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內,有寥寥青煙隨著茶壺的躁動,在嗡嗡作響之中,于升起的一刻,幻化如雲。
「我看見了什麼?」
看著那氤氳之氣,在陣陣清香之中悄然消散如煙,鴻鈞的面色,頓時沉默了下來。
「兩位老爺不好了,方才洪荒大界震動,掀起了無邊的空間裂縫」
在這沉默之中,就見門外突然跑來了兩個粉底玉啄的童子。
「額?」
可是金童和玉女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在抬頭的一刻,就看見自家的老爺鴻鈞,嘴角有著一縷殷紅的鮮血留下。
兩小只嘴巴微張,目光愕然的看向了面色鄭重的林毅,以及那崩裂的棋盤,連忙把頭低了下來。
「完了,完了,這次我們進來慢了,導致老爺輸了棋局,還與林老爺動了肝火。」
「與棋局無關,你們重新沏茶一壺,再過來吧。」
看著心神不寧的金童和玉女,林毅不免有些好笑,說道。
「洪荒大界現在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方才有無邊的空間裂痕蔓延,不過在我們進來之前,已經恢復如初了。」
金童吞咽了一口唾沫,恭敬的說道。
「我們這就為兩位老爺重新沏茶。」
隨著此話的落下,金童和玉女連忙轉身離去。
「這一遭,倒是這兩個小輩看笑話了。」
看著兩人離去,林毅感嘆的說道。
「畢竟,我等不是絕情絕性之輩。」
鴻鈞輕吐一口濁氣,嘴角的鮮紅,在頃刻之間,如手掌輕撫過的棋盤一般,頓時恢復如初。
「不瞞林道友,在那紫光迸發的一瞬,我隱隱看見了一道紫色的金榜。
至于那金榜是為何物,倒是無法確認。」
隨著此話的落下,鴻鈞端起手中的茶杯,面色之間有著凝重。
「但經過這一番追溯之後,至少有一點我們可以確認,洪荒大界並非是偶然而來,而是盤古大神主動為之。
且在盤古大神來到這里的時候,已然于混沌之中,受到了無法愈合的道傷,此傷或與那紫色金榜有關。」
「紫色金榜」
听到這話,林毅的眉頭一皺,眼中有著些許凝重之色。
在那道紫光迸發的一瞬,他可是听到了盤古大神,那跨越時空的警告。
在那警告之中,讓他們不要追溯。
故而,才會有隨後的清光爆發,在阻斷了那紫光的同時,也隔斷了他們的追溯,從而使得時空恢復正常。
「道友,你可曾沾染紫光的氣息?」
想到這里,林毅目光鄭重的看向鴻鈞說道。
既然盤古大神讓他們不要去看,顯然一旦讓紫光照進洪荒大界,怕是會發生未知的大恐怖。
「在紫光即將爆發的一瞬,被盤古大神以大神通隔絕了至少,以我目前的修為來看沒有。」
鴻鈞沉聲說道。
以目前的修為沒有,可若是超越了他們目前的修為呢。
想到這里,兩人在對視一眼之中,目光均是有著一絲凝重之色。
「不管將來如何,至少目前我們還有時間。」
隨著此話的落下,鴻鈞輕笑一聲說道。
「正如當初道友所言,這洪荒大界之內的生靈,皆是盤古。
因為,誕生于洪荒大界的生靈,均有著超月兌的希望。」
「此言在理。」
听得此話,林毅也是微笑的點了點頭。
盡管當初在不周山時,這番話只是用來忽悠鴻鈞的。
可從目前來看,若是想要破紫光之局,還得落在洪荒大界之上。
只要從洪荒大界之中走出的生靈越多,便可以漸漸無懼那紫光金榜。
待到那時,再如今日一般,施展返本溯源之法,或有逆改乾坤之效。
「只可惜此番觀緣,使得洪荒本源三千道念震動,想要讓其徹底的平復下來,還需要一段歲月。
若非如此,你我倒是可以嘗試著讓那真靈歸一,看看能否再造盤古。」
林毅緩緩說道。
「不過此事,倒是也不用操之過急,只要洪荒大道濃郁起來,匯聚足夠的超月兌之力,想來到時也會更方便一些。」
說到這里,林毅忍不住輕笑一聲,目光看著鴻鈞,說道。
「三千年後,就要看道友了。」
布道洪荒,匯聚眾聖之力。
若是能夠做到這一步,提前摘得道果,便是那紫光金榜的背後再是耀眼,也未必能夠真的照進洪荒萬界。
「好。」
鴻鈞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故而在點頭的一瞬,從一旁取過一枚白色的棋子,放在了棋盤的天元之位。
天元大爭,看似四面楚歌,但未必不能一往無前。
啪!
棋子入盤,一聲清脆。
「又下棋!」
在這下棋之音中,端著茶水走進來的金童和玉女,相互看了一眼又談笑風聲的兩位老爺,情不自禁的聯想到了方才的情景。
頓時,兩人的心中一顫。
這一次,他們絕對不會被外在事項吸引了注意,一定會牢牢的看著棋盤。
「老爺,新茶到了。」
隨著此念的浮現,金童和玉女緩緩的走上前,將新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恭敬的說道。
「三千年後,紫霄宮開,屆時會有絡繹不絕的洪荒大能前來,你們從現在開始準備吧。」
鴻鈞放下手中的茶杯,叮囑道。
「定不辜負老爺的囑托。」
听到這話,金童和玉女點了點頭,端著換下來的茶具,向著屋外走去。
「怎麼辦?」
出得門外,回到茶間,玉女看著金童問道。
「既然老爺吩咐了下來,便先行布置吧,在差也不會如此前一樣。」
金童仔細回憶了方才林毅和鴻鈞談笑風聲的模樣,確認兩位老爺又和好之後,緩緩的說道。
「按照此前的計劃,我們先從分寶岩開始」
說到這里,金童走了幾步,又細細想了一會後,說道。
「不過在這布置的期間,你也得時常去房間里借著換茶的功夫看看。
若是,老爺有落敗之相,還是如此前一樣辦。」
「為什麼是我去?」
玉女皺著眉頭。
「上次是我叫破了棋局,我若再去便顯得不合適,你我輪換著來」
說到這里,見玉女還有些猶豫,金童心中微微一嘆說道。
「若是棋局嚴重,你到時再叫我吧。」
「那就按照你說的。」
听到這話,玉女的目光之中泛起一絲狡黠之色,連忙點了點頭。
「我說的。」
金童點了點頭。
「按照從前的性子,三千年的時間,老爺未必會輸,大不了被林老爺貶下界而已。」
這般想著,再看玉女一副開心的模樣,金童心中一暖的同時,也放松了許多。
「道友,你這兩個童子,倒是有趣。」
在金童和玉女齊齊布置的一刻,位于房間之內,林毅卻似有所感一般,看著鴻鈞說道。
「若不如此,豈不是會如道友所的一般,顯得無聊了些許。」
鴻鈞淡淡的說了一句,于再次放下一枚棋子的瞬間,目光看向了洪荒大地。
「道友的下一步棋,打算應在東海嗎?」
「有趣!」
東海之濱,林毅緩緩的睜開雙眸,看著從東海之內呼嘯而來的兩道身影,心中微微一動。
此前本尊超月兌洪荒,又以緣法和鴻鈞一起觀看洪荒往事,也使得他在那修為的晉升之中一直沉睡至今。
不過現在看來,這敖玥倒是有些悟性,竟然在十個元會的時間之內,修為提升了許多。
「哥哥,你等等我。」
東海之上,一條晶瑩如玉的白色神龍,看著在前方飛行的紫色神龍,叫喊道。
隨著此話的落下,就見那白色神龍似法力不及一般,伴隨著光芒一轉,化作了一名穿著白色長裙,頭頂著粉女敕龍角的少女。
「雖然族中的情況最近好了許多,但是你不該跟著我出來的。」
看著敖虹一副疲憊的模樣,即便明知道後者是在故意偽裝,敖玥仍然在心疼之中,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也想看看哥哥口中的那位龍先生嘛。」
感受著敖玥度過來的法力,敖虹的眸子頓時輕輕眯起,一臉狡黠的說道。
「畢竟哥哥說過,承受了大恩,便應當報答,如今妹妹的先天得以彌補,哪有不報答之理。」
「那位先生,未必還會在這里。」
听到這話,敖玥的心中一嘆。
回想起當日指點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可實際上,距離那一次相見,已然過去了十余個元會的時間。
怕是此生,也再也難以相見了。
隨著此念的浮現,敖玥的目光,當即看向了海岸邊的那處熟悉的岩石身上。
這一刻,他的目光一凝。
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崖上,悠然垂釣。
「先生?」
話語方一開口,敖玥當即對著一旁的敖虹叮囑了一句,連忙飛了過去。
「敖玥攜舍妹敖虹,拜見先生,多謝先生此前大恩。」
方一落到崖前,敖玥便恭敬的對著林毅一拜。
「比此前多了一些神采,看來這段時間,你的日子過的不錯。」
看著恭敬之中多了一份從容的敖玥,目光掃過好奇之中帶著三分拘謹的敖虹,林毅點了點頭。
「若非先生指點,敖玥也不能悟得草字龍訣,也自然不會有今日平和的光景。」
敖玥由衷的感激道。
自從當年一別之後,他潛心修行數個元會,一身修為已然不弱于另外九個領頭的弟弟。
便是原本企圖分權的四海龍王,也因其修為的變化和處事的改變,比較以往多了份恭敬。
更何況,一向體弱的妹妹,先天本源也得到了補全,也擁有了無限的可能。
「敖虹多謝先生大恩。」
一旁的敖虹聞言,在仔細打量之後,也是恭敬的向著林毅行了一禮,聲音清脆之中帶著些許糯糯之意,很是悅耳。
「些許指點而已,不足掛齒。」
林毅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
「既然你的事情已了,本尊也該走了。」
說到這里,林毅的話語微微停頓了一番,繼續說道。
「三千年後,是鴻鈞道祖講道之時,以你現在的修為,倒是可以去試一試。」
「此事,敖玥也想過,只是只是此前鴻鈞道祖令龍族鎮守四海,若是敖玥前往,是否會有違背之理?」
鴻鈞講道之言傳遍洪荒,若是三族不心動,那是假的。
畢竟,那可是在談笑之間,滅了羅的大能。
「你難道不是洪荒生靈嗎?」
林毅看了一眼敖玥,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