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秦淮茹一直在想,全廠都知道胖子要追求她,不知是誰泄漏的消息?
關鍵是胖子好像很樂意這樣,他也不避諱什麼,居然還收買她的姐妹!
看來胖子不會輕易放手,如果他繼續緊逼,那自己要怎麼面對?
整個下午,她都心事重重,可是想來想去,想不出答桉。
也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秦淮茹決定,回家和婆婆講清楚這件事情,爭取得到婆婆的諒解。然後就請婆婆幫忙分析分析,說不定婆婆能有好招數,幫她避開胖子!
想想婆婆在四合院里,撒潑罵人還是有一手的。胖子如果不管不顧了,讓婆婆出面罵一罵,說不定能管用。
這天下班後,她跑得比誰都快。她想盡快回家,趁著兒子沒回來,先和婆婆說說過去那件事。
沖進四合院,中院里安靜得很。
走廊上沒看到婆婆的身影,以往回家的時候,婆婆大多數時候會坐在走廊納鞋底。
奇怪,今天沒人!
也沒有看見易大媽,秦淮茹四下張望,沒看到一個人影。
她輕輕叫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沒人回應,她心里有些失望。只好推開家門,準備洗手做飯,等晚飯後再找機會和婆婆說吧。
放下隨身的提兜,她準備進入房間換一件衣服。
掀開簾子,發現屋子里有人!
她大吃一驚,正準備喝問,才發現是婆婆!
賈張氏手里拿著胖子送給她的那個紅紗巾,地上放著胖子買的白涼鞋,坐在床頭,一臉茫然地發呆。
紅紗巾和白涼鞋,她明明收到床底下的箱子里了,婆婆此刻翻出來,想干什麼?
秦淮茹忽然就膽怯了,她害怕婆婆像往常那樣破口大罵。鬧得滿院皆知,人家會怎麼說她?居然把胖子買的禮物收藏起來。
她訕訕地上前叫了一聲︰「媽!」
她不該保留胖子買的禮物,應該扔了,或者拿剪刀剪爛。
可是,她真的很喜歡這兩件禮物。
嫁進賈家這麼多年,就是東旭還在的時候,也沒有人給她買這樣稱心的禮物!
她叫了一聲,賈張氏沒理也沒動。她本來就理虧,現在,有些不知所措,便再走近一些。
「媽,我……」
她正要解釋,賈張氏卻抬頭微微一笑︰「你回來了?」
完了完了,這笑容看著非常詭異。按照往常的劇本,婆婆不是應該瞪著三角眼,然後大聲責罵她嗎?
秦淮茹趕緊做思想建設,準備接受來自婆婆的暴風驟雨。
可是,婆婆卻緩緩站起身,對她說︰「挺好看的,收起來吧!」
婆婆沒發脾氣,這太反常了。
秦淮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應。
不行,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必須第一時間給婆婆說清楚,免得後面誤會越來越深。
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她沖著婆婆問道︰「不是,媽,您為什麼不把紗巾撕爛?您為什麼沒有責問我?還有,按您的脾氣,您不是應該破口大罵嗎?」
賈張氏一臉苦笑︰「淮茹啊,你是我們賈家的好媳婦,是媽一直擔心你撇下這個家離開,所以,對你苛責了一些。是媽對不起你!」
秦淮茹急得哭出了聲︰「媽,我和胖子沒什麼的!要是不高興,您就罵吧,興許罵完了,您心里就舒坦了。」
賈張氏今天對媳婦的態度很好,她沒想到媳婦竟然是這種反應。
她搖搖頭,準備出去做晚飯,一會兒孫子該回來了。
見她要往外走,秦淮茹更急了,伸手拉住她︰「媽,您听我說。我……我當年也是被人陷害的,我不是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為了生活,可能會讓男人佔一些便宜,但我從來沒有主動做過讓東旭丟臉的事情。媽,您要相信我呀!」
說著,說著,竟然泣不成聲。
賈張氏被她前一陣子的病弄怕了,害怕她萬一再發病。便好聲好氣地說道︰「好,媽相信你。」
秦淮茹的情緒找到了發泄口︰「媽,您听我說,我全都告訴您。這件事情在我心里憋了十年了,媽。」
秦淮茹哭著把那天的事情向婆婆賈張氏講述了一遍,賈張氏扶著她,坐在床上。
講完之後,她哭著說︰「胖子他是冤枉的!可是當時我為了自保,只能給他安一個罪名。如果說出事實,胖子是不用坐牢,可是我的名聲就全毀了。三個孩子怎麼辦?他們將在什麼環境中長大?長大後,誰願意嫁,誰願意娶?為了我的孩子們,我……只能冤枉胖子了!」
賈張氏也陪著流了許多眼淚,她抱著痛哭流涕的秦淮茹,輕輕拍打她的背部,安撫她。
秦淮茹陷在自己的情緒里,她繼續對婆婆說︰「胖子出獄之後,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我怕胖子找我報仇!所以,我從不往二食堂那邊去,盡量避開他。」
賈張氏見媳婦嚇成這樣,她抱著秦淮茹,硬氣地說道︰「淮如,別怕他,有媽在!他不能欺負你!」
「可是,我沒想到,他……他竟然說,想和我好!媽,我更怕呀!」
「別怕,有媽在!」
秦淮茹把心里的話全部說出來之後,感覺一陣輕松。
在賈張氏的安撫下,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然後她就覺得非常奇怪︰「媽,您怎麼一點兒也沒有生氣?這樣的事情您都能接受?」
賈張氏告訴她︰「是李愛華給媽做過思想工作,他讓媽要護著你,不要讓你再受傷害。」
秦淮茹大吃一驚,怎麼哪里都有李愛華?
難道這件事情他也插手了?
她剛剛給賈張氏講述過去,肯定要瞞下她和李愛華之間的過節。李愛華怎麼可能真心幫她?好滑稽!
這件事情有問題!
她強作鎮定地問︰「媽,他還說什麼了?」
「他批評媽這些年苛責你,說你壓力太大。再給你壓力,你就會真的崩潰了。」賈張氏說到這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媽還沒一個外人看得明白。前陣子你病了,媽是真的擔心害怕,我的三個孫子還一個都沒有結婚呢。你要是垮了,他們怎麼辦?」
李愛華是不可能好心幫她的,秦淮茹有一種又被李愛華算計了的感覺,但她暫時還看不明白。
她按照自己在班上想的主意,問婆婆︰「媽,您說那胖子他是要再逼我,我怎麼辦?我想請您去一趟廠里,制止他。」
賈張氏神秘一笑︰「這個問題,我請教過你易大爺。吃過晚飯,我們去易大爺家商量對策!」
對呀,秦淮茹怎麼把易大爺給忘了呢?
她開開心心出去做晚飯,棒梗這天回來得比較晚。
飯做好的時候,他才回來。問他,他只說是班上有事兒,耽擱了一會兒。
吃過晚飯,賈張氏和秦淮茹婆媳倆一起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和易大媽早就吃過晚飯了,正等著她們過來。
易大媽泡了一壺茶,四個人圍著茶幾坐下來。
秦淮茹把今天從毛姐和丁姐那里听到的消息說了一遍,易中海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茶。
笑著說道︰「淮茹啊,這件事情我比你知道得早。往往當事人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我和你易大媽討論過了,連你婆婆我們都商量過。」
「那您說,如果胖子他再逼我,我要怎麼應對?我準備讓我婆婆去廠里罵他,制止他。」秦淮茹向易中海討主意。
在秦淮茹發病的當天晚上,易中海就這個問題請教過李愛華。
李愛華當時告訴他︰「這件事情很復雜,誰也不知道結果。這要看胖子的決心有多大,還要看秦淮茹喜不喜歡胖子。」
易中海一直記著李愛華說的這段話,他覺得李愛華說得太對了,簡直有先見之明。
他現在和秦淮茹的關系,就是老倆口想讓她幫忙養老。所以,如果胖子能答應幫忙養老,如果秦淮茹不排斥胖子,這有什麼關系呢?
他是可以幫忙促成這件事情的!
此時,易中海眯著眼楮,問了秦淮茹一個問題︰「淮茹啊,現在我只問你,你對胖子師傅是什麼看法?」
秦淮茹心里咯 一下,覺得易大爺話里有話啊!
便反問︰「易大爺,您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易中海也不藏著掖著︰「我的看法,胖子是真心的。他一個沒結過婚的人,敢于面對,不怕世俗的眼光和議論。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所以,這件事情就沒那麼可怕了。決定權在你!」
三個老人的態度,是她只要願意,就可以嫁給胖子。
這太詭異了!
秦淮茹說她要考慮考慮,第二天上班間隙,她抽空去了一趟二食堂。
直接找到胖子問︰「你什麼意思?我的姐妹你收買,連易大爺你也收買?」
胖子笑著告訴她︰「我昨天找過他,表態願意贍養你婆婆,也願意贍養易中海夫婦。結婚後,我不強迫你再生孩子,我會把棒梗兄妹當成自己的孩子!」
秦淮茹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張別人織好的網里,胖子怎麼會找到易大爺?
她腦海中閃過一人的名字︰李愛華!她直接沖到李愛華的辦公室,質問他。
李愛華澹澹一笑︰「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