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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城奕與瀾淵正與狂風魔犬斗得如火如荼時,狂風卻毫無征兆地突然停了。

所有的塵霧被颶風帶走的無影無蹤,視界變得清明,荊棘藤曼也都有序的散開了,而合圍成圈的百十只魔犬,廝殺的獸性漸漸收斂,和遠處不少正在趕過來的魔犬一起慢慢後撤,沖著他們低聲吠了幾聲之後,全部掉頭跑遠了。

「這是什麼意思?」藍城奕問瀾淵。

瀾淵也滿臉疑惑︰「我上次是一路殺出的颶風谷,並沒有遇見此種情況。」

他們當然猜不到,是因為風芷凌剛好對颶風谷交代了那句話。

經歷了颶風谷中的凶險,藍城奕更是憂心如焚——一個毫無仙法的風芷凌,僅僅靠她那微弱的外丹之術,如何在這樣的地方自保?

他現在後悔至極,當時根本不應該讓她一起來闖魔界四域,萬一她出什麼事……

藍城奕片刻不敢停留,往前方快速走去,並用傳音術喊道︰「瀾汐!你在哪兒?」

瀾淵立刻跟上前制止道︰「你忘了,魔界的結界里,傳音術傳不出太遠距離。而且還可能會招來其他不該招來的東西。——現在風停了,我們先在山谷里仔細找一找,如果山谷里找不到,也不一定有事,說不定她已經被風刮到山谷外面了。」

兩人在颶風谷里找了好一陣,終于,他們找到了風芷凌來過的那片草地。

「那兒好像有件衣服。」眼尖的瀾淵指著不遠處一片草叢對藍城奕說道。

藍城奕連忙走過去,把這件熟悉的衣服撿在手里,打開看了看,衣服完整無缺。

他內心的不安像狂長的野草一樣蔓延。

他把衣服收起來,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我們再到處找找。」.

「來者何人?」

天魔宮前,漫長曲折的十一級階梯從地面蜿蜒而上,每隔級階梯都設有兩名哨衛把守的哨崗。

這聲音便是其中的一名哨衛喊出來的。他們遠遠就看一個綠色的小東西騎著一只火紅色鳳鳥落地,這時見那綠色的小東西徑直往天魔宮方向奔來,便出聲喝止。 .

風芷凌抬頭望著森幽巍峨的龐大宮殿,被眼前的壯觀所吸引,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她心里翻涌,頓時有些失神。

「我五歲前,便是住在這里的麼?」她怔怔地想。

「再不說話,我就放箭了!」那哨衛手中舉著一把弩再次警告道。

風芷凌被這聲大喊驚醒,抬頭看著高高哨崗上的兩人。

另一個高一點的哨衛攔阻道︰「慢著,剛才她乘的鳥,好像是火鳳。」

「不可能,據說火鳳是已故小主人的心愛坐騎,自小主人死後寧死不給第二人騎乘。那只是長的像火鳳的另一只鳥吧?」

「火鳳全身羽毛紅色,唯有兩腿處各有一撮白色的毛。我剛才看那只鳥,兩個腿好像就是白色的……」高些的哨衛道。

「真的?這人,她竟能駕馭火鳳?不、不可能吧?」舉著弩箭的哨衛有些難以置信道,兩個胳膊忍不住抖了抖。

「不管是不是火鳳,這人來歷都不簡單。你讓她出示腰牌。」高些的哨衛道。

趁兩人說話之際,風芷凌快速地往階梯上溜過去,眼看著就穿過了天魔宮階梯入口的必經之處——法術之門。

法術之門是漢白玉色,任何人只要從門口穿過去,法術就會點亮門柱,顯示出黃、橙、紅、紫,綠、青、藍、黑幾種顏色,仙門是前四色,魔界是後四色,法力越高的人顏色會越深,門柱亮的區域會越大。

風芷凌穿過法術之門,那門自然是什麼顏色變化都沒有。

風芷凌繼續旁若無人地向階梯走去。

「站住!」舉著弩箭的哨衛從未見如此膽大隨意的,忙制止道,「出示你的腰牌!」

風芷凌看那弩箭此刻正對著她,只好停下來,壯著膽子提高嗓門道︰「放肆!你們竟敢攔我的路!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清脆的少女聲音里帶著震懾的口吻,兩個守衛愣了愣,見來人白綾裹著頭臉看不清模樣,看身形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卻敢如此蠻橫,更多了幾分忐忑。

「擅闖天魔宮者,一律就地處死!」舉著弩箭的哨衛道。

「你們敢!我可是凌霄的外甥女!要是他知道你們敢攔我,定沒有你們好果子吃!」

「尊主的外甥女,不就是從前的小主人?小主人不是早就死了嗎?難道,尊主另有姐妹?」舉著弩箭的哨衛偏頭疑惑地問身邊的同伴。

法術之門對這小姑娘沒有反應,說明她毫無法術,但她卻能毫發無損闖過了魔界四域;更奇的是,她極有可能駕乘著小主人的專屬坐騎火鳳而來。

現下她又說自己是尊主的外甥女。

兩人一時都不敢再造次,高些的哨衛道︰「你有什麼憑證?」

「憑證,要什麼憑證?你們只要帶我去見我舅舅,自然就知道了!」風芷凌盡力裝出氣勢洶洶的語氣。

那兩個人見她說話是滿腔的傲慢不耐煩,商量了片刻後,那高些的哨衛下了崗樓,領著她往天魔宮去。

風芷凌被哨衛押著爬上了修得九曲回腸的又寬又長的階梯,累的氣喘吁吁,靠著宮門旁大口喘氣。

那哨衛把她交給了看守宮門的兩名守衛,說了幾句,于是一名守衛跑進宮內去通傳,那哨衛便回了自己的崗位。

風芷凌站在天魔宮門口,等了一會兒,通傳的守衛跑回來了,什麼也沒有說,將風芷凌領了進去。

風芷凌內心是極緊張的。

剛才那麼對哨衛說,並不是指望他們會相信自己,而是賭他們不敢輕易的處置她。畢竟,見她能毫發無損的闖過魔界四域,哨衛多少會感到猶疑,或許會去稟告凌霄有奇怪的人冒充他的外甥女。

至于見到凌霄之後,她該怎麼做,她現在還是一團亂麻。

最壞的結果,大概是凌霄不相信她,立刻將她殺了吧…….

風芷凌心情忐忑地跟著守衛走過一重又一重的殿門,被繞的五迷三道之後,才終于來到了一個院子門口,停了下來。

院門關著,風芷凌抬頭,見門楣的匾額上如蚯蚓似的爬著三個什麼字,她也不認識,只是莫名的覺得那字體很熟悉。

押她的人把她交給門口的守衛,恭敬地交代了幾句,其中一個守衛推門而入,走進正對院門口的屋子,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門,向門內報告了一聲︰「尊主,人已經帶到。」屋內一個低沉的聲音道︰「帶進來。」那人立即應聲出來,帶著風芷凌走了進去。

風芷凌兩只腳剛邁進那偌大而又空曠陰冷的院子,就見那屋門自己開了,一個著黑色衣衫繡金色燭龍、金色刺繡衣襟的衣袍、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冷硬中透著濃濃的陰狠凌厲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風芷凌抬首看向那人,眼里漸漸露出血光。

凌霄。

那個屠了太乙山幾百弟子,殺死師父的魔頭。

風芷凌一時忘了邁步,她恨不能把凌霄的面目用刀一劃劃刻在腦海里,好時刻提醒自己滅門仇人的模樣,盼著有朝一日,自己能親手殺了他替師門報仇。

凌霄用那慣常的凌厲眼神俯視著眼前蒙著面紗、身量嬌小、卻殺氣騰騰的小女孩.

「世人皆知,我外甥女十三年前,就已經命喪于仙門手中。」凌霄不緊不慢地,冷聲說道,「你是何人,竟敢來冒充她?」

「我是太乙門弟子。」風芷凌不停告訴自己要隱忍,張口卻忍不住偏要提起自己太乙門弟子的身份。

「太乙弟子。」凌霄似乎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幾個字,「竟然只身一人毫發無損的闖過了風、水、地、火四域,看來,你真的有點本事。說吧,來魔界干什麼?」

風芷凌舉起右手臂,將袖口往上一拂,露出了烏黑色中毒的皮膚——但奇怪的是,毒素的範圍怎麼縮小了?之前整條小臂都已經發黑,而現在卻怎麼縮小到手背到手腕的範圍了?

風芷凌自己先是一愣,但並沒有時間細想,她對凌霄道︰「你知道這個毒吧?我想要解藥。」

凌霄深邃幽暗的眼楮微微眯起,不動聲色地輕輕一哼︰「好。」他走進房間,轉眼拿出了一個暗綠色的小藥瓶,竟真的遞給了風芷凌。

風芷凌輕吁一口氣,心想︰太好了,果然是神烏鼎的毒,這下桐安城的百姓有救了。

她接過藥瓶,看著凌霄,繼續道︰「這太少了。我要整個桐安城的人的解藥。」

凌霄被她一副無知者無畏的樣子逗得大笑兩聲︰「哈,哈。小姑娘,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你當我天魔宮是善堂嗎?當我是治病救人的好人啊?」

他突然變了臉,陰狠地盯著風芷凌︰「你知道這是哪里嗎?你一個太乙弟子闖進我天魔宮,我沒有馬上要你的命,已經非常的有耐心了!給你解毒的藥,你嫌不夠是吧?那我是不是應該把神烏鼎給你,讓你帶著神烏鼎去桐安城煉藥救人哪?」

「未嘗不可。」風芷凌利落地回答。

凌霄听到她的話,簡直難以置信,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抑或是這個小丫頭片子腦子有毛病,從來沒有人敢把他的震懾當作玩笑,而她居然敢口出狂言!真是荒謬無知!

他一把掐住風芷凌的脖子,沖她低吼道︰「你信不信我現在立刻要你的命?你知道我凌霄這輩子最痛恨什麼人嗎?就是你們這種仙門子弟。你知道所有的仙門中我最痛恨哪個門派嗎?沒錯,就是太乙門。我見到太乙門的人恨不得立刻扒皮挑筋,丟到赤炎山去燒成灰燼!你一個太乙山的臭丫頭,竟冒充我的外甥女,跑到我面前撒野?活膩了是嗎?那就遂了你的心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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