地贊嘆道，姬女反倒搖頭說道︰
「這並不是沒有代價。」
「我還活著的時候，每一次都要減少一年以上的壽命，穿越的距離越遠，代價越大。」
「現在的話，則是消耗歷代姬女遺留下來的靈性。」
「所以你想對付金剛寺的話，我可以幫你。」
「比如打開空門，只要十個人以下，都能幫你送進去。」
姬女講述了空門的秘密後，自然是要談條件，楚千秋擊殺了不夜禪師，還找到了舍利子，自然不是來旅游的。
所以她做出了對付金剛寺的判斷。
「姬女大人有何條件？千秋定會全力滿足。」
「讓姬紅塵廢除武功，不要再練了。」姬女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條件。
「什麼？」
楚千秋瞠目結舌，這是什麼條件。
「因為她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