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時刻。
林清面對這一位劉飛燕,他的心中有驚喜,但是仍是有一絲顧慮。
他輕聲說道︰「說實話,我並不想遇到你。因為我個人的身份,無法表露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要我選擇,我寧願沒有來過這黑山妖王的領地。」
對于這一點,劉飛燕其實能夠理解。
畢竟這個世界對于男性修行者的壓迫,過于嚴重,是一種趕盡殺絕的地步。
任何一位修仙者,一旦不要露出他的真實性別竟是一位男性,他所遭受的迫害都將是一種滅頂之災。
不過,在此時刻,劉飛燕作出鄭重的保證。
她以道心發誓,說道︰「我絕對不會將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有關于你的事情,告知外人。
若是有絲毫的泄露,便讓我道心破碎,遭五雷轟頂而死!」
所謂以道心起誓,乃是身為修行者的一種極端誓言。
一旦違背道心誓言,那麼他的修行道路之上,必然充滿磨難。
不僅有各種心魔纏身,更會在修行到一定境界,遭遇雷霆加身灰飛煙滅。
正是因此,關于道心誓言,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眼下林清見到劉飛燕,發出如此狠毒的誓言,他漸漸的有些相信。
眼前這一位修仙家族的大小姐,並不會將有關他的事情泄露出去。
如此,林清也就松了一口氣。
原本他還想將這劉飛燕殺人滅口,將這關于他自身的秘密,徹底的隱藏,絕對不泄露出去絲毫。
但是說到底,劉飛燕與林清的關系還沒有到那種生死相見的地步。
林清直至此時,也沒有親手殺過一個人。
若是讓他殺死這位劉飛燕,雖然有那個殺心,但是真到實施的時候,還是有著一絲抵觸。
如今能夠免于殺戮,實在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不過,在眼下這個時刻,林清也不想在這件事情繼續糾纏下去了。
身份的暴露,對他來說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
眼下雖說劉飛燕保證不會透露出去這件事情,但是對于林清而言,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他最好能夠徹底隱藏起來,與劉飛燕徹底分離。
之所以如此,正是因為林清覺得,他的身份已經暴露,在這種時候並不方便與劉飛燕繼續共同生活下去。
不然的話,接下來總是有一種別扭的心理。
尤其是。
林清現在還穿著女裝,在這種情況下讓他繼續偽裝成一位女性,與劉飛燕生活在一起,他總是覺得不自然。
在以往的時候,與月英、雪冉她們生活的時候,林清的身份並未暴露。
因此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偽裝成一位女性,按照女性的生活方式來生活。
但若是對方已經知道,林清本身是一位男性。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一起生活,對于林清而言就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
因此,在眼下這個時候。
林清眼看事情已經了結,劉飛燕也不會將他真實身份的事情透露出去。
那麼繼續留在這里,並沒有什麼好處。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返回之前龍頭城附近那邊,找到那一只鱷妖,以及月英和雪冉。
將他已經捕捉到的草木屬性妖物,交給對方。
先讓月英和雪冉她們兩位返回百花宗,完成宗門考驗。
等過一段時間,林清在返回去。
雖說林清已經在劉飛燕這里暴露了身份,這已經是對他提了個醒,說不定有一天自己就會無意中,在百花宗沒暴露出身份。
而如果真的在那里,泄露了自身的隱秘,可就不會如眼前這位劉飛燕那麼好說話了。
劉飛燕願意為林清保守秘密,是因為她本身覺得這個世界是錯誤的,是畸形而變態的。
但是百花宗的那些修士可不一定。
林清甚至認為,在百花洞的修士,有九成九的人都是認同女尊男卑,男性修士就應該不存在于世間。
而如果,一旦讓她們發現了林清的真實性別之後。
那麼,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
林清別無選擇,他除了在百花宗繼續學習之外,在其他的地方也沒辦法繼續修行下去。
要知道。
林進如今修煉的這一個功法名為《百花功》,而他僅僅只有到靈脈期的功法內容。
若是修行到靈脈期以上,必須獲得後半部分,學習更精深的道法才能夠繼續下去。
那種地步,林清雖然沒有測試,但是也能夠想到。
恐怕不是僅僅只是靠屬性點,就可以沖破關卡的。
沒有功法,他根本沒有辦法進一步提升。
而林清眼下能夠獲得深層功法的途徑,也只有百花宗的一個選擇。
因此雖然危險,他也必須返回百花宗。
否則的話,等到林清修為達到了靈脈期之後,再想要晉升靈圖境界,乃至更高的層次,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了。
每一個宗門,都對自身的深層功法傳授非常的嚴密,想要從外界之中獲取,根本沒有可能。
除非是成為宗門之中內門弟子,乃至真傳弟子的身份,才有機會獲得。
並且在這傳授宗法的過程中,還會設置加密,外人無法傳授,其他人也根本無法通過讀取記憶之類的能力進行獲取。
因而百花宗只眼下林清唯一一個,可以選擇的宗門。
眼下,他看著面前這位劉飛燕,最終只是悵然說道︰「此間事了,我也該返回百花宗了。
你能夠駁斥女尊男卑的這一觀點,我感到非常欣慰。不過,但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能夠有你這種想法的人,天下之中少之又少,在這整個大世界環境之中,仍然還是生存著對男性的極大的迫害。
我想改變這一現狀,但眼下的實力根本不允許。」
說到這里,林清正色道︰「因而我需要潛心修行,增強自己的實力。
等到了我的修為以及能力,達到整個世界的頂峰,所有的一切都無法違背我的意志。
之後,我就會改變這個世界,讓男女平等。
不再出現女尊男卑,亦或者是男尊女卑之類的畸形的世界!」
听聞林清這番言語,劉飛燕感到十分振奮。
不僅僅是因為林清遠大的理想,更是因為林清本身的思想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