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府!
黃晴躺在床上,還未醒過來。
王府里的御醫全部集結,加上城里最好的郎中,共有三十來人,一起給黃晴療傷。
段無洛戴著面具,坐在椅子上等。
為首的御醫,也是治療嚴春華喘鳴的負責人,名叫方聖手。
人如其名,醫術高超。
走到段無洛跟前,他恭敬施禮道︰「稟鎮南王,這位夫人傷在皮肉,雖然傷口可怖,但未動筋骨,只是失血有些多,我等已將傷口止血,只要好生休養,並無大礙。」
听到這話,段無洛方才放下心來。
表面卻冷冷說道︰「無礙就好,此處便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起身離去。
他不想表現出太過關心的樣子,否則讓人猜疑。
密室里,趙培元和姬瑤已經回來。
他們稟報了施明志的死訊。
「戰王,他的親人可要剿滅?」趙培元請示道。
「禍不及妻兒,況且施明志最後也算救了阿晴一命,放過他們吧。」段無洛回道。
「是!」
「戰王,那薛德年呢?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霸,不知多少老弱婦孺,都被薛家壓榨過?」姬瑤憤憤不平。
思考片刻,段無洛開口說道︰
「把薛家家產分給貧民村的人,薛家一族,趕出靖麟,任其自生自滅!」
「領命!」
在靖麟,司陽平已經呆不下去。
第二日,他便急匆匆離開。
本來不打算跟段無洛辭行,可轉念一想,萬一這個殺神心血來潮,把自己也殺了,豈不有冤無處訴。
于是強忍著昨天的憤怒,司陽平換上一副笑臉,來到王府辭行。
段無洛並沒現身,他讓姬瑤將司陽平打發走。
這更讓司陽平憤怒!
但,有怒也不敢言!
他只能恭敬地退出王府,而帶來的那群御醫,則留在了府上。
十日後,黃晴身體好了大半,雖然一些動作受限,但已能行走自如。
「洛哥,這幾日我听聞那個施明志,連同許多禁軍被你們殺光了,那可是千總,不會有事嗎?」
黃晴一臉擔心,她怕段無洛為了她受到牽連。
「放心,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沒人敢找我麻煩!」段無洛淡淡回應。
點了點頭,黃晴喝了口清粥。
「對了,那三家店怎麼樣了?」她問道。
自從購入妙華坊、百媚生、白玉堂三家店,她用心經營,投入了大量心血,打算將三家店合並一處。
成立一個專屬于靖麟女子的購物去處,名字已經想好,叫「來生緣!」
休息十日,她心里放不下。
「你就放心養傷吧,我讓人按照你的意思照看著,不會有差池。」段無洛笑著回道。
「那就好。」黃晴暖心一笑,繼續道︰「對了,這幾日婆婆來看我,還帶著三女乃女乃,你什麼時候把她找回來的?」
她指的是蘇迎秋。
「就在你出事的前一日!」
「你從醉香閣里把她贖了出來?」
「是的夫人!」段無洛不知道她要問什麼,只能如實回答。
「她可是醉香閣頭牌,贖身花了不少錢吧?」黃晴似笑非笑問道。
「不多,才十萬兩!」段無洛回道。
「十萬兩。」黃晴回味著這數字。
在貧民村,這個數目對她來說無異于天文數字。
可現在擁有了三家店,這十萬兩對她來說,的確不多。
「你是不是用權勢逼人家?」
「沒有的事,蘇迎秋賣身契上寫著十萬兩便可贖身,白紙黑字,明明白白。」段無洛不知為何,有點「懼怕」黃晴。
「沒有就好。」黃晴假裝瞪他一眼,旋即又道︰「說吧,在她那里查到什麼?」
「夫人,你怎麼知道我在她身上有查到線索?」段無洛好奇問道。
「三女乃女乃進來的時候,護衛形影不離跟著,顯然是被你監禁了,可為什麼呢?」
「原因只有一個,她身上有段府一案重要的線索,你不想外泄,所以才將她贖身,帶回王府監禁。」黃晴輕描淡寫地說道。
「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楮!」段無洛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別嘴貧,快說吧,查到什麼了?」黃晴問。
「查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那天,蘇迎秋回房時,見到一個神秘人,肩上扛著一個‘段無洛’。」
「一個‘段無洛’?什麼意思?」
「被扛的那人穿著我的衣服,可蘇迎秋回房時,我還在廳堂喝酒。」
「怎麼回事?」
听完,黃晴皺眉沉思起來。
「第二天我便想跟你說,可又發生了薛得年的事,所以拖到現在。」段無洛回。
「難怪了,原來是這樣。」黃晴恍然大悟。
「哪樣?」段無洛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現在他已經相信黃晴的縝密心思,足以為段府一案找出真凶。
「還記得上次我們分析的那些嗎?」黃晴反問。
「記得,有幾個疑點。」
「第一,為何段府一案真正的卷宗不在城衙?」
「第二,官府清點尸體時,我明明沒死,為何上面記錄著段府所有男丁遇害?」
「第三,段府財產未被充公,卻一夜被出售,秘密換成現銀。」
「第四,對方神不知鬼不覺便躲在了段府的各個角落,等待宴席結束後,段府防御松懈時,再一一出手,擊殺男丁。」
「最後,便是我們得出的結論︰段府有內奸!」
黃晴總結了幾點,一下子說了太多話,她又牽動傷口,咳嗽起來。
連忙倒了杯水給她,段無洛道︰「先不說了,等你身子好了再分析。」
「不礙事,放心!」黃晴把水喝了,搖了搖手,繼續道︰
「現在看來,第二個疑點已經解開。那個神秘人肩上扛著的,便是你的替死鬼。」
「所以那時官府清點尸體時,才沒發現少了一具。」段無洛也想到了這點。
「可如果這樣,新的疑點又來了,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再者,他又是如何事先知道這場陰謀的?」
「還有,既然他知道段府要遭難,為何不干脆發出預警,而是偷偷地將我救走,坐視段府其他人被殺?」段無洛把心里的疑問一骨碌全都說了出來。
「我想,只有一個解釋!」黃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