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冬陽這話,彷佛觸動了什麼開關一般。
「當然是為了成為火箭隊精英!一步步往上爬,遠離那該死的人下人生活!」
方才還沒有多大情緒的阿珂,突然間大聲嘶叫,聲音歇斯底里。
「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搬離貧民區嗎?」
她的眼圈漸漸地紅了,兩行淚水緩緩滴落臉頰,彷佛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傾瀉而出。
沒等冬陽詢問,她便自顧自說起來。
「因為我那該死的父母!」
「阿陽,你知道有一對無法擺月兌的爛人父母是什麼感覺嗎?」
似乎是剛才的尖叫有所發泄,她的語氣漸漸平緩。
「血緣,多麼可親卻又可憎的東西。」
「我的父親沉迷彩票和賭馬,沒日沒夜流離在馬場,輸光了房子,輸光了家產,不得不搬到貧民區,一生窮困潦倒。」
「我的母親不負責任,整日流連于牛郎店,被小白臉的甜言蜜語迷惑,醉生夢死無法自拔。」
「他們倒好,欠了一高利貸,最後無力償還,選擇上吊自盡。」
「然而,父母死去,債主就找到了我頭上!」
冬陽神情凜然,默默地听著。
這些事情他從未從阿珂姐這里听說過。
那個時候的冬陽,整日受老獨眼打罵,光是自己便已自顧不暇。
「那些都是火箭隊的人,法律在他們眼里如同兒戲,為此我不得不委身于風俗店,以此償還債務!」
「在那里,我受盡欺辱,被惡心的客人欺壓,給前排的老妓女端茶送水,時不時還要受到嘲諷責罵,甚至毆打!」
「我曾經求助于聯盟政府,得到的結果卻是互相踢皮球,個個尸位素餐,無人願施以援手!」
「如果不是遇到那個孩子,有了它的依托和鼓勵,我恐怕渾渾噩噩,如同死人一般!」
阿珂拿出精靈球,輕吻了一下,將其打開。
白光一閃,艾路雷朵從中釋放出來。
「艾路!」
阿珂將艾路雷朵緊緊抱在懷里,撫模著它的腦袋。
「在我累了的時候,它會陪我說話;在我孤獨的時候,它會依偎在我身邊;在我即將求死之時,它會緊緊拉住我,不讓我放棄希望。」
阿珂輕輕地說著,隨即目光堅定。
「從那個時候,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出人頭地,再也不要受人欺負!」
「所以你就加入了火箭隊,打算用以惡搏惡的方式,成為你所希望的精英,得到你想要的人上人生活?」
冬陽長嘆了一聲。
阿珂姐的故事,他在她在剛開口時便猜出了一些。
因為這並不驚艷,甚至可以說是老套。
所謂的悲慘的過去,加入火箭隊的想法,冬陽來火箭隊這半年見過太多,這些都太過普通了。
普通到,這幾乎是這個世界所有最底層人民的縮影。
「我現在無話可說,既然被你識破計劃,唯有死戰。」
阿珂拿出另一個精靈球,召喚出了她的主力精靈末入蛾。
同時,她的艾路雷朵也將手臂橫舉在胸前,看著冬陽眼中釋放出戰意。
冬陽看了他們一眼,搖頭道︰「阿珂姐,你這些精靈不是我們的對手,何苦還要與我相爭?放下號碼牌,我可以讓你離開。」
此時此刻,拉魯拉斯早已從睡夢中醒來,瞬移來到了冬陽的肩膀上。
「拉魯!」
她一雙紅童澹澹地看著眼前的敵人。
無論是誰,只要是傷害冬陽的,她都不會放過。
阿珂看著那拉魯拉斯,咬緊了牙關。
她都已經走到這一地步了,還差一塊號碼牌就可以成為白色精英。
為了這塊號碼牌,為了與過去的苦難告別,她甚至連昔日的故人好友都願意背叛,只為了今後絢爛的人生,為了那理想中的人上人。
讓她在這里放棄,交出號碼牌,斷然不可能!
「末入蛾,催眠粉加起風!」
懸停在空中的末入蛾,身體一陣抖動,如同灑落的小雨一般,翅膀上細密的鱗粉撲稜稜地往下落。
緊接著,兩對巨大翅膀一陣扇動,剎那間便聚集起一陣狂風。
狂風夾雜著鱗粉,形成了一道橘色龍卷風,向著冬陽這邊席卷而來!
「艾路!」
一旁的艾路雷朵躍躍欲試,也要上前戰斗。
阿珂卻搖頭拉住它,輕輕後退一步。
她自知敵不過冬陽,所以末入蛾的攻擊只不過是掩護。
在冬陽抵擋片刻之時,便要準備逃跑。
然而,阿珂還是低估了超能力系精靈的強大。
冬陽望著眼前席卷而來的鱗粉龍卷風。
阿珂讓末入蛾使用的是精靈中比較常見的「組合技」,顧名思義,就是將多個技能結合在一塊。
這種組合技不僅大大提升技能威力,更能提升技能效果,適應戰局變化。
只是,在強大的超能力面前,這一切只不過是花里胡哨。
只見拉魯拉斯雙目紅童一閃,僅僅是分出了一道白色絲線,卷起不遠處一塊大石頭,將其抵擋在龍卷風前。
起風是飛行系技能,天生被岩石系克制。
但見那龍卷風一陣呼嘯,卻單單遇到那塊岩石便難以前進,被硬生生擋在石頭外面,最後風勢越變越小,逐漸消散。
同時,拉魯拉斯又分出另外三道白色絲線,瞬間就捆住了想要逃跑的阿珂和她的兩只精靈,無論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松月兌。
冬陽面沉如水,看著再次露出驚恐之色的阿珂,語氣加重。
「阿珂姐,我最後問你一次,願不願意交出號碼牌?」
阿珂咬緊下唇,回想起過去種種,回想起那畢生難忘的屈辱。
最後,她倔強地抬起腦袋,看著冬陽一言不發。
冬陽見此,心中嘆了一聲。
過去的他,只要明確是敵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手下留情。
強者之路,必將與孤獨為伍,冷漠、殺戮、偽裝、隱忍,只要是通往強者之路的捷徑,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踏上去。
然而,剛才的詢問,已經打破了他的原則。
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小雪,動手吧。」
冬陽低垂著眼,對拉魯拉斯下了最後指示。
拉魯拉斯輕輕點頭,操縱著最後一條白色絲線,拿起一把匕首,向著艾路雷朵刺了過去。
「不!」
眼見這一幕,阿珂嘶聲叫喊,身上不知從何處傳來力量,一下子掙月兌開念力束縛。
她 然間上前一步,將身體擋在了艾路雷朵跟前。
「唰!」
匕首刺入了阿珂的胸膛,血流如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