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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納粹遺跡 第018章 底層危機

祖孫二人在畫卷前看了一會,聞睿用探詢的口氣問道︰「會不會是大羿,或者後羿?」

聞非隨口答道︰「不會,雖然這兩個人也是用弓箭,但畫上的弓箭就在此處,肯定不是他們的。如果描寫大羿應該是射日,‘羿助堯帝射九日’嘛,按照《祖籍》上的記載,堯所建立的陶唐氏政權是在黃帝之後,而且肯定是在地球上。以地球上的自然環境,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野獸生存。另外,根據考證,夏朝之前是沒有月亮的,後羿時期已經有了月亮,明顯是夏朝以後的事,所以更不可能是他。」

討論了半天也沒什麼結果,二人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一邊聊一邊向那些靈牌走過去。

走過那些無字碑時,聞非說道︰「這是給祖宗們留的,以後弄清楚了譜系,再把名號刻上去吧。」

看了看地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石頭盒子,老頭兒又嘆息道︰「這里都是我族的遺物,有幾個是在這里找到的,等下再打開看吧。」說完,帶著孫子來到了少正卯的靈牌前。

二人正準備行禮時,聞非的臉色猛然一變︰「多吉出事了,得趕快上去!」說著,不等聞睿回答便抓著他飛奔而去。

來到巨大的石鐘乳下,老頭帶著他一躍而起,直沖洞口。那股怪力包裹住他們的身體後,老頭兒連續打出幾個印決,火柱隨手而熄、二人腳下出現了一塊圓形石板。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推力傳來,石板向上急升。

一路無話,祖孫二人出了祖地之後,聞非將大石頭移回原位,繼續帶者聞睿在大溶洞中狂奔。到了水榭出口時,聞睿估計,這段路程至少用了四個小時。

光影晃動之間,他們回到了水榭。聞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炎罡蜃,它正趴在地板邊緣啃著一條大蜈蚣,身邊數十條蠍子、蜈蚣爬來爬去急的團團轉,卻不敢離開。

走出光影後,聞非隨手在餐桌上一拍,巨大的畫面立即浮現在雪白的牆壁上。畫面上是某個病房門口,于爾根正在走廊上來回踱步,好像還在嘟囔著什麼,顯得很焦躁。

看了兩眼之後,老頭兒抬腿從蟲子身上跨了過去,頭也不回的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聞非已經去了很久。

別墅里除了機器人外,只有聞睿和炎罡蜃。此時,他正無聊的捏著蟲子的角,把它拎在手上甩來甩去。

不知什麼原因,自從他一出現,這條蟲子就不停的哆嗦,原本被它圈禁的毒物也趁機跑了個精光。如果是以前,它不吃開心了,那些東西再著急也不敢跑掉,只能圍著它行禮一般點頭哈腰的亂轉。

聞睿無奈的看著蟲子,越看越覺得氣悶,甩手將它扔進了池塘,然後盤腿坐下,回想起藍光出現之後發生的事情。這些事如夢似幻,此時回憶起來,恍如隔世一般。那暴戾的刻血、沖天的火柱、巨大的尸骨、蒼涼的畫卷、還有那些淹沒在時間中的歷史……。最終,焦點回到那位宗祖身上。他是誰?為什麼傳下那麼多技藝,卻非要家族隱修?

再次回味家族的歷史,聞睿有些激動。

從修為上來說,按照孔丘的感受,少正卯已經可以和斬三尸成聖的老聃抗衡。從知識上來說,不但孔丘不是先祖的對手,就連鬼谷先生都只是家族的一個門人。听爺爺的口氣,他也並非族人,只是個比較出色的弟子。自己得到了傳承之後,如果能修煉到少正卯的境界,尋找這位宗祖的可能性應該會大很多。

激動了一會之後,他又有些迷惑。同為修煉者,為什麼修真者要剿滅巫修呢?「涿鹿大戰」究竟是怎樣的一場戰爭,動用了何等強大的力量?竟然能將星球打碎!傳說中的源星竟然真的存在,而流傳千古的盤古卻又不知是否真有其人……

夜晚,很快來臨。

在聞睿的沉思中,聞非和于爾根走進水榭。很久沒見面的外公一改爽朗幽默的個性,愁容滿面的跟他打了個招呼,便無精打采的坐在了餐桌旁。聞非吩咐機器人準備晚飯之後,也坐在于爾根身旁發起呆來。

室內的氣氛很凝重,聞睿試探著打破了沉默︰「多吉沒事吧?」

聞非嘆了口氣︰「他奉命抓捕研究用的野獸,受傷了。」

聞睿對多吉的身手很了解,至少小白不是他的對手,至于還有其他什麼野獸能讓他受傷,他實在想不出來。

「什麼野獸能傷到他?」實在忍耐不住的聞睿還是問了出來。

于爾根有些沮喪︰「他是下了基地底層,那里保留著完整的原始動植物群落。自從進入這里以來,每年都能發現很多新的物種,其中的猛獸包括猛 、劍齒虎、袋獅、巨猿、大地蟒、裂肉獸等等。但是從多吉的情況來看,並不是這些動物造成的。除非他醒過來,否則現在誰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傷了他。」

除了親人外,多吉可以說是聞睿的第一個朋友,听到這些動物的名子,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說話時的語氣也帶了一絲焦灼︰「外公,他還沒有醒過來嗎?!」

「冷靜一點!」聞非用凌厲的目光看了看孫子︰「你不應該這麼緊張!事情已經無可挽回,應該先了解情況,然後再想辦法解決問題!」

于爾根仍然很沮喪︰「不要責怪他,我也很緊張。唉,小隊損失殆盡,他能逃出來實在是萬幸!幸好你及時趕來,不然的話…唉…」

聞睿在爺爺警示的目光下,馬上就明白了自己的問題,自己的身份是族長,遇事這麼沉不住氣是不應該的。他鎮定了了一下情緒,重新問道︰「多吉的傷勢如何?」

聞非用毫無感情色彩的語氣回答了他︰「右腿的股四頭肌和右胸肌沒了,左手肌鍵斷裂,渾身二十三處骨折。以烏托邦的醫療技術結合他的修煉方法治療,這種傷不會死,但有可能落下暫時的殘疾。現在,他的大腦處于休克狀態,得有個恢復的過程。基本的調理我已經幫他做了,不出意外的話,一周左右就能醒過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聞睿還是被爺爺宣判一般的回答嚇了一大跳。再次穩定了一下情緒,他繼續問道︰「需要下去探察嗎?」

于爾根不知從哪兒抓了一瓶伏特加,恨恨的猛灌了兩口道︰「當然要!不管是什麼東西,我要把那個狗娘養的捏碎!」

沉思了足足半分鐘之後,聞睿望著以手撫額的爺爺道︰「我可以一起去嗎?」

老頭兒已經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道︰「理由!」

稍加思索後,聞睿答道︰「我的身體強度比多吉強,雖然沒有戰斗經驗,但是我有炎罡蜃,它可以自由的活動在水陸兩種環境中,而且到目前為止,好象還沒有什麼動物不怕它。我帶著它一起下去,能加強探查的實力。」

老頭兒微微頷首︰「好的,明天參加測試,等多吉醒過來,弄清楚具體情況後,我們就組隊下去。另外,下次先考慮好自身的優勢,再決定是否參與特殊事件!還有,那條蟲子只是個有利條件,但是你要記住,它只是一個有利的條件!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其他的任何事物上,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機器人把晚飯直接送進了水榭,三人圍坐用餐。

于爾根發泄般啃著一塊塊骨頭,把上面的軟骨咬的「嘎吱嘎吱」暴響,聞睿和聞非則顯得比較平靜。飯桌上無人說話,氣氛很壓抑。沒過一會,于爾根喝醉了,聞非召來機器人把他扶回了房間。

待他出去後,老頭兒才嘆息道︰「你外公對多吉的感情很深。以前,我潛修的時候比較多,他寧可帶著多吉去工作,也不放心讓機器人照顧他。你說話時要注意些,別刺激他。多吉最嚴重的傷逝在肺,他的肺脈已經斷了,很有可能落下永久的殘疾,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再提起這件事。」

聞睿愕然的看著爺爺,過了半晌才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

巨大的空間,巨大而干淨的科幻空間,這是聞睿對測試中心的第一印象。吃過早飯,聞非和于爾根就帶著他來到了這里。這也是他第一次全面接觸烏托邦的科技。

測試中心位于第四層的一側,呈完美的半球形,與祖地的規模差不多,應該是人工改造的一個溶洞。空間內光線柔和,大量奇形怪狀的儀器井然有序的擺放在雪白光潔的牆壁邊緣。各種指示燈不時閃爍,好象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離地面大約三十米處,一圈半圓形的廊道從牆壁內伸出。廊道下方均勻的排布著粗壯的液壓推桿。推桿呈四十五度角斜撐著廊道,好象盛開的花朵般展現在聞睿面前。

廊道後的牆壁上,平均分布著十多個門戶,里面可能是辦公室之類的地方,偶爾會有研究人員進出。

一個房間內,刮去全身毛發的聞睿赤果著走進更衣室。兩名機器人幫他去掉了義肢,使他平臥在一個透明的桶形容器中。容器上有個圓形的缺口,聞睿按照機器人的吩咐,把臉貼在了那個缺口上。

機器人按下啟動按扭後,容器立即由固態轉化為粘稠的半流質狀態,貼合著他的身體曲線緩緩的蠕動縮小。半個小時之後,一套淡灰色的半透明緊身服,將他緊緊的包裹了起來。

緊身服薄如蟬翼,與皮膚之間有一層稀薄滑潤的液體相隔,感覺柔軟而舒適,若非親身經歷,他很難想象出這種感受。換裝完畢之後,機器人為他重新固定好義肢,才安靜的退到一旁。

活動了一體,聞睿感覺行動自如,渾身上下沒什麼掛礙,這才在機器人的指引下走出了更衣室。

一出門口,他就看到聞非和于爾根正在和三名工作人員交談。他們身著統一式樣的白大褂,是兩個老頭兒和一個短發女郎。

此時,幾個人同時向他望了過來。

兩個老頭兒用研究者特有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一番,仿佛在研究一件藝術品,他們的目光使聞睿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那個渾身洋溢著女性誘惑的妖艷女郎則是微微一笑︰「小家伙身材不錯!」說著,還特意向他的瞄了一眼。

「該死的妖精,他還是個孩子!」于爾根不滿的嘟囔著。

女郎用稍顯沙啞的性感聲音抱怨道︰「噢!親愛的于爾根將軍,雖然我很有吸引力,而且還沒有男朋友,但至少不會對‘小弟弟’產生興趣!」

听到女郎加重口音的「小弟弟」三個字,聞睿尷尬的滿臉通紅。想著自己半透明的緊身服,楞楞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聞非頗有深意的望了孫子一眼,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沉下心來,你要參加的幾項測試,關系到你能否參與探察小組。」

听到此話,聞睿如同被泊了一頭冷水,立即拋開了雜念,面對三人時,神色也變的自信而莊重。

一個老頭兒微微一笑「很不錯!我叫馬克西米連,你可以叫我馬克,他們是安德里和娜汀。」說著,指了指另外一個老頭兒和那個女郎。口氣稍頓了一下,老頭兒接著說道︰「我們負責對你的測試,娜汀負責生理和智力部分,其他的歸我和安德里,明白了嗎?」

听到這種尷尬的分配,聞睿心里不由得一哆嗦,但他沒有表現出來,稍微定了定神之後從容的答道︰「明白了」。

「很好,開工吧。」馬克西米連帶著聞睿和另外兩人一起走下了廊道,聞非和于爾根則留在廊道上沒跟下來。

四人走到空曠的廣場中心,安德里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電子儀器敲打了幾下。一陣輕微的嗡嗡聲傳來,十幾棟規格相同的半圓形建築逐漸浮出地面。幾分鐘後,嗡嗡聲消失,這些半徑十幾米的白色建築以他們為中心圍成了一個正圓形。

四人首先來到一座標明「體能測試中心」的建築內。這里的地面被紅色線條分割為四塊,每塊空地上各有一套設備,整齊的管線從設備下方連接著牆壁上的巨大液晶屏幕。

安德里示意聞睿走向其中一塊空地,然後用揶揄的口吻道︰「年輕人,你的身體很不錯,先活動一下關節,準備好以後,用拳頭把那個圓形的墊子砸壞。」

聞睿走上前模了模柔軟的測試墊子,感覺不會傷到手,這才故作詫異道︰「真的要,砸壞嗎?」

三人一陣哄笑,娜汀性感的聲音傳來︰「噢!那個老瘋子在跟你開玩笑,你只要用最大的力氣來上一下就行了,這是生理測試的一部分。當然,如果你真能砸壞它的話,我們也不會介意。」

三人又是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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