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聚義幫弟子的話,羅恆自然沒信。
什麼「壞事都是幫主指使的,和他們無關,他們只是負責執行」……
這些話在羅恆听來,只能感到諷刺。
「巨鹿,你過會兒收集下這些家伙犯下的惡事,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他們曾經做了什麼事,就雙倍還回去吧。」
聞言,站在羅恆身旁的張巨鹿輕輕頜首,視線投向他們,眼神忽的一凝。
「師尊,這些聚義幫的弟子中,有好幾名都是我有所了解的。」
張巨鹿眉頭緊皺,神色厭惡,繼續說道︰「別說將他們做的惡事雙倍返還過去了,就算僅還一半也夠他們死許多次了。」
「比如現在還裝死、假裝抽搐的那人,稱號刀疤章。」
羅恆順著張巨鹿所指的方向望去,卻見這「刀疤章」一身橫肉,雖然叫這個稱號,身上卻沒有多少刀疤痕跡。
倒是人不如其名了。
「師尊,刀疤章之所以有這個稱號,不是因為這是他本身的特征。
而是因為……凡是有人落在他手上,都要被割上無數刀。
男女老少,被他活活割死的人,不在少數。
許多因他而死的尸體身上,都遍布刀疤,鮮血與膿水、爛肉混在一起,看上去極為可怖。
師尊您說,這樣的人,能受得住他做過的惡事嗎?」
「還有那個躲在牆角打哆嗦的,他這個人專好虐殺孩童。
曾經和一些可恨的乞丐聯合,先將孩子的皮給扒下,然後縫上狗皮或者其他獸皮,供人取樂。
待到過足了癮,他若沒有將孩子殺了,便會交給乞丐,讓對方拉著孩子乞討,乞討到的銀子七三分賬。」
「……」
一連指出了數人。
凡是被張巨鹿點到的人,無不神情劇變,面色驚恐,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每當他說出一句話,這些人的身體便顫抖一下,冷汗直冒,最後整個人都抖成了篩子。
「無礙。」羅恆听完張巨鹿的話,沉默了下,忽然笑了笑說道︰「巨鹿,我不是剛教了你回春之術嗎?」
一听這話,張巨鹿瞬間意識到什麼,眼楮一亮。
「雖然這些畜生完全無法承受他們曾經做的惡事,甚至光是一兩件,就夠他們奔赴黃泉了……
但只要我施展回春之術,就能延長這個受罪的過程!
吊著他們一口氣,讓他們還意識清醒,就可以了!」
「孺子可教也。」羅恆看著恍然大悟的徒弟,點頭贊道。
另一邊。
聚義幫的弟子們雖然不知道這二人口中的「回春」是什麼術法。
但從他們的交談中,也能猜到肯定是有治愈作用的術法。
想到這里,聚義幫弟子身體 地打了個寒顫,心中升起不妙之感。
望著相談甚歡的師徒二人,這一刻,他們終于對以往所做的惡事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從吳平海與一眾聚義幫弟子現身,到吳平海身死、弟子們陷入絕望,不過片刻。
由于造成的動靜很大,這里發生的事情很快便傳到城主耳中。
此刻,一處奢華的庭院當中,城主正和一名肥碩男子喝酒聊天。
眾多衣衫輕薄的女子身姿婀娜,舞動著,散發著魅力。
城主和肥碩男子聊到興起,哈哈大笑,隨手拉過一個舞女,放在懷中粗暴的揉捏。
「嚴兄,你看此女的玉足,當真是小巧玲瓏,粉女敕可愛啊!」
肥碩男子目光望向舞女露在外面的小腳,看著那雪白如玉的腳背和澹粉嫣紅的腳掌,大嘴咧開,笑著說道。
城主嚴佶聞言,眉開眼笑,「那是自然!我城主府中,哪怕挑選的是舞女,也要按最高標準來!」
「無論是百姓之女,還是商賈、文人之女,只要符合標準,都得送來,不然就給咱人頭落地,全家抄家斬首!」
就在這時,肥碩男子懷中的舞女忽然痛的低叫一聲,竟是白皙的身子被掐捏的青紫起來。
听到舞女痛苦的聲音,嚴佶不僅沒有關心,反而緊緊皺起眉頭,看向舞女的眼神閃過一抹殺意。
想到剛剛肥碩男子的話,他突然說道︰
「既然黃兄喜愛此女玉足,那我將其送與黃兄又如何呢?」
言罷,他便揮了揮手,示意身旁侍衛將舞女帶走。
舞女神情驚恐,拼命掙扎著,想要出聲喊叫,結果卻被侍衛冷漠的堵住嘴,一拳砸在太陽穴上,直接昏死過去。
庭院中,原本還在跳舞的舞女們身子一顫,不自覺哆嗦起來。
「怎麼了?跳啊,繼續跳啊!」
「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嚴佶對她們冷聲喝道。
舞女們再次開始扭動身形。
她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生怕被城主盯上。
很快。
便有一名低著頭的侍女端著盤子走過來,顫顫巍巍的將盤子放在桌上。
「黃兄,請。」嚴佶笑呵呵的說道。
黃藩點點頭,伸出手將盤子打開,再次見到了舞女的那雙玉足。
他痴痴的盯著玉足,笑了起來。
嚴佶看著他,也回以一笑。
兩人的笑聲吞沒了整個府邸。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腳步匆匆的走來,低聲對嚴佶說了些什麼。
听完侍衛講的話,嚴佶的神色變得很是古怪。
他望向黃藩,開口道︰
「黃兄,你手下的聚義幫,出事了。」
「嗯?」
「出什麼事了?」
黃藩疑惑道。
「就在方才,聚義幫幫主帶著一些弟子去圍堵兩人,結果……」
「結果怎麼了?」黃藩無奈說道︰「城主大人,您先別賣關子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是,那兩人之中,一名是道士。
那道士喚來狂風,直接將聚義幫幫主給席卷進去,等狂風停歇的時候,幫主便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他帶來的聚義幫弟子,也被道士生擒……」
黃藩懵逼了。
他眼楮瞪大,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麼可能?!」
「吳平海那老狗油滑的很,不僅武功高強還貪生怕死,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死了?!」
「道士、道士……到底什麼道士,才做的這麼絕!」
「城主大人恕罪,我先走一步,處理一下這事!」黃藩凝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