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二丫瞧了尉遲寶琳和房遺愛一眼,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起來。
徐風雷、許言和袁天罡三人此刻皆是有些期待。
或許……這倆貨老師教,教不好,讓同齡人來教,反而能教好了呢?
別看武二丫年紀小,這孩子是真聰明,頂聰明!
「……要讓這兩個蠢貨不留級,我覺得比考年級第一要難。」
思慮良久,武二丫給出了回答,
「爹,不是我教不好,我手底下的學生,那不少都是在我的輔導下,成績有了長足的進步!」
「可他們畢竟資質還行,說得話也都听得懂……這倆,估模著都听不懂我在講什麼!」
「想要教好他們,我得費心開闢一套針對傻子的教法才行……這很難的。」
她說話很直白。
尉遲寶琳和房遺愛皆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講話不要這麼難听嘛,他倆只是開智遲了點而已。」
徐風雷干咳一聲,道,
「難歸難,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只要你能把這倆教好,都不用把他們一路教到中學,只要能把小學畢業,就算成功!」
「爹到時候給你獎勵!」
武二丫眼楮一亮。
「獎勵,什麼獎勵?」她頓時來了興致。
「你要什麼都行,只要爹能做到的,都給你!」
徐風雷篤定道,
「咋樣,干不干?」
啪!
「成交!」
武二丫一拍手,指著尉遲寶琳和房遺愛的腦袋,喝令道,
「你們兩個呆頭驢,給我過來!」
尉遲寶琳︰「!!」
房遺愛︰「!!」
見他倆乖巧如倉鼠一般,在武二丫面前唯唯諾諾,徐風雷欣慰的笑了。
「二丫,還有一件事,爹也跟你說說。」
他叮囑道,
「學校里同齡人太多,難免會有一些摩擦,我看你現在頗有幾分大姐大的派頭。」
「你給我把學生間的秩序維護好,絕不允許出現霸凌的現象!特別是富家子弟對窮苦學生的欺辱,這是我的底線!」
「誰要是在學校里干這種事,你不用顧忌,直接辦他!」
校園是個小社會。
有些時候摩擦沖突難以避免,也是正常現象。
但絕不能太過分!
「小意思!」
武二丫輕哼道,
許言︰「……」
袁天罡︰「……」
好家伙!
「哈哈哈,好!甚好!」
徐風雷朗聲大笑道,
「夠霸氣,不愧是我閨女!」
「這周放假,記得來家里吃飯,爹讓廚子給你準備大餐!」
有這丫頭在,他完全不用擔心了!
……
時光荏冉,吃著火鍋唱著歌,就 走了。
太陽高懸,那陽光卻已然沒有前兩個月那般 烈,樹葉也開始泛黃。
初秋的風,稍稍有那麼一點涼。
太極宮,政事堂。
李世民看著手中的奏報,神色有些陰沉。
眾大臣皆是默不作聲,徐風雷亦是坐在位子上,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他現在就是打卡上班,基本上不發表什麼意見。
這地位越高,話語權越重,就越不能胡言亂語,因為你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影響朝局,影響皇帝對局勢的判斷!
砰!
「哼!」
李世民將奏報拍在桌上,慍怒道,
「這吐谷渾究竟怎麼回事?表面上對我大唐恭恭敬敬,俯首稱臣,背地里卻又屢次襲擾我邊境涼州!這邊境的戰報都發來三份了!」
「他伏允當朕可欺不成?」
房玄齡聞言,沉聲道,
「陛下息怒。」
「吐谷渾使者慕容林正在長安,何不召見他來,問個究竟?」
李世民冷哼一聲。
「派使者來長安,背地里卻搞小動作,他以為自己很聰明?夷狄人面獸心,有點小聰明,也就是豺狼鬣狗那樣的聰明!」
他下令道,
「趕緊讓那慕容林滾來見朕!」
「遵旨。」房玄齡應了一聲,迅速吩咐了下去。
「朕看,這伏允是皮癢了,想挨兩下大唐的鞭子了!」
李世民沉聲道,
「如此藩屬國,朕不要也罷!」
「諸位愛卿,如今大唐國力強盛,若是出兵滅之,可有勝算?」
幾年不打仗,李二手都有點癢了!
以前動不動就滅國,弄得周遭國家都很懼怕,自然是紛紛俯首稱臣。
而現在,太平了幾年……估模著那幫蠻夷的尾巴又翹起來了!忘記大唐這頭 虎的獠牙了
听到這話,李靖眼楮頓時一亮!
「回陛下,定然有勝算!」
他忙道,
「那吐谷渾雖然是高原之國,但軍隊孱弱,比之突厥軍隊,差不多和突厥的部落編隊差不多戰力,和可汗親軍比起來,還差一截!」
「事實上,臣這些年閑來無事,就在假想敵人,而這吐谷渾,便是臣心中早已推演過無數次的假想敵!」
「每一次推演,都能將其滅國!」
「陛下若要出兵,請以臣為帥!臣這些年養精蓄銳,精力完全超過了當年,完全可以出任主帥一職!」
說罷,李靖還給徐風雷使了個眼色,那目中帶著幾分懇求。
意思很明顯——
太師,這回你就別站出來出風頭了!讓我老李一回吧!
而徐風雷自然也是很夠意思,直接低下了頭,假裝透明人,讓李世民看不到自己。
「臣也認為可以打。」
李績也道,
「大唐的兵鋒已經養的差不多了,可以試試了!」
李世民微微頷首。
他對這倆主戰派的意見,很是滿意。
事實上,武將出身的李二,是朝中最大的主戰派!踫到不臣之國,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怎麼用計謀和策略收服,而是想著直接征服,打服!
最粗暴,也最有效!
但他畢竟是皇帝,太過于好戰……總歸是名聲不太好听。
「國雖大,好戰必亡。」
魏征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了出來,甕聲甕氣的道,
「臣以為,大唐國力正在迅速上升,不可濫用刀兵,阻滯了國家發展。」
「兵者,國之大事也!不可輕用,若隨便有些矛盾,就想著滅亡其國,那麼咱們自己的家底,也很容易被揮霍光。」
李世民有些不悅,掏了掏耳朵,轉而看向徐風雷和長孫無忌。
「听明,輔機,你倆認為呢?」
他問道,
「朕想听听你們的見解。」
長孫無忌看向徐風雷,抬手道︰
「太師先說。」
如今的他,已然是尚書右僕射,堂堂朝廷二把手!
但論起地位來,還是在太子太師徐風雷之下,此刻出于禮數,自然是要請尊者先發言。
「呃……啊?」
徐風雷微微一怔。
他剛才都開小差去了,神游天外了都!
見解,哪來的見解?
「陛下讓你說說,對出兵吐谷渾,討伐不臣的看法。」
房玄齡小聲提醒道,
「你干嘛呢?」
李世民臉色一黑。
合著這小子都沒認真在听他講話啊!哦不,不是沒認真,是連敷衍都不肯敷衍一下!
「哦,哦……這事啊。」
徐風雷晃了晃腦袋,略一沉吟,而後正色道,
「首先啊,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既然陛下想讓我發表一下觀點,那我得說兩句。」
「在我仔細思考了這問題,經過長時間的考慮之後,實在是沒什麼頭緒,正如我一開始說的,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嗯……就這樣。」
李世民︰「……」
眾大臣︰「……」
大哥,你認真的?
說了半天,兜了個圈子……全都是屁話!
听君一席話,如听一席話!
「來人啊!」
李世民黑著臉道,
「把這個人連人帶椅子都給朕抬下去,以後不要再來了!」
「說話跟放屁有什麼區別!浪費政事堂的席位!」
話音落下,幾個禁衛便走了進來,便要抬人。
「好好,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徐風雷麻利的起身,嘿然道,
「不用勞煩禁衛了,陛下,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這破會議,他早就懶得開了!
自己在那邊,也就是個吉祥物!還不如回家曬太陽嗑瓜子,吃點應季的水果。
這要是能給他撤銷政事堂的席位,徐風雷其實求之不得……隔三差五的開會,搞的他想出點遠門都不行!
「站住!」
李世民瞪眼道,
「朕讓你走了嗎!」
「坐下!你不愛在這是吧?那朕偏要你坐在這里,每天都得來參議政事!」
「還有……馬上回答朕的問題!還不是專家!那突厥是哪個鬼滅的?」
「再敢胡言亂語,扯了你的舌頭!」
這小子,越來越消極怠工了!
他這麼縱容大臣的皇帝,都要看不下去了!
「這……好吧。」
「可臣,的確是什麼想法啊……」
徐風雷無奈的坐下,瞧了李靖一眼,見他目露懇求之色,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知道,李靖想讓他幫忙說話。
但這種時候,主戰是不合時宜的,又或者說……時機還不到,遠遠不成熟呢!
你總不能因為人家搞了點小動作,就直接出兵滅了人家吧?
這出師也不夠有名啊!
起碼得等他們再反復橫跳,作作死才行。
但要是這樣說,就不是幫著李靖了,反倒有息事寧人的味道。
所以,徐風雷不想發表觀點,干脆和稀泥得了。
「哼,說明你根本就沒認真听!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你這樣,還配吃朕給你的俸祿嗎?」
李世民不悅道,
「罰你一個月俸祿,好好反省反省!」
「坐下!」
「是。」徐風雷趕忙坐下。
罰俸對他來說,那簡直就是撓癢癢。
他關憑著風雷錢莊這一只金雞,每天光是靠著分紅,都是躺在金子堆上了!
「輔機,你說!」
李世民轉頭看向長孫無忌。
「是。」
長孫無忌認真道,
「臣以為,不可用兵。」
「因為陛下說過,五年之內不用兵,要與民休息,到現在,才三年不到。」
「若是貿然用兵,豈不是失信于天下?這一句若是私底下說的也就罷了,可當初陛下可是昭告天下的,天下人都知道!」
「這要是反悔,對您的影響可就壞了。」
李世民一拍額頭。
「呃……朕忘了還有這一茬了!」
他有些無奈的道,
「對,對,五年,五年之內……不動刀兵。」
「現在幾年了?你按照最滿的來算。」
長孫無忌嘴角一抽,應道︰
「回陛下,縱然是按照最滿的算,也還不到三年,快三年了。」
「如果非要用兵,起碼也得在貞觀八年秋,有充分的理由才能堪堪用兵,在此之前,是怎麼夠都夠不上的。」
突厥是貞觀四年滅的。
你再怎麼算,這貞觀六年也不可能滿五年啊!哪怕是個娃兒給他加上虛歲,也才三歲啊!
「唉!好吧……」
李世民有些失望的道,
「要到貞觀八年,還得兩年。」
「真是……朕當年怎麼立了五年這麼久?其實三年也差不多了,失策啊……」
魏征的目光掃了過來。
李世民頓時閉上了嘴巴,不再絮絮叨叨。
「此外,吐谷渾雖然兵犯涼州,但畢竟是小打小鬧,和突厥當年的大規模劫掠是有區別的。」
長孫無忌又道,
「臣的建議是,在涼州增兵,增強守備力量。若是條件允許,打一個反擊之戰也是可以的,但規模不宜太大。」
「陛下以為如何?」
防守反擊,這是大唐目前最好的策略。
但听在李世民的耳朵里,卻是有些膈應。
當初國力還不強盛的時候,他都敢梭哈打突厥!
現在強盛了,反倒要當縮頭烏龜了,還得控制戰爭的規模,不能搞太大,這叫什麼事兒?
「唉!沒意思。」
李世民輕嘆一聲,道,
「還是先讓那吐谷渾使者來吧!朕要好好跟他說說!」
「無論怎麼說,先禮後兵!這是咱們的傳統,若是他們肯听話,朕也不願費刀兵,畢竟,打仗總是勞民傷財,吐谷渾那地方打下來,朕也沒什麼用……這突厥的版圖,到現在都還消化不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