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即便是林清身處百花宗,與那麼多修行人士接觸,近距離交談,她們也沒有分辨出林清的性別真偽。
林清沒有想到,眼前這一位看似普通尋常的劉飛燕,竟是在此時看出來了自己的真實性別!
一時間。
林清心中大為震動。
一旦劉飛燕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之後,竟然有男人修行道法,必然會引起修行界的軒然大波。
在此之後,一定會有眾多的修行人士對林清展開追殺
到了那種地步,他這歷盡千辛萬苦得來的三只草木屬性妖物,自然也就沒了用處。
百花宗一定會將林清除名,甚至會派出弟子對他展開追殺,想要清理門戶。
一直到林清被捕捉到,而後被殺死,魂飛魄散為止。
在此時。
林清一想到自己真實性別暴露出去之後,所能夠引發的後果,他心中頓時慌了起來。
眼下,林清看著劉飛燕,尷尬的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鬼話,男人怎麼可能修行道法?你看我此時的形象,怎麼可能會是一位男人?
你的眼楮,難道已經看不清東西了嗎?」
此時此刻,林清還在嘴硬的進行還擊。
然而,劉飛燕沒有多余的廢話,她伸手指了指林清的那里。
林清皺起眉頭,低頭一看,頓時腦海中轟鳴一聲,震驚無比。
他在此時,身上的一部分形神幻化以及縮陽入月復這兩項能力,竟然出現了失效。
雖然林清整體上,還保持大致的女兒身形象,但是一些關鍵部位已經露出了異樣。
這必然是因為遭受到了黑山妖王的強力攻擊,導致林清昏迷過去。
在這昏過去的過程中,他的意識陷入昏沉,自身的意志運轉的能力出現了一些滯澀。
因而一些偽裝,徹底顯露了原形。
到了這種地步,林清頓時知曉,再怎麼狡辯,也只是蒼白的言詞。
事實擺在眼前,不容置疑。
林清立刻冷下了臉色,他看著眼前的劉飛燕,已經是漸漸展露出殺機。
沒有辦法,要麼是劉飛燕死去,要麼是林清男人身的身份暴露除去,被天下的修士追殺,然後魂飛魄散。
在這兩個選擇面前,林清當然會選擇前者。
再加上,林清與那劉飛燕兩人相遇的過程中,對方不懷好意,潛伏來到他的身邊。
僅僅這一點,就已經是犯下了罪過,埋下了惡果。
眼下這個時刻,要殺死這一位劉飛燕,林清心中沒有任何的愧疚。
他在此時,已經暗暗運轉靈力。
但為了防止劉飛燕在這個關鍵時刻大喊大叫,將一些不該說的話喊了出去,被外人听到可就麻煩了。
因此林清沒有急于動手,而是先穩住劉飛燕的心態。
他只是說道︰「好吧,既然讓你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偽裝了。
沒錯,我確實是一位男性修行者。
怎麼樣,得知這個消息,你有什麼樣的想法?」
林清原以為,劉飛燕在證實他的真實性別之後,會顯露出厭惡乃至痛恨,甚至有想要殺死的心態。
因為這正是在這個世界之中,許多修行人士共同的認知。
對于男性修行者,無一例外,通通都要消滅!
然而,在這時劉飛燕的回答卻是出乎了林清的預料。
只見劉飛燕露出驚訝之色,以及驚喜的模樣,「竟然是真的!你竟然真的是一位男性修行者!
這還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見到男性修士!」
听聞此番言語。
林清皺起眉頭,他冷哼道︰「你當然在平日里見不到男性修行者!
在如今這個世界,所有男性修行道法都會被其他女性修士追殺,不留後路,甚至要讓他們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在這種情況之下,修行道法的男性少之又少,而像我這種修行道法的男人,為了防止自身的身份暴露,不得不做起偽裝。
穿上女性的服飾,偽裝成一名女性。
這對我而言是一種屈辱,我自然也想要展露出自身真實的狀態,但事實並不允許。」
林清在這個時候所說的言語,正是吐露他自己的心聲。
關于這個畸形而變態的世界,林清想要改變,但是僅憑一個人的力量是多麼的艱難,簡直難以想象。
與世界為敵說著簡單,但是真正要做到,所面對的壓力足以將絕大多數人壓垮。
而在此時。
卻听面前這一位劉飛燕說道︰「關于男性不得修行道法的事情,我從小也有過听聞。
我一直以來,都認為這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為什麼女性可以修行道法,而男性卻不允許?到底是誰制定了這樣的規則?為什麼要一直貫徹下去?
我曾經問過我的母親,但她卻只讓我少打听這一方面的問題。
她們只說這是規則,這是秩序,但我卻認為這樣的規則和秩序是畸形的,是不對的!」
「什麼?你也認為這種事情是錯誤的嗎?!」
林清有些驚喜。
這還是他頭一次,在別人的口中听到女尊男卑的世界是一個錯誤。
曾經林清身處紅樓的時候,在閑暇之時,他與紅樓之中其他的侍郎進行交流。
林清說女尊男卑的世界,是一個錯誤的世界,充斥著畸形而變態的規則。
然而那些侍郎卻只覺得可笑,女尊男卑天生如此,何來錯誤之說?
他們甚至覺得林清異想天開,有大不敬的心理。
也是真是因為那一次的交談,林清在此之後便不與他人交談心境。
想不到,在這種時刻竟然能夠從一位女性口中,听到這樣的看法。
不經意間,林清散去了自身的殺氣。
他來到劉飛燕的面前,確認道︰「你是一位女性,天生便屬于尊貴的位置。你真的認為,男女之間並無分別,不應有高下之分嗎?
在此時刻,就見劉飛燕點了點頭,「是的,我從來都不認為,男女應該分個高低上下,他們應當是平等的!
如果這個世界只有女人,她們也沒有辦法繁衍生息,男性同樣是不可取代的一個位置!」
說到這里,劉飛燕眼神中出現了回憶的神色。
她默默說道︰「在以前,這些話我同樣與我的母親說過。
但是得到的回應,卻是一次嚴厲的批評。
她認為我的說法是大錯特錯的,但又無法拿出強有力的證據,證明我是錯的。
我想要反擊母親的觀點,我一直想要見到一位男性修行者,但是卻從來沒有真正見到。」
說到這里,劉飛燕深深看向林清,「想不到竟然會在這種意外的狀況下,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