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回到自己府邸,黃藩看著跪在地上、向自己匯報的下屬,面色陰沉的可怕。
「這怎麼可能?!」
砰!
他 地一拍桌子,將茶壺茶杯震得倒下去,茶水向桌外流淌。
一些滾燙的水珠濺在身上,下屬卻根本不敢有絲毫反應,只是一直保持著跪地的姿勢,不吭一聲。
「吳平海怎麼會死了呢!」
黃藩怒目圓瞪,咬著牙,雙拳緊攥,捏的卡吧作響。
「你說的那道人,到底是何身份?傳承何方道統?竟讓吳平海連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風暴席卷,死無全尸?!」
「大人恕罪,屬下不知……」
「廢物!」
砰!
黃藩一腳踢在身上,直接將其踢的滾了好幾圈。
一番發泄過後,他才感覺心情好了一些,但依然感覺心頭蓋著一層陰霾,極為不適。
「吳平海雖然只是條老狗,但也是我花費不少精力和財力才招攬過來的。
如今就這麼死在那道人手下,我可無法咽得下這口氣!」
黃藩嘴上如此說著,但語氣中倒是沒有怒氣。
「不過……能將吳平海輕易殺掉,那道人的實力想來不錯,正好可以招攬過來,為我所用。
只要他願意被招攬,供我驅使,為我效犬馬之勞,那吳平海這事一筆勾銷也不是不可以。」
「大人!」
就在這時,一道宛若鬼魅的身影迅速來到這里,向黃藩躬身道︰
「啟稟大人,城外土匪被剿滅一事查清楚了。」
「哦?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家伙竟敢殺了我養的狗!」
那身影聞言,當即回道︰
「將土匪剿滅的,乃是一名道士和一個老人。」
「道士?怎麼又是道士?」黃藩皺眉說道。
「等等!」他忽的神色一沉,冷聲問道︰「你說的道士,是否就是今日將吳平海殺死的人!」
「回大人,我在知道剿滅土匪之人後,就對其跟蹤調查,發現正是他正是殺了吳幫主之人。」
一听這話,黃藩便沉默下去了。
他和這道士是八字不合嗎?
自己培養的兩個勢力,一個隨便養起來的土匪窩,一個費了不少力氣才成型的聚義幫。
前者直接被全滅了,後者則沒了幫主和許多弟子。
聚義幫雖然還能運轉,但經過此事後,便必然無法恢復曾經的地位。
同時,能為他帶來的利益也會被腰斬,甚至還要自己養著他們。
想到這里,黃藩的心中便充滿了憋屈。
不過這也讓他對羅恆的警惕性再度拉高。
關于招攬羅恆,他打算做二手準備。
第一手,當然是表露自己友好的態度,伸出橄欖枝,讓對方歸順自己,為自己效力。
第二手,便是在羅恆不接受招攬的情況下,想辦法以雷霆手段將對方擒殺。
不然,既不能招攬,拿不回損失,又無法殺了羅恆立威,他可就虧大了。
畢竟聚義幫便是他明面上養的狗。
結果狗被人打死了,他這個主人卻無動于衷,那麼這對他在城中的威信也是一種打擊。
命人備上厚禮、邀請羅恆以後。
黃藩又神色嚴肅的走出府邸,對馬夫說道︰
「去木德觀!」
馬夫一听這話,不知想到了什麼,當即身體一顫,打了個激靈,但卻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驅動馬車,迅速趕往木德觀。
……
半個時辰過去。
馬車在城里一處偏僻道觀前停下。
這道觀荒涼破敗,雜草叢生,根根扭曲蒼灰的藤蔓盤附其上,顯得極為詭異。
「嘎嘎——」
道道嘶啞難听的聲音響起。
卻是幾只烏鴉站在干枯的樹枝上,黑亮的眼楮望向二人,泛著幽晦的光。
道觀的正上方掛著一張牌匾。
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木德觀」。
「大、大人,我就在此等候您了!」馬夫顫顫巍巍的低聲說道。
黃藩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容拒絕︰「不行!」
「你必須跟過來。」
聞言,馬夫都快嚇尿了,一個四十歲來歲的中年人想都沒想便跪在地上,身體哆嗦著,不停磕頭︰
「大人我跟了您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我不進去,就在等候您吧!」
他雙唇慘白,沒有血色,一張臉也滿是驚恐,彷佛眼前被藤蔓纏繞的不是道觀,而是地獄。
「哪那麼多廢話,一條駕車的老狗,怎麼也敢反駁我?!」
「可、可是我若是進去了,那誰來駕車帶您回去呢!」即便被罵,馬夫也不敢露出半點反感,依舊驚恐。
「這你便不用管了,趕緊跟過來。」
黃藩冷冷的掃了馬夫一眼,隨後收回視線,轉身向道觀內走去。
馬夫沒有看到,就在黃藩轉身的時候,嘴角翹起,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拜訪別人卻不帶禮物,這可並非君子所為啊。」
馬夫站在原地,只感覺如墜冰窟,身體顫抖的愈發劇烈。
「你再不跟過來,那等我回去,便要你全家人的性命!」
「若我記得沒錯,你是有妻兒老小的吧?」
黃藩笑著說道︰「你的雙親會被我剁成肉泥,喂給你的孩子吃。」
「你的妻子,你的女兒,我要賣到乞丐窩里去,被那些骯髒卑賤的下等人活活玩死!
還有你的兒子,我要將他閹了,同樣賣到乞丐窩里,細皮女敕肉的女圭女圭,總有人喜歡的。」
這個肥碩胖子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眼楮頓時一亮,笑呵呵的拍手道︰
「你的雙親倒也不必立刻殺了。
扒光衣服在城中游行一圈,再淋上熱水,剝了皮,讓大家看看他們紅通通的樣子,倒也是美事一件!」
「啊啊!
你該死!」
听著黃藩的話,馬夫的眼楮無比赤紅,此時已經布滿血絲,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我絕不允許你這樣做!」
以往只敢奴顏婢膝,連正眼看黃藩都不敢的馬夫,忽然暴起,死死咬著牙,揮舞著拳頭沖向黃藩!
黃藩咧開嘴,眼楮眯成一條縫,無聲的笑了笑。
「木道長,禮物給您帶來了,不知可否見面一敘?」
嘩啦!
黃藩聲音落下的瞬間,木德廟周圍的藤蔓、樹木彷佛活了一般,瘋狂的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