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帝自登基以來,天下的田稅收入越來越少,而海外貿易也大不如前,去歲朝廷財政竟然出現了虧損。
因此有大臣上書建議朝廷開放海禁,允許內地富商大賈前往海外進行貿易,而朝廷則是從中收取一定的貿易稅,對于此事朝臣們炒作一團,但是卻始終未能商討出對策。
就在景安帝被一眾朝臣吵得頭疼的時候,恰聞長安城西市百姓搶購蚊香,因此便讓錦衣衛去查是何人造出蚊香,這一查便查到了賈珠的頭上。
想起賈珠昔日救災三策,景安帝便想听听賈珠是否有何高見,沒曾想賈珠也是站在商人這一邊,所以景安帝在猶豫是不是要詢問賈珠對于此事的看法。
就在景安帝听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但見賈珠話音一轉,而後說道︰「陛下!商業雖然重要,但商人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則富國強兵,用的不好則很可能會導致國家衰敗,所以商業是否能對國家起到重要的作用,取決于握劍的人!」
景安帝問道︰「你所說握劍之人可是朕?」
賈珠很想說不是,但這是一個君權高度膨脹的時代,因此忙拜道︰「陛下英明!」
景安帝不由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而後說道︰「雖說朕貴為皇帝,但朕和你們一樣,都是人,要吃五谷雜糧,要讀書才能明事理。且對于商賈之道,朕雖然略知一二,但畢竟不精,所以朕對于朝廷是否開放海禁一直沒有表態。不過方才朕觀你之言,似乎對商賈之道頗為精通,那你不妨就此事談談你的看法?」
賈珠拜道︰「陛下!學生不知朝中之事,還請陛下容學生斟酌一下!」
景安帝見此從桌上厚厚的一摞奏折中,抽出兩份奏折遞給賈珠,而後說道︰「你且細看一下,朕接著批閱奏折!」
賈珠見此便翻看起兩本奏折,得益于繼承了原主人賈珠的記憶,因此賈珠對于沒有一個標點符號的奏疏還是能夠看懂的。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賈珠便看完了兩本奏折,其中一本是支持朝廷開放海禁,允許內地商人參與海外貿易,而另一本則是堅決反對,甚至拿祖宗家法來說事。
賈珠思忖良久,待景安帝批完一份奏折,方才說道︰「陛下!針對是否開放海禁一事,臣已然想出一條應對之策!」
景安帝忙笑道︰「你且說來,說得好,朕重重有賞!」
賈珠見此便說道︰「陛下!朝中贊成開放海禁的大臣們皆認為開放海禁能增加朝廷的商稅,而反對的大臣除了少部分固守祖宗家法之外,其余的則是認為如此一來皇家船隊的盈利將大為降低,可是如此?」
景安帝回道︰「卻是如此,朕也擔心一旦開放海禁,到時候收的商稅還沒有皇家船隊賺取的多,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賈珠胸有成竹的說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下發聖旨,開放海禁,試行兩三年,若朝廷所收商稅高于皇家船隊貿易所得之利益,就一直實行下去,若是低于皇家船隊,那就取消。用事實來說話,總好過眾大臣一直在那里沒完沒了的扯嘴皮子要好吧!」
賈珠知道海外貿易的利潤絕對是驚人的,但是皇家船隊的貿易利潤卻是逐年減少,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貓膩。
景安帝思忖良久,方才出言道︰「這個法子倒是不錯,只是朕還是有些擔心,萬一試行不成功,那朝廷財政豈不是日益虧空?」
賈珠見此又說道︰「陛下!沿海各處船廠皆掌握在朝廷手中,民間的富商大賈若是想前往海外進行貿易,那就需要花錢從朝廷手中購買船只,並且雇佣皇家船隊有經驗的舵手、水手等,如此一來朝廷的造船業必將繁榮!
再者這些富商大賈如果海外貿易經營不善,那麼一定程度上可以說陛下實行了抑制商人的政策,所以開放海禁一事,對于朝廷而言,都是穩賺不賠的!」
景安帝見此心中便已然有了計較,但忽然想起什麼,方才問道︰「你這蚊香一盤能賺多少錢?」
賈珠忙回道︰「回陛下!學生制造出來的蚊香,若是學生自己的人賣,那麼一盤可賺兩文錢,若是批發給別的商人,那麼學生一盤只能賺一文錢,而且蚊香也只有夏秋兩季才能有所盈利!」
景安帝琢磨了一下,而後說道︰「如果朕想參一股,不知你可同意?」
賈珠雖然心里有些不情願,但是很快反應過來,如果蚊香能有陛下背書,那麼他就可以借此形成壟斷,因此忙鄭重其事的拜道︰「我賈府世受皇家聖卷近百年,學生願將蚊香獻于陛下,充實國庫!」
景安帝見賈珠說得誠懇,因此說道︰「朕忽然覺得朕參一股有些不合適,這樣,朕讓水溶參一一股,你可願意?」
賈珠心里不由得月復誹道,您老人家四個兒子,為啥偏偏選這個女兒身的北靜王參一股?
賈珠很是不明白,但嘴上卻是說道︰「若是北靜王爺能參與進來,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景安帝見賈珠同意了,方才說道︰「你今日立了功,朕賞你白銀三千兩,且下去領賞吧!」
賈珠忽然模著肚子而後面露苦色說道︰「陛下!臣餓了!能拿這三千兩銀子向陛下買桌御膳吃不?」
一旁的太監見賈珠竟敢對景安帝這麼說,皆不由得瞠目結舌。
「哈哈哈哈~」
景安帝不由得被賈珠一句話弄得捧月復大笑,而後說道︰「來人!讓御膳房給賈秀才準備一桌酒席!」
賈珠忙道︰「學生扣謝陛下隆恩!」
賈珠並非貪圖宮內的御膳,而且宮內一桌御膳也不值三千兩。賈珠之所以選擇御膳不選擇銀兩,那是因為他要給景安帝營造一種不貪財的假象,當然景安帝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賈珠離去之後,景安帝喊來吏部尚書錢為安問道︰「今各州知府可還有空缺?」
錢為安恭敬地回道︰「回陛下!齊州知府張清上月病逝,吏部正在挑選合適的人選!」
景安帝忙道︰「戶部主事賈政勤于政事,克己奉公,可擢升為齊州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