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匪寇,也不是劉瑾和我其他的政敵……那麼會是誰呢?」
王陽明緩緩閉上眼楮,陷入了思索。
「我曾經帶兵鎮壓過白蓮教,莫非是剛剛心中不寧的感覺,就是因白蓮教而生,他們想要報復我了?」
就在他深思著的時候,耳邊忽然有陣陣低緩的叫聲響起。
他向叫聲響起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一只毛發雪白、長相可愛的小白狐正無比人性化的伸著懶腰。
「阿白。」王陽明走了過去,一把薅住小白狐柔軟的後脖頸,直接將其給拎了起來。
「嗷!小白狐叫了聲,那黑亮的眼楮似乎在發著光,看上去靈動極了。
「這麼晚還不休息。」
將白狐放在自己膝上之後,他便抬手輕柔撫模起對方柔順的毛發。
「嗷嗷!」小白狐再次叫了兩聲,意思是「我的事,你別管!」
但王陽明根本听不懂它叫聲的意思,撓了撓頭,說道︰「你叫也沒用啊,我雖知道你很通人性,可問題是我不通獸性,听不懂你的意思啊……」
小白狐︰「……」
它不滿的張牙舞爪起來,呲著牙,神情不善的盯著王陽明。
「好了,好了,說笑的,不必當真。」看著狐狸那憤憤的眼神,王陽明便感覺一陣好笑,原本壓抑在心頭的不安感也散去不少。
說起來倒是有緣。
他當初被劉瑾派人追殺,最後不得不跳入河中,裝作投河溺死的樣子,方才蒙混過關,保住了小命。
好在他閉氣時間夠長,在河中等了好一會兒方才打算上岸。
只是沒想到,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碧藍的天穹,亦不是大地,而是一只慌亂躥來的小狐狸。
還是只漂亮的小白狐。
見到這白狐的瞬間,王陽明是有些懵逼的,畢竟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從河中出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只白狐。
而且白狐神情慌張,彷佛被什麼 獸追在身後,見到前方有河流便四肢並用,用盡全身力氣縱身一躍,想要直接躍過河流。
不過很顯然,它低估了河流的寬度,更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
接著。
它便一個 子扎進了河中,蕩起一圈圈的水花。
「嗚嗚……」
這白狐顯然不會游泳,墜入河中之後就驚恐的四肢亂揮,結果除了嗆了滿口水,便是激起陣陣水花。
王陽明︰「……」
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將白狐撈起之後,王陽明帶著差點淹死的白狐上了岸,才發現不遠處正有一頭幼年野豬在「虎視眈眈」。
「小家伙,你方才就是被它追到跳河的?」
王陽明看著那獠牙才長了一點點,高度也不超過自己膝蓋的小野豬,忍不住對懷里瑟瑟發抖的小白狐問道。
這本是他隨意一問,可出乎意料的是,這小白狐竟然通人性,听的懂他說的話,听到他說的話後便一陣搗蒜點頭,一雙黑亮眼楮滿是怒意的盯著那哼哧哼哧叫的野豬,「呀呀呀」的叫個不停。
「噗嗤——」
王陽明莫名有些繃不住,忍不住笑出了聲。
很快,他便不再忍著笑意,從一開始壓抑的低沉笑聲,變成了捧月復大笑。
白狐︰「你禮貌嗎?」
它半是惱怒,半是羞憤的輕咬王陽明衣袖,繼續「呀呀呀」的叫了起來。
然而,王陽明卻沒有懂它的意思,只得根據其動作進行推測︰
「你是想……趕緊離開這里?」
小白狐聞言,短暫的思索了下,有些意動,可眼角余光瞥到那哼哧哼哧叫的野豬時,卻憤怒的搖起頭來。
「不想走?」
王陽明看著懷中小白狐狠狠磨牙的樣子,不由輕輕摩挲著下巴。
順著小白狐目光所望的方向看去,便是那幼年小野豬。
瞬間,他就懂了小白狐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給你報仇,宰了那野豬?」王陽明伸手指了指白狐,出聲問道。
終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提問,小白狐感動的都快痛哭流涕了。
沒人知道它之前有多麼氣憤。
辛辛苦苦弄了野果下來,正當它要開始享用的時候,就見一頭野豬沖了過來。
它作為有心氣的狐,自然忍不了自己的勞動成果就這樣被掠奪,一定要讓眼前這個囂張的野豬付出代價!
于是它發揮頂尖的獵手意識,在騰轉挪移之間閃動身體,不時用爪子和牙齒襲擊在野豬身上!
在它看來,這是無比驚險刺激的戰斗,每分每秒都彷佛在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就要落敗。
小白狐更加小心,幾乎將速度優勢發揮到了極點,爪子和牙齒也更加凌厲的落到野豬身上。
結果。
卻是在刮痧。
搞了半天,才抓的野豬身上破了點皮,這對皮糙肉厚的野豬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傷。
最後,反倒是小白狐自己因為來回反復橫跳消耗了太多體力,不小心被野豬撞到,當場倒飛出去。
要不是保命意識一流,加上跑的更快,最後還幸運的踫到了一條河流可以跳進去,恐怕小命就要交代在那野豬手上了。
可即便如此,它也依然對野豬很是憤怒,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
想到自己身旁還有個人高馬大的家伙,它便想通過其手來解決對方。
「正好,我還愁著沒有肉食吃怎麼辦,這踫到個野豬倒也算幸運,可以開開葷了。」
接著,王陽明便將野豬給殺了,晚上吃的滿嘴流油。
小白狐晚上分到了肉,又因為王陽明不僅把它從河中撈出、救了自己一命,還殺了仇敵,從此便跟在他身旁了。
夜色愈深。
抱著小白狐好一會兒,也擼夠了,王陽明便放下它,打算回房中繼續睡覺。
小白狐見狀,不滿的「吱吱」叫了兩聲,對他擼完就走的行徑很不滿。
王陽明一挑眉,直接將其抱起,帶入房中,對其說道︰
「時候不早了,趕緊睡覺……你莫要作妖,明日我還要早起處理公務。」
小白狐見他神色嚴肅認真,也不由嚴肅起來,點了點頭。
翌日。
王陽明早早的就起了,
由于匪寇正在攻城,他即便想多睡也睡不著,便早早起來想去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