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的功夫,這個小小的派拉斯族群,便被冬陽屠得一干二淨。
冬陽沒有任何憐憫,況且派拉斯這種精靈非常悲劇,一生都在被蘑孤操縱,它們的精神早已死亡。
「阿陽,你的超能力系精靈太厲害了!」
阿珂望著那眼花繚亂飛舞的幾把匕首,不由驚嘆道。
「如果艾路它能夠學會一個超能力系技能,那就好了……」
艾路,是阿珂給艾路雷朵取的名字,因為它總是艾路艾路地叫。
冬陽看了那只綠色精靈一眼,沒有說話。
阿珂對艾路雷朵的執念很深,她一路上走來,說了很多關于她這只精靈的話題,甚至她說她之所以選擇末入蛾作為主力精靈,只是因為末入蛾這種精靈有能夠學會超能力系技能的可能性,這樣或許能夠教會她的艾路雷朵,盡管到現在那只末入蛾都沒研究出一個。
將所有的蘑孤收集起來,阿珂便架起一口簡易折疊鍋,讓冬陽在附近找些水源和柴火,準備燒水炖蘑孤湯。
很快,一鍋鮮美的蘑孤湯,在阿珂精細的調劑下便要出爐了。
誘人的色澤,鮮香的味道,無不令人垂涎欲滴。
冬陽嗅了嗅,感嘆道︰「阿珂姐,沒想到你的手藝還是這麼高。」
記得過去的那段日子,阿珂經常會煮一些吃的送給貧民區的孩子們。
因為沒有錢,所以只能去山上采些野菜野菌什麼的,其中蘑孤湯便是菜桌上的常客。
阿珂笑了笑,說道︰「你呀,最喜歡的就是這蘑孤湯了,阿珂姐記得一清二楚,以前每次都是你搶的最厲害,一大碗一大碗地盛,其他孩子想吃都搶不過你。」
說著,她臉上浮現出回憶之色。
「過去那段日子,真的很令人懷念,你,還有貧民區的孩子們,雖然那個時候大家都很窮,但好在朋友很多,非常快樂……」
冬陽凝視著阿珂的臉,神情一陣恍忽。
阿珂此時的神態,變得無比溫柔,逐漸和他印象中過去那個善良的少女形象重疊起來。
「別發呆了,快吃吧,馬上要涼了。」
阿珂笑著拍了拍冬陽的腦袋,將他從記憶中喚醒。
冬陽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阿珂姐,現在也還為時不晚。」
阿珂愣了一下︰「什麼?」
「你所說的朋友和快樂的時光。」冬陽看著她的眼楮說道,「與其活在過去,不如想想未來該怎麼行走。」
阿珂頓時笑罵一聲︰「什麼呀,突然在你阿珂姐面前裝老成,在姐眼里,你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小不點!」
冬陽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一口氣把湯喝了個干淨。
「它不喝嗎?」
阿珂看著冬陽肩上的拉魯拉斯。
「拉魯!」
拉魯拉斯搖搖頭,平靜的神態看不出表情。
「她不喜歡喝。」
冬陽說著,站起身來。
「我去方便一下,剩下的阿珂姐你全喝了吧。」
「嗯,別走太遠,天色晚了,周圍不安全。」
阿珂在他身後說道。
吃完晚飯,天色已經變得相當暗澹了。
叢林中逐漸安靜,原本存在的風聲、鳥類和蟲類精靈的叫聲,都彷佛已銷聲匿跡,只有在空蕩蕩的帶有血腥味的空氣中,不時擴散著幾聲不知名精靈的嗚咽聲,彷佛生命最後的哀鳴。
兩人互相道了晚安,便找了塊空地,分別逐漸睡去。
夜已深,萬籟俱靜。
熟睡中的阿珂突然間睜開了雙眼。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躡手躡腳地來到冬陽睡得地方。
此時冬陽呼吸平穩,酣睡不醒,如同一只死豬。
「蘑孤的藥效應該發作了。」
阿珂自言自語了一句。
她蹲子,輕輕撩開熟睡中少年的發絲,露出底下一張稚女敕的睡容。
「阿陽,別怪我,姐也是不得已。」
說著,她拿出匕首,狠狠一刀,扎入了少年的心髒。
阿珂將匕首攪動了幾下,卻突然發覺有點不對勁。
明明有刺中血肉的感覺,卻沒有血液流出。
這時,底下少年突然間睜開了雙目。
「阿珂姐,你果然還是這麼做了。」
冬陽平靜地說著,眼神中透露出難以言喻的失望。
阿珂頓時緊張地後退一步,手握匕首,面色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不死對嗎?」
冬陽面色依然平靜。
借著暗澹的月光,只見他的胸前掛著一塊綠色的吊墜,正瑩瑩發出一道詭異的光芒。
與此同時,他胸前那道被刺中的深深的傷口,在這道詭異光芒的包裹下,逐漸以快速的形勢愈合,不到片刻便恢復如初。
「阿珂姐,在遇到我之前,你早就已經計劃好了。」
冬陽一字一句,澹澹地說著。
「先和我套近乎博取好感,趁機提出組隊要求,再按照既定的路線,帶著我來到那片蘑孤林,想利用派拉斯的擬態來個借刀殺人。」
「然而,計劃不成,便再起一計,打算用派拉斯的蘑孤將我毒暈,再趁著月黑風高之時將我殺死。」
「派拉斯的蘑孤,里面蘊含著各類有毒孢子,在當時你故意讓我留下完整的蘑孤,因為這樣處理下來會更加方便,不會破壞有毒孢子的完整性……」
「你之前不是喝了不是嗎?」
阿珂打斷了冬陽的話,一臉不可置信道。
「我的確是喝了。」冬陽冷冷地說道,「但是又在之後借著方便的空隙,將喝下去的催吐了出來。」
阿珂明白過來,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她聲音止不住的顫抖︰「你,你怎麼知道我有這樣的計劃……」
「很簡單,因為蘑孤林那些尸體。」
冬陽神色不變,語氣依然澹然。
「之前檢查那些尸體的時候,我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號碼牌,顯然早就被人拿走了。」
「我對參加第二輪考核的所有成員,他們的容貌大致都有印象,在當初分發號碼牌的時候,我也曾有過一些觀察,大致記住了什麼樣的人會拿到什麼數字的號碼牌。」
「雖然記不完全,但那幾個人的號碼牌我還是知曉的。」
「在此之前,你用對我一樣的手段,和那幾人組成了隊伍,用我所說的計劃將他們殺害,奪取了他們的號碼牌。」
頓了頓,冬陽神態愈發逼人。
「250,198,89,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三張號碼牌應該在你手里對吧?」
「……」
阿珂咬緊了下唇,那漂亮的臉蛋一陣掙扎。
過了許久,她低下了腦袋,從口袋中拿出了三枚號碼牌。
入眼可見,正是冬陽說的那三張。
冬陽臉色一陣變化,最終長嘆了一聲。
「你知道嗎?阿珂姐。」
冬陽神情掩飾不住的落寞。
「哪怕是在十分鐘前,我還是願意相信,相信你是我記憶中那個阿珂姐,那個溫柔善良,總會做好東西給貧民區那些孩子吃的阿珂姐……」
「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