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似秋鴻來有信,事如春夢了無痕。
這一晚,金氏做了一個極其香艷的夢,夢中,一英俊不凡的男子將她摁倒在賈府走廊的欄桿上行雲雨之事。
正當繾綣柔情、互訴衷腸之時,但見自家相公賈璜陡然出現在走廊之內,而後叫罵著奸夫婬婦拿命來,便朝其脖頸之處掐來。
「啊!」
金氏不由得驚呼一聲,而後 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扶著脖頸、渾身顫抖,且香汗淋灕,花容失色,額頭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至那大紅色的鴛鴦戲水肚兜中。
金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想喊相公饒命,卻听到身旁傳來一句︰「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安穩?」
待金氏轉頭看到身邊熟睡的賈璜時,方才拍著胸脯松了一口氣,心下道︰原來是一場噩夢。
一想到自己竟然做了如此荒唐的夢,金氏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金氏忽然覺得夢中和他雲雨的男人,定是昨晚趁她酒醉輕薄她之人,因此忙閉上眼楮仔細回想夢中男人的面容。
但任由金氏如何回想,卻始終無法想起夢中男人的面貌,反而弄得自己面紅耳赤,呼吸急促
金氏趕忙睜開眼楮,而後搖了搖腦袋,不在去想方才那個離奇的春夢,而是敲敲的起身,跨過自家丈夫散發著難聞氣味的身子,起身來到外間,倒了一盆涼水
翌日,當公雞的報曉聲再三響起的時候,賈珠方才從睡夢中醒來。
賈珠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楮,赫然看到自己竟然睡在秦可卿的房中,不免有些納悶。因此本能的要從床上坐起來,不成想腰月復後背傳來的劇烈疼痛感讓賈珠不由得發出一聲︰「啊!」的慘叫聲,而後又重重地躺在了床榻之上。
一身藍色繡花襦裙的秦可卿聞聲掀開帷幔快步走了進來,而後看著床上面容扭曲的賈珠關心的說道︰「大爺!您腰間有傷,可千萬別亂動!」
賈珠這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昨晚他伸手拉那婦人之時,若照原來的弧線,那婦人肯定是要落入他的胸膛之中的,說不定還能來個接吻,畢竟小說中,電視劇中,這種套路比比皆是。
但是就在那時賈珠忽然看到走廊盡頭伸出一只腳,賈珠唯恐別人誤會,因此伸出雙手想扶助婦人的肩膀,以免二人有更親密的接觸,想法是好的,但是賈珠的手卻是不知為何竟然落到了最不該落的地方,還本能的抓了一把。
想次昨天晚上的曖昧舉動,賈珠忙朝秦可卿問道︰「可卿!昨晚那喝醉酒的婦人是誰啊?怎會出現在那走廊之中?還害的我受如此之傷?」
昨晚的事情秦可卿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賈珠和賈璜的妻子金氏撞到了一起,至于其它的,鳳姐並沒有多提,因此便說道︰「大爺!您昨晚酒醉不是和璜大女乃女乃撞到一起了嗎?怎麼?大爺沒有印象了嗎?」
賈珠忙笑道︰「昨晚喝多了!有些事想不起來了!」
實際上,賈珠心里卻是想到原來昨晚那個手感不錯的婦人竟然是賈璜的妻子金氏,也就是紅樓夢里面在學堂里和賈寶玉大打出手的金榮的姑姑。
賈珠倒是經常見到賈璜,但是賈璜的妻子金氏,他還真的沒見過,想不到竟然是不下鳳姐的尤物,不得不說這讓賈珠很是心動。
但動心歸動心,賈珠也不會對金氏做什麼,畢竟他雖然有孟德之好,但向這樣的有夫之婦,他還是不想去踫的。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賈璜夫婦是榮國府當中可有可無的人物,同賈珠之間沒有什麼厲害關系,賈珠也犯不著為一己之私欲去霸佔他人妻子,因此昨晚的事情,賈珠只當做是一場香艷的邂後罷了。
賈珠忽然想起今日他要送賈政出城的,但眼下這幅狀態肯定是送不了的,因此忙問道︰「老爺可還在家中?」
秦可卿忙回道︰「大爺!老爺卯時三刻就出發了,出發之前,老爺還來看過大爺,還叮囑我要好好照料大爺,並且留下話讓大爺好好準備復習一下經文,準備今年八月的鄉試!」
賈珠這才想起,昨晚他本意是留在書房歇息的,但是李紈害怕晴雯一個半大不大的丫頭照顧不好,而她又懷有身孕,極度嗜睡自然是不方便照料的。最後李紈提議將賈珠移到了秦可卿的房中,由秦可卿親自照料,也算是李紈向秦可卿表達的一番善意。
賈珠其實還有些話想和賈政說,因為賈珠對賈政能否勝任齊州知府一職還是報遲疑態度的,雖然齊州知府是肥缺,但是才干不足的人還是無法勝任的。
對于賈政的克己奉公,賈珠多少還是相信的,但是賈珠擔心的是賈政並沒有什麼識人之明,很容易就被人蒙蔽雙眼,本想提醒一下,但人算不如天算,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身為內院管家的鳳姐今日也是起了一個大早,安排人去送賈政,賈政不是一個人去赴任的,除了帶管家小廝之外,周姨娘及其貼身丫鬟也隨賈政一道赴任去了。
本來賈政想帶的是趙姨娘,但是王夫人提了一嘴賈環還小,需親娘照顧。因此趙姨娘便留了下來,改由周姨娘陪同賈政一道赴任。
王夫人雖然也想隨賈政一起赴任,來個夫唱婦隨,但是賈政上面還有老母親賈母需要伺候,兒子因君命不在身邊也就罷了,這若連兒媳也不在身邊的話,那可就是大不孝了。
外院管事處,鳳姐剛安排完今日的差事之後,便見平兒從外面走進來,湊到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女乃女乃!璜大女乃女乃求見!」
鳳姐的眉頭不由得緊皺,心想她來干什麼,莫不是想起昨晚之事,想要用來要挾大爺?
想到此鳳姐忙朝平兒說道︰「平兒!你先引璜大女乃女乃去我房中等候,我先去看望大爺!」
秦可卿房中。
剛吃完早飯的賈珠正趴在床上,享受著秦可卿柔女敕的小手按摩著自己的後背及腰間。不得不說經秦可卿這麼一按之後,賈珠不由得覺得好多了,心想若是有精油就好了,還能來個精油按摩,整個鹽女乃浴啥的。
就在賈珠舒服的享受之時,寶珠從外面走了進來,而後說道︰「大爺!姨娘!二女乃女乃過來了!」
秦可卿見此趕忙要替賈珠穿中衣,賈珠卻是說道︰「拿個薄被蓋在我背上就好,等會鳳姐兒走了,我再教你一個新的按摩手法!」
秦可卿因此將她平日蓋的一床蠶絲薄被拿來蓋在了賈珠的身上,剛蓋好,把簾子放下來,鳳姐便掀開帷幔從外邊走了進來。
鳳姐並沒有湊上床前去瞧賈珠,而是往床上瞅了一眼,方才柔聲道︰「大爺好點了沒?」
賈珠歪著頭給鳳姐露出一個笑容,而後說道︰「一點小傷,躺幾天就好了,到讓姐兒掛念了!」
鳳姐看了站在一側的秦可卿一眼,而後笑道︰「我本是要尋大嫂子的,這不大嫂子被夫人喊去了,邊正好來瞧瞧大爺!」
李紈一大早就來過了,賈珠的早飯就是李紈親自喂的,賈珠以為李紈犯困回房中歇息了,想不到是被王夫人給喊走了,正欲問什麼的時候,卻見鳳姐頻頻朝自己使眼色,似乎有私話要和自己說。
因此賈珠忙朝秦可卿說道︰「可卿!你去通知廚房的王姐一聲,就說我中午想吃油炸小黃魚!」
秦可卿自然懂賈珠之意,因此便起身離去,而且帶走了站在牆角的寶珠。
待房內只剩鳳姐和賈珠二人,鳳姐方才起身來至床前,而後將賈珠後背的薄被掀開,赫然看到賈珠的後背已然發紅,鳳姐心疼的說道︰「大爺!你這怎麼都紅了?」
賈珠忙解釋道︰「姐兒!沒事!方才讓可卿給我按摩了一下,現在舒服多了,對了,你可是有別的話要和我說?」
鳳姐這才說道︰「大爺!金氏眼下正在我院里!」
賈珠頓時皺著眉頭說道︰「她來干什麼?」
鳳姐忙道︰「我也不知道她來干什麼,你說她是不是想起昨晚的事情,想來勒索大爺啊?」
賈珠想著昨晚也就佔了一點便宜而已,但那是因為他把金氏當成了鳳姐,而且以金氏那時醉的程度來看,應該不記得這事才對。難不成金氏是假醉,然後故意讓自己吃豆腐,而後想要借此來要挾自己?
想到此賈珠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而後朝著鳳姐說道︰「你先去會會她,如果她問的是昨晚的事,你就只說我救她之事,至于別的不要提,先看她怎麼說!」
鳳姐想了一下,似乎也沒有想到其余辦法,因此忙道︰「也只好先這樣了,那你先好生養著,我區區會會她!」且說金氏隨著平兒來到鳳姐的房中,本還想去昨晚的走廊看上一眼,但是賈府後院規矩森嚴,若沒有鳳姐帶著,不是她一個外人能隨便走動的,因此便老實的待在客廳中,尋思著一會該如何詢問鳳姐昨晚發生之事。
賈璉比賈璜要大一兩歲,因此金氏得稱呼鳳姐為二女乃女乃,但是賈璜的父親當初給賈璜娶妻的時候,特意挑選了比賈璜大三歲的金氏,因此若論年齡,鳳姐今年十七歲,金氏得十九歲,要比鳳姐還大兩歲。
「喲!璜哥兒媳婦,到讓你久等了,實在是前院事兒太多了!」
鳳姐人未至聲卻已經先到,金氏听到聲音趕忙站起身來,而後朝著鳳姐行了一禮,方才笑道︰「二女乃女乃貴為內院大總管,可讓我等婦人家引以為豪!」
鳳姐見金氏笑臉相迎,因此忙拉著金氏的手一起坐到炕上,而後吩咐丫鬟看茶,待二人喝完茶之後,鳳姐方才朝金氏問道︰「璜哥兒媳婦,听平兒說你有事找我,不知是何事?」
金氏看了一眼屋內的丫鬟婆子,而後掩面壓低聲音說道︰「二女乃女乃!這事得你我私下說!」
鳳姐心想既是私下,那這金氏肯定也怕見光,因此忙朝屋內的一眾丫鬟婆子說道︰「你們且下去吧!我同璜哥兒媳婦嘮會家常!」
待一眾丫鬟婆子離去之後,鳳姐方才牽著金氏的手來至閨房,而後二人一同坐在床榻上,鳳姐定楮問道︰「你到底有啥事要問,這會兒可得說了吧?」
金氏忙道︰「二女乃女乃我想知道昨晚我喝醉之後,發生了什麼?」
鳳姐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而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昨晚可都還記得什麼?」
金氏忙皺著眉頭說道︰「我只記得我昨晚喝多了,然後趴在一柔軟之處,便開始吐了起來,再之後好像有誰喊我什麼什麼投懷送抱之類的,在那之後我就覺胸前一痛,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金氏話落之後,鳳姐在心里思忖了一下,方才說道︰「你可看清昨晚那人面貌?」
金氏忙道︰「那人模樣我自是沒有看清楚,不過我記得他身穿銀白相間的華服,腰間懸掛著一塊碧綠的玉佩,看起來應該不是俗物!」
金氏這話的意思就是昨晚那人應該是兩府極為重要的公子哥,而符合金氏所說條件的只有三人,賈珠、賈蓉以及剛分出去單過的賈薔。
老實說,賈蓉或者賈薔對金氏動手動腳的話,金氏多少有些不相信,畢竟他們二人論輩分是要喊她一聲嬸娘的。
所以金氏在心里更加趨向于賈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去年金氏來鳳姐院落送東西時,恰好鳳姐不在,只得坐在炕上等待。
而彼時賈璉從外邊公干剛好回到家中,見金氏生的模樣美且身段成熟,因此便將房中的丫鬟支出去,而後趁金氏不注意,便將其壓在炕上,心肝寶貝兒的喊著欲行雲雨之事。
金氏雖然竭力反抗,但卻不敢出聲,因為這種事若是被別人揭發,終歸是她這個婦人吃虧,就算有理也說不清,而且以鳳姐善妒的個性,保不準會給她扣一頂勾引璉二爺的帽子。
最重要的一點是金氏有求于鳳姐夫婦,所以她不敢得罪賈璉,是而最終金氏被賈璉這個色鬼摁在炕上要了那麼一回。
好在賈璉許久未近,三兩下便草草結束,及至鳳姐回來時,賈璉早已離去,而金氏已經整理好衣裳,因此才沒有露陷。
只是自此以後,金氏再來榮國府之前,定要派人打听一下賈璉是否在府內,若是賈璉在家,她是斷不會來的,所以昨天夜里賈璜逼問金氏是否偷男人的時候,金氏心里不由得一揪。
賈璉是這幅德性,金氏便認定賈珠八成也是這幅德性,而且賈珠納秦可卿為妾侍的時候,她曾遠遠的看過賈珠一眼,跟昨晚夢中的男人一相比較,那張模湖的臉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煙花若水︰人生匆匆不過一百年!敬!逝去的三十一年!
(又是一個人過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