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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初臨風雪 第046章 大器晚成

著手煉器之前,聞睿又花了幾天時間,將這斷時間領悟的煉器之法梳理了一遍。三條器靈也一改往日的懶散,在冥域內修煉起來。以器靈如今的修為,在冥域中修煉的效果實在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它們抱定了一個心思︰「就算加強一下好感,也總得有副認真的樣子。」

這一天,冥域內再次展開了討論。

聞睿溫和的告訴三個器靈,錘子的本體可以煉制出來,但是煉制之前,需要它們幫忙推敲一下方案,看看還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看過方案之後,鐮刀很驚奇︰「都是很熟悉的手段嘛,主人是那個老家伙的傳人?不對啊,他的傳人應該修煉《逆源大藏》啊。」

鏈子沉思︰「其實《合源真典》也不錯,更強的修煉方法已經很少了,雖然不如《逆源大藏》,也應該是小宇宙時代之前傳下來的,我看主人不如兩部同修,一正一逆,說不定能超過老主人。」

聞睿疑惑︰「還可以同修?會不會有什麼沖突?」

鏈子認真︰「沖突肯定不會,至少《逆源大藏》是傳自混沌的,主人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修煉者只要修了一種混沌之法,其他的方法都可以融合,就算修煉妖修、靈修之法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唯一要注意的是,混沌之法的修為要高于其他修煉方法,否則,同化其他功法修煉出的能量時會很慢。」

聞睿思索著家族中的典籍,雖然沒有這種記載,但也不排斥其他的修煉方法,《雲雷操戈技》就是後來吸收的法門。至于哪種修為更高的問題,爺爺曾經交代過,合冥之後便可以隨便修煉,沒什麼忌諱。想到這里他問道︰「如果《合源真典》也是傳自混沌的呢?」

鏈子認真︰「那就更不用擔心了,隨便怎麼修煉都可以,主人未來的修為一定能夠超過老主人。」

聞睿追問︰「那要多長時間?」

鐮刀振奮︰「我隱約記得,老主人大概修了三億多個量劫,主人同修兩種,應該一半時間就可以了」

聞睿茫然「……」

鏈子嘲弄︰「別胡扯了,同修兩種至少也需要那麼長時間,說不定還要更長些,一正一反相互消泯融合,等于修《馭源秘藏》!如果真的修出來,威力應該也能達到《馭源秘藏》的水平。」

聞睿石化︰「……」

此時,一直糾結于煉制方案的錘子有些靦腆︰「主人,您不覺得五色神惡金稍微的,那個差了,那麼一點嗎?我原來的本體,可是‘萌罡土精石’啊!呵呵,這個,不比他們倆的本體差!」

聞睿驚異︰「他們的本體是什麼材料?」

鐮刀得意︰「我是‘鑄陽精烏鐵’,鏈子是‘碎星烈風銀’都比那塊破石頭強!還不比我們差,不比我們差為什麼不開條刃口出來?」

聞睿思索了半天,記憶中沒有這幾種材料,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能否解釋一下?我沒听說過這幾種材料。」

鏈子攔住了正要吵鬧的錘子︰「簡單的說,我們的本體是太初中期的上品材料,雖然比不上頂級材料,更加不如鴻蒙、混沌、源極那些厲害角色,但也差不到哪里去。當然,錘子那塊那石頭也是。而五色神惡金是太初晚期的下品材料,雖然這些材料都叫做生于混沌之中,但時間有先後,品質上是不能比的。如果將冥膠融進五色神惡金制成鈍器,它的力量就能接近我們的本體,雖然防護差了一些,卻勝在塊頭大,凝成聚力之形以震、砸為主,也不是不能接受。」

鐮刀著急︰「冥膠我也要,不能全給它!我可是盼了好多年了!」

聞睿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的想法是將你們的本體與五色神惡金融合,鍛成可以組合的三件武器,再以冥膠、冥泉、冥露淬煉,你們覺得這樣接受嗎?」

鏈子沉吟︰「融在一起倒是沒什麼,雖然暫時降低了品級,但我和小鐮的本體可以自己淨化,帶動錘子也能提升,以後主人找到好東西還可以再融進來。冥泉污穢而且質地太雜,遠遠不如冥膠來的純粹,如果沒有冥膠,倒是可以考慮,現在卻是不需要了。冥露雖然比冥泉好了很多,卻會影響我們再次接掌本體,還是不要了。」

鐮刀憤然︰「便宜你小子了!」

錘子知道佔了天大的便宜,不敢出聲反駁。

聞睿沉吟了半晌才說道︰「我是少正族的族長。本族傳自太古,又被稱為納隱巫脈,後世的名稱可能有所改變,所以你們並不知道。根據你們的記憶,你們應該屬于靈族,不知你們可願加入我少正族?」

三條器靈沒有絲毫遲疑︰「族長!請賜名為證!」

聞睿想了想︰「鐮刀以後叫做少正飛,接掌大器之‘飛虹斬’;鏈子叫做少正縛,接掌大器之‘縛陽刺’;錘子叫做少正破,接掌大器之‘破魂錘’。我會將多余的材料制成一個長柄,你門合成一器時稱為‘冥王戟’,大家可有意見?」

少正破︰「好威風的名字,我喜歡!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少正飛︰「這名字有勁,呵呵,不過這名字好象很熟悉啊!」

少正縛︰「但憑族長吩咐!」

隱靈窟,大廳。

蟲子和多吉正在對毆,多吉明顯要差一些,蟲子越來越精神時,他已經遍體鱗傷。但他仍然在堅持,因為這樣很舒服。吞掉了九成紫晶玉之後,不管他如何敲打自己,也無法達到捱揍的效果,而且他發現蟲子的力量很適合自己現在的狀態。

在對毆中,蟲子也得到了不少好處,除了在烏托邦撞向蓮台那次,它還沒享受過這種級別的力量。這種打擊很快就讓它明白了一件事︰捱揍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特別是遇到強悍如多吉這樣的力量時。所以,蟲子開始揣摩一些攻防手段,雖然它不敢違背聞睿的意思躲避多吉的攻擊,這種揣摩也使它受益非淺。

此時,多吉的鞭腿狠狠的抽向蟲子月復部。而它卻使出了剛剛揣摩出的卸力方法,將這一腿的力量全都傳到了尾巴上。

「 !」

隨著這聲悶響,蟲子尾尖上的肉球爆開,大片黑色液體帶著破皮爛肉飛散開來,露出一截兩寸多長的椎骨。形如三稜透甲錐的椎骨烏黑粗壯、邊緣鋒銳,隱隱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肉球爆開時,蟲子疼到了心尖尖上,「吱兒——」的一聲哀鳴後,「啪嗒」一聲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多吉嚇傻了,搖搖欲墜的身體立刻繃緊,喘息著跑過去一把抱起蟲子吼道︰「別裝死,醒醒!你這個大臭蟲!」

過了一會,蟲子哼哼了兩聲抬起腦袋,然後惡狠狠的給了他一道意念︰「這次沒裝死!你是臭蟲,大臭蟲!」

收到了意念,多吉知道蟲子沒什麼事了,「咕咚」一聲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洞中無歲月,聞睿它們已經在隱靈窟呆了一年多。

這段時間,他一邊煉器,一邊將《工冶集》中分為十八個字部的煉器之法學了個通透,並且結合自己的知識,增加了「組」、「復」、「仿」三個字部的新方法。

這一天,聞睿將七件器物胚放在了鼎旁的空地上。他听取了三個器靈的建議,這些器物全都是按照遠古尺寸煉制的。

飛虹斬無柄,全長四尺九寸,前窄後寬,如斬馬刀一般呈現出流暢的弧度。它的內弧是鋒利的刃口,外弧是厚重的鋸齒,看起來如同巨獸的獠牙,不斷閃爍著烏紫色的凶光。

縛陽刺是個類似三稜刮刀的錐體,全長一尺二寸,弧度平滑,三條刃口使人不寒而栗,錐體後還拖著長長的符紋形細鏈。

半月形的破魂錘雖然叫做錘,也有一尺二寸長的楔形刃口,如同一柄鈍斧般非常厚重,凜凜然大有劈天之勢。

鴨蛋粗細的戟柄長一丈二尺,外表鐫刻著螺旋形的符紋。這些符紋的形狀與縛陽刺上的細鏈一模一樣,在戟柄上若隱若現,仿佛在不停的盤旋游動。

幾件大型武器旁邊,還有一枚普普通通、毫無光澤的黑色指環;一串二十一顆、比鴨蛋還大了一圈的難看佛珠;一個看起來黑不溜秋、異常落魄的的拂塵。

擺好了物品,聞睿沖著多吉和蟲子笑了笑,然後大喝一聲︰「現身!」

隨著喝聲,從他眉心扭動出三個怪異的靈體,一個奇瘦、一個奇高、一個奇壯。三個靈體現身後一起向聞睿行禮,恭敬的尊稱族長。聞睿頷首示意後,三個靈體又向多吉行禮,恭稱長老。

听到他們如此稱呼,多吉不敢怠慢立即還禮,但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三個器靈,場面有些尷尬。

聞睿拍了拍腦門,一一介紹道︰「它們是我少正族三位長老,少正飛、少正縛、少正破。」說著,又指了指多吉和蟲子「那位是少正剛長老。蟲子叫做血虹,是我族的朋友。」

蟲子很不滿意這個稱呼,一道意念傳了過來︰「我要做長老!」

「啊…好的。」聞睿鄭重的重新介紹蟲子︰「但是,現在血虹已經加入我族了,那個也是我族長老。以後你們多多親近。」

三器靈重新見禮,蟲子顯得很得意,努力挺直了上身,腦袋輕輕點動,說不出的滑稽。它與三靈的交流直接通過意念,速度很快,三器靈行完禮時,已經與它交換了幾千條信息。雙方惺惺相惜,尤其是少正飛和少正破,恨不能立刻跟它斬雞頭、燒黃紙、拜了把子。

等到他們互相熟悉後,聞睿命蟲子以它天生的能力,將五色火焰吸引過來煆燒那些器物。蟲子樂的半死,張開大嘴發出一道次聲,將器物全都裹了起來,然後一邊把火口中的五色火焰引出,一邊加強次聲能量將器物重新鍛練了一遍。

雙重鍛煉之下,七件器物頓時發出「嘎!嘎!」怪聲,外表逐漸散發出絢麗的色彩。一旁的少正縛不住點頭,這樣一來,器物的品質又提升了不少。聞睿吃驚的看者蟲子,沒想到這家伙還有這麼一手。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聞睿手掐印決一圈一引,將佛珠扔進了冥露,又將浮塵柄扔進了冥泉,剩余幾件物品被他一起扔進了冥膠。

「哧哧」聲中,幾件器物的顏色開始變化。就在它們暗淡下來的那一刻,聞睿雙手連圈,又將它們提出來扔給了蟲子︰「繼續!」蟲子不敢遲疑,立即全力施為。

如此八次,聞睿將幾件物品再度提出,一邊催促蟲子以次聲和五色火焰猛鍛,一邊不停手的將幾十萬道陣法刻入這些器物。

一切就緒之後,聞睿與多吉同時大喝一聲︰「祭器!」各自噴了幾口精血,七件器物噬血之後光芒爆閃,自動沖進各自的淬火之物。

四個月後,隱靈窟。

蟲子得意洋洋的翹著三寸長的凶惡錐尾,嘴巴里含著五條小火苗,眯著眼楮不斷吞吐著。

多吉做和尚打扮,正抱著第三個大鼎拼命吞噬,甩在後背的一串紫黑色佛珠散發著隱隱流光。

聞睿做道士打扮,領子里插著破舊的拂塵,手上戴著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指環,指揮著空中飛舞的幾樣黑不溜秋的武器,不停的盤繞組合。

一個月前,破魂錘通過了火靈子那位朋友設置的各種測試,聞睿也拿到了火靈子所有的家當︰一個丹鼎、七顆丹藥、幾個玉簡,和大批罕見的藥材。

收了這些東西之後,他發現火靈子得到的果然是《生消集》的殘片,于是就把《生消集》認真的研究了一下。

火靈子與他的朋友有些不同。他的朋友只專心于《工冶集》,放棄了其他的學問;火靈子則兼通百藝、雜學博大。以聞睿看來,說他是這個星球的鬼谷先生也不為過。

以煉丹來說,火靈子並非只注重《生消集》,也精通道門、佛門、魔門甚至妖修的各種內外丹法,而且將它們融合在一起,總結出一種稱為「自然融丹術」的煉丹之法。

以此術煉丹之前,需要觀察天象,在上應天星、下對靈脈的條件下,于天地交泰之時啟鼎下藥,然後以猛火鍛藥,煉出丹胎。

丹胎生長到一定程度後,煉丹者必須設定好丹藥的出爐時間,然後收斂爐火保持溫養。此時,人為的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後面的過程由丹胎在爐中自行吸收原藥生長,自然融合成丹。

按照火靈子的解釋,收斂爐火之時,就是丹胎開啟靈智之時。丹胎融合原藥的過程,就是它吸風養靈,藏形匿性的修煉過程。這個過程結束後,成型的丹藥自己會做出選擇,要麼在設定好的龍虎交匯之時出爐,要麼繼續在爐中修煉。

以此術煉丹之人,只能選擇煉丹的時間、地點、材料等外部因素,煉丹的過程,就是丹胎自行修煉的過程。達到設定的條件之後,靈智已高的丹藥是否出爐,要看它自己的心意,無法以外力干涉。

這種方法唯一的缺點是,如果丹藥在設定的時間內不願出爐,就會自毀,即使出爐也有可能遁走。古怪的火靈子對丹藥十分愛惜,往往寧可讓其遁走,也會想辦法避免丹藥自毀,所以他煉出的丹藥很少,但每一顆都是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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