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靜宜動,蘇木苦苦參悟幾日武道圖未果後打算去活動一番筋骨,也好檢驗一番如今的實力。
而這目標他早已選好,離開村子後,蘇木先是來到了江雲縣听風樓里。
化作徐來的他與二樓主確認了一番,那人的近期動向沒有太大變化後匆匆離去。
「這徐來如此神秘兮兮,也不知這次接下了什麼懸賞。」
「我估計應該也就是鐘運那一等實力的。」
「也是。」
听風樓里議論了一番徐來後,繼續著談天論地。
離開江雲縣,一襲灰衣的斗笠男子從懷里取出懸賞令很快掃視一眼。
「小霖鎮,金宏武館館主,金宏武師。」
他又取出一封密信看了幾眼,原金宏武師恐怕早遭了拜月聖教毒手,如今的金宏武師另有其人。
黑山小鎮之北,飛雁谷之西六七十余里便是小霖鎮,小霖鎮常年雨水充沛,光照充足,又地處平坦,土地雖不如飛雁谷肥沃,但小鎮里種出的瓜果花卉品質極佳,在江雲也是聲名遠揚。
「此間事了,倒是可以去飛雁武館看看。」
正午時分,一輪暖陽稍微帶來些許暖意,小霖鎮在望。
走入小鎮,也不知是正值寒冬的原因,街巷里並沒有太多行人,少有的幾人也是蒙著口鼻匆匆而去。
蘇木覺出了一絲異常,他走了好幾條街巷,才找到一間開著的客棧。
「客官從哪里來?」
蘇木前腳剛走入,就有小二開口相問。
「飛雁谷來。」
听到是飛雁谷來的,客棧內眾人暗暗松了口氣。
「客官里面請。」
蘇木看了眼僅有少數人的客棧,便要了間包廂,點上一桌菜肴後,他將一兩銀子塞入小二手中。
小二眼眸微亮,頓時會意,「不知客官是想打听些什麼,還是?」
「我本是來鎮子里投親戚而來,只是這鎮子里為何有些古怪?」
聞言,小二沉吟了一會才開口︰「客官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約莫大半月之前,鎮子里有一米面店鋪的掌櫃患了怪病,有人說是瘟疫,听說那人全身皮膚發紅,生痘,月復瀉嘔吐不止。」
「但那人為了店鋪生意,竟是隱瞞了患病的事宜,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害了一家子也便算了,還連累了同一條街巷里的其他人家。」
說至此處,小二面色微變,聲音不覺洪亮幾分,「好在有金宏武館在,那金宏武師命武館內的藥師熬制藥湯分發,這才能抑制一二,但藥湯有限,如今是每隔十日才分發一次。听聞鎮子里的豪紳多是出高價去武館買藥湯保命。」
「因為那怪病,現在鎮子里人心惶惶,好些人性情多有暴躁,客棧里的生意十分不好做,再有個兩日,等到那金宏武館開館,分發藥湯時才會好一些。」
听到這會,蘇木不動聲色問了句︰「那米面店鋪的掌櫃可是去過落霞嶺的賭石大會?」
小二怔了怔後點點頭,「應是去過,那人還炫耀只花了一文銀錢就買了一塊上好的玉佩,只是客官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蘇木不語,小二也識趣沒再問,轉身離開了包廂。
「玉佩……怪病。」
蘇木心中已是能確定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拜月聖教,二樓主曾言這些邪人以蠱惑愚昧之人自取滅亡為樂,如此又為何要‘大發慈悲’分發湯藥?
「單純為了收刮錢財……還是另有目的。」
他也很快想到借由賭石大會,拜月聖教散出去了數千枚玉佩,若是都有邪人暗中加以引導,這將會是江雲的一大劫難。
「永夜將至,萬物不存,如此亂世,莫非目標是整個……大夏王朝。」
只這麼一想,蘇木心頭微顫,若真如此,換做他是邪人,若要引發更大的動亂,他的首要目標會是江雲知府的尹大人。
而面對拜月聖教如此亂世行徑,尹守仁卻依舊穩坐釣魚台,不聞不問,此間定有隱情。
在蘇木陷入沉思時,小二端來了一桌好酒好菜,香氣入鼻,蘇木食指大動,再不去胡思亂想,大快朵頤起來。
待得夜深人靜時分,有一道身影悄然離開了客棧,一處拐角,蘇木見著一名蒙面的黑衣人略顯笨拙翻牆而入,他略微詫異,竟是有懷有同樣心思的人在。
「這身手……未免太差。」
有人探路,蘇木也樂得如此,悄無聲息跟在了這人身後,這黑衣人進入武館後,輕車熟路穿行其中,顯然是有備而來。
自隱秘處穿過武館前院,兩人來到了武館後院的一處小院里。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一聲低沉略帶陰翳的聲音自小院內傳出。
蘇木聞言並未有動作,但前頭這人被人察覺到動靜也屬正常,而這人的舉動也有些出人預料。
在蘇木略微驚愕之中,這蒙面的黑衣男人竟是光明正大從陰影中走了出去。
「你是何人?」
小院石亭中,細雪紛揚,一張太師椅上有一名約莫四十出頭,身穿寬松灰白衣袍的男人,這閉目養神的男子,面容剛毅。
听到腳步聲後男人才睜開雙眸,有精光內斂,他定楮望去那來人,觀身形並未有太多印象,且從這腳步聲推測,這來者武藝低微,實在不足為慮。
「我是何人不重要,金宏武師你分發如此毒湯,坑取錢財,殘害鎮里鄉親,如此惡行實在令人發指。」這人說的憤慨。
男人眉頭一挑,心中暗道原來是個不知所謂的愣頭青,當下冷笑出聲︰
「我分發湯藥,他們叩首拜謝還來不及,何談殘害一說?」
「這,這只是大家被你以及武館蒙騙蠱惑了,你們分發的湯藥只能臨時緩解那怪病,若是長期服用,就算不死于怪病,也只會服藥成癮,且會令人性情大變,實在是卑鄙下流至極。」
「哦,你這鼠輩倒是有幾分見識,你是那李家後輩吧,但這又如何,你大可以去宣揚一番,何必來找我。」
「你這混蛋,我要你去親自去向父老鄉親磕頭認錯,不然……」
還未等到這人話語說完,金宏武師輕蔑一笑,打斷道︰「不然你又當如何?」
「我今晚要替天行道,為民除了你這妖人,再將真相公之于眾!」這人說的咬牙切齒。
眼前之人令暗處的蘇木想起來一人,便是那趙小虎,他有些難以置信,這世上竟還有比小虎更甚的存在。
「替天行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話,金宏武師笑的放肆,眼角止不住有眼淚溢出。
「混蛋!」這人又是怒喝一聲後,擺出一個在旁人看來頗為怪異的姿勢後沖入小院。
只是這個怪異的姿勢落在蘇木眼中卻是無比熟悉,令他渾身一顫。
「這是……長生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