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芷凌睜開雙眼時,見瀾淵正閉眼側躺著,面對著她,面容平靜。
她忍不住微微揚起了嘴角。
這是她第一次和瀾淵躺在一起,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入睡的瀾淵。
她盯著著瀾淵完美立體的五官細細品著,心滿意足地數著他又密又長的睫毛,忽然,瀾淵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
兩人同時問道。風芷凌連忙避開他的眼神,而瀾淵看著風芷凌,滿臉柔情的笑意。
「……練明 呢?」風芷凌故意扭頭看了一眼四周,問道。
「他真氣耗損,需要休息些時日,說讓你常來看他。」瀾淵道。
「噢。」風芷凌應了一聲。
「你怎麼樣,難受嗎?」瀾淵問道。
「現在好多了。你呢?」風芷凌始終藏不住眼中流露出的關切。
「你沒事,我就沒事。」瀾淵道。
「那就好。」風芷凌點點頭,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卻又不想起身,不想打破此刻的寧靜美好。
瀾淵靜靜看了她片刻,道︰「我不是在幻境吧。」
「大師兄……」風芷凌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嗯,風師妹。你終于肯喚我大師兄了。」
「……賀掌門。」風芷凌方覺尷尬,立即改口。
瀾淵無奈地搖搖頭,並不懊惱。
「若是能與她天長地久下去,該多好。就這麼看著她躺在我身邊,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他默默地想。
瀾淵自顧自的笑了笑,卻明白這只是自己的臆想罷了。
他依然清楚記得,那日不小心听到的藍城奕對風芷凌說的話——
「小不點,你渾身上下我都模過,怕什麼呢?」
她和藍城奕那般親密,或許早已經心意相許。
剛才她在練銘 面前說的話,多半只是師兄妹情誼所在罷了.
「風師妹,太乙山的事情,不是你的錯。」瀾淵知道她心結未解,便主動開了口。
風芷凌臉色掠過一絲陰郁。
「是我的錯。」她道。
她抬頭看著瀾淵,眼眶竟紅了︰「大師兄,你真的……真的不怪我嗎?
「發生那些事情,你也不想的。都過去了,大師兄不會怪你,師父也不會怪你的。」瀾淵寬慰道。
風芷凌眼淚忍不住涌出眼眶,卻拼命忍住不願意哭出聲。
「風師妹,別哭……」瀾淵輕輕拍她的肩,輕柔安慰道。
壓抑已久的痛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口子,風芷凌竟哭的更厲害了。
自太乙山被屠以來,她從未這麼哭過。她沒有資格哭,更沒有勇氣去哭。
瀾淵輕拍著她的肩,溫柔地安撫著她,干脆任她哭個痛快。
哭了一陣之後,風芷凌居然睡著了。
——大概是心力交瘁之後疲憊吧。瀾淵替她擦干臉上的眼淚,起身將身上的外衫月兌下來,蓋在她身上。
睡夢中,風芷凌感覺有一只溫暖的手在撥弄她的頭發,撫模她的臉,令她感覺到久違的心安。
不知過了多久,風芷凌腫著眼楮醒了過來。
瀾淵正在旁邊閉目打坐,听見動靜,也睜開了雙眼,問道︰「風師妹,好些了嗎?」
「嗯,我沒事。」風芷凌坐了起來,把蓋在自己身上瀾淵的外衫遞給他,「謝謝大師兄。」
「風師妹,你對我,怎麼變得這麼客氣?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瀾淵接過外衫。
「以前是我太胡鬧,不懂事,做了很多混賬的事,給師父和師兄們惹了不少麻煩。」風芷凌道。
她忽然想起,她離開昆山時藍城奕受了很重的扼魂 傷,便問道,「對了,大師兄,藍城奕的傷勢怎麼樣了?」
瀾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還是平常答道︰「他傷的很重,大概需要些時日才能養好了。我已替他療過傷,你不用太擔心。」
「他受的可是扼魂 的傷啊。希望他盡快好起來……」風芷凌道。
瀾淵沉默片刻,說道︰「風師妹,你和藍城奕……」
「嗯?」風芷凌看著瀾淵。
「你、和藍城奕,你們……」瀾淵不知道怎麼開口,糾結片刻,開口說道︰「你知不知道,藍城奕他,曾經……」
瀾淵頓了頓。
「……嗯?」風芷凌等著瀾淵說下文。
「他曾經追求過你娘。」
「啊?什麼?我娘……凌瓏不是和練明 在一起的嗎?他怎麼……」對于凌瓏這個親娘,她沒有任何概念,但是乍一听聞藍城奕竟然追求過凌瓏,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藍城奕竟然追求過凌瓏?他只提過凌瓏曾經救過他啊?這當中又有什麼故事?
「在你娘還沒有和你爹成親之前,她當時也不是魔界尊後,而是魔界三教之一,虯龍教的教主。」瀾淵可沒有想把話題往這方面引……
「我娘……曾經是虯龍教的教主?」她又問道︰「大師兄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個?」
「藍城奕他曾經為了你娘,差點被逐出師門。也是因為你娘,他才和昆山門、和仙界鬧到這個地步。他很喜歡你娘……你……他……」瀾淵吞吞吐吐,昔日風師妹和藍城奕那些親密無間的畫面在他腦海不斷閃回,他不知道一旦他問出口,會得出什麼樣的答案。
風芷凌從未見過自己大師兄如此局促的一面,她不禁琢磨道,藍城奕總說凌瓏是故人,還總拿我與她相提並論……
難道藍城奕和凌瓏真的不那麼簡單?難不成,我,我竟是凌瓏和藍城奕的……
正當風芷凌思緒亂飄,瀾淵卻站了起來,低聲說道︰「你和藍城奕……」
「哈?我和藍城奕是什麼?」風芷凌一頭霧水——我不會真是藍城奕的……女兒吧?
「你們,在一起……了嗎?」瀾淵終于提起勇氣開口問道。
風芷凌腦子里轉了一大圈,才明白瀾淵是什麼意思。
她猛然站了起來。
「我和他怎麼可能!……」風芷凌壓根就沒想過瀾淵竟有這種疑問,她莫名道,「大師兄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見你與他親密無間,所以——難道不是嗎?」
風芷凌這才想起來,從桐安城到魔界,她與藍城奕之間的確有不少讓人誤會的親密舉動,都怪藍城奕這人,平時愛對她動手動腳,出言戲弄,才會給人造成這種印象。
她冷靜了下來,解釋道︰「藍城奕他曾經救過我,我一直是很感激他,他曾讓我認他做師父,我沒有同意……他平時一向言行隨性,又喜歡動手動腳、胡說八道……」
「那,你喜歡他嗎?」瀾淵迫不及待地問道。
「怎麼會!我……」風芷凌道,「我對他只有感激之情,並沒有其他想法……大師兄,我……」
——我另有喜歡的人啊。
風芷凌低下了頭。
瀾淵嘴角漸漸上揚。
「那,風師妹,有喜歡的人嗎?」
風芷凌呼吸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眼神看著瀾淵有些閃躲,半晌,她低頭紅著臉說了一個字︰「有。」
「是……是瀾久嗎?你們平時走得最近了,一向很投契。」瀾淵見她神情羞澀,臉蛋忽而紅了,開始有幾分了然,故意試探道。
「怎麼可能!瀾久師兄脾氣那麼大,又喜歡捉弄我,我最煩他了。」
「那是瀾真嗎?」瀾淵繼續問道。
「瀾真師兄一天恨不能只說一句話,一句話恨不能只說一個字,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他現在說的多了。所以,是誰?」
「……大師兄,能別問了嗎?」風芷凌可憐巴巴地看著瀾淵,一臉求放過的表情。
瀾淵深吸一口氣,對她的心意有了推測。他心中喜悅,忍不住柔聲問道︰「風師妹,師兄可以,抱你嗎?」
風芷凌沒有說話,過了片刻,她點點頭。
瀾淵欣喜不已,立即將她摟入懷中,又將雙手緊了緊。
「風師妹……師兄可以,親你一下嗎?」
瀾淵松開懷抱,緊緊注視著她的雙眼,等她的回應。
終于,她點點頭。
瀾淵湊了過去,低頭嘴唇靠近她的額頭︰「這里可以嗎?」
風芷凌輕輕嗯了一聲。
瀾淵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里呢?」瀾淵看著她的臉頰。
風芷凌低頭抿了抿嘴,點點頭。
瀾淵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慢慢地,瀾淵雙唇湊到她唇邊,呼吸變得急促,他問道︰「這里,可以嗎?」
風芷凌的眼楮驚慌地亂轉,不知道該看向何處,她還沒有想好怎麼回應,便听瀾淵說道︰「不搖頭,就是同意了。」
隨即將嘴唇覆在了她唇上。
這一次的感覺,比之前的兩次,都更加的撩人心弦。
他沒有深入,只是輕輕地品嘗著她唇間的酥軟和溫熱,體會著這情意相通的幸福感覺。
——終于,不再是幻境了。
他心安地想.
「小子,你們兩個要在這里洞房嗎?」練明 渾厚的聲音響起,「寶貝女兒,這小子待你一片痴心,為人不錯,為父同意你們的婚事了。不過,要是這小子敢惹你不高興了,你告訴的爹,爹定會取他的性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