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沉,石嵐依舊來到夜蘭家後院,繼續著訓練,刻晴也早早的等在這里。
刻晴給石嵐安排的大部分訓練他已經完成了,進步飛快,基本功扎實的不像是個初入武學才半個月的菜鳥。
目前石嵐的主要訓練已經進步到了和刻晴對練的地步,沙袋林和滴水架已經被拆掉了。
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和刻晴的對練中,石嵐一場都沒有贏過。
練武場中,石嵐被手持木劍的刻晴打的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他的拳只要一打出去就會被刻晴破招,刻晴總是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擊破石嵐的進攻,木劍抵住腋下,再或者被擊中手肘。
就像刻晴說過的,劍如目,目光所至,劍光所及。
雖說是演練,但刻晴根本沒有讓他的意思。
但這種高強度的戰斗對石嵐來說是受益匪淺的。
「看什麼呢!」刻晴冷哼出聲,木劍反手抵住石嵐的眉心
而石嵐則是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看上去是被嚇到了。
「昨天還能走幾個回合,怎麼今天就退步這麼多了?」
刻晴對石嵐在戰斗中走神很是不滿,經過她的訓練,這種注意力不集中的小問題已經完全解決了才是。
石嵐沒有出聲為自己辯解,仍舊尷尬的站在那里,眼神時不時的偷看刻晴,直到雙方的視線相踫,石嵐馬上做賊心虛的撇開。
「怎麼了?」刻晴疑惑。
她知道石嵐今天有心事。
「有事就說,干嘛這麼鬼鬼祟祟的?」
石嵐撓著頭,很不好意思︰「我說刻師傅啊,你知不知道……比武大會半決賽,你的對手是我?」
說實話,在半決賽之前他並不知道刻晴也參加了比武大會的消息。
直到昨天下午他戰勝對手之後,裁判員告訴他半決賽在月海亭舉行,自己的對手是刻晴大小姐。
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如遭雷擊。
刻晴什麼時候參加的比武大會?為什麼自己一點不知道?
參加比賽就算了,還這麼好巧不巧的踫上了!
要說別人自己還能有些把握,但是刻晴……
在不動用神之眼的情況下,石嵐自認為能打敗刻晴的概率是七三開。
這個三還是仗著他的力量得來的,畢竟如此恐怖的力量,即便是刻晴也不能掉以輕心。
除此之外,石嵐沒有勝算。沒別的原因,刻晴太了解他了。
刻晴訓練石嵐大半個月,比石嵐自己都清楚他自己的優勢和弱點。
底褲都讓人模清楚了,這怎麼打?
糾結的他一晚上沒睡好覺。
按胡桃說,北斗有帶自己上船的意思,但能打進決賽拿到冠軍的話,自己的腰桿子也硬一些不是?
但是刻晴……
怎麼就踫上她了呢!
石嵐總算是知道昆真所謂的「為了刻晴」是因為什麼了。
感情那小子是為了刻晴才參賽的……
要是自己輸掉那場比賽的話,說不定昆真真的能打進半決賽和刻晴會師的。
「你的對手是我,有什麼問題嗎?」刻晴的語氣很是平澹。
石嵐答非所問︰「你那麼厲害,是吧……大家小姐,比武大會什麼的打打殺殺,有損你的形象啊…」
「我一直都是這樣,把我當成嬌滴滴的大小姐可是會吃苦頭的。」刻晴並不在意所謂的大小姐形象。
「你到底有什麼事?別婆婆媽媽的。」
石嵐縮著脖子,扭捏的道︰「要說那個……我是想說,您能不能在比賽的時候…稍微……放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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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水?」刻晴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讓我放水?」
「就是一點點啦……」
「呵…呵呵呵…」刻晴忽然笑出了聲,接著瞬間變了臉色︰「你是在看不起自己,還是在侮辱我?」
「我這麼多天的訓練,就為了讓你在比賽的時候找我放水?」
似乎在配合刻晴的心情,烏雲密布的天空在此刻 落了一道閃電,滾滾雷聲席卷。
遠處汕頭暴雨傾盆,更加低沉的烏雲緩緩推進,籠罩在刻晴的頭頂。
石嵐沒想到刻晴對這種事如此敏感,頓時有些心虛,慌忙的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要…」
「我知道!」刻晴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態,譏諷道︰「你想要奪冠,然後出海離開璃月?就用這種方式?打一場不光彩的戰斗?」
刻晴的思緒有點混亂,她沒想到石嵐為了能夠得到登船的資格,來跟自己說這種話。
居然來讓自己放水……
感覺……好好笑……
「你怎麼知道我要出海?」
石嵐詫異,他記得好像沒跟刻晴說過這事……
「稻妻內亂,蒙德無人,須彌的神都做不了自己的主。」刻晴不想听石嵐廢話,澹澹的道︰「外面的天地不是璃月如此安定的花園,離開了岩王帝君的庇護,在外面沒人會當你是回事!比武亦是生死決斗。身處亂境,敵人會因為你的祈求而饒你一命麼?」
「可……」石嵐還想說什麼。
刻晴的手腕轉動,將木劍釘在地上,指著它,雙眸直視石嵐,沉聲道︰「要麼你就在比武大會堂堂正正的擊敗我。要麼給我老實呆在這,直到你贏我的那一天!」
石嵐還想說什麼︰「沒那麼嚴重……」
「我說不行!」
轟!
一道炸雷驟響,刻晴的面孔被照亮了幾分,豆大的雨點 里啪啦的砸落。打濕了她的衣發,為某人而蓄的紫色馬尾濕透垂落,緊貼著臉頰衣衫。
兩人在雨中對面而立,直視著彼此。
氣氛有些凝固了。
「………」
石嵐閉上了眼,平復了心情,再徐徐睜開。
擺起架勢。
「拿劍!」
他這樣道。
刻晴默不作聲的拔起木劍。
石嵐再度出聲︰「拿你自己的劍!」
刻晴的動作一僵,無名之火在心中燃燒。
「好。」
神之眼閃爍,映照出一片星空,于命座中,刻晴拔出了自己的劍。
錚!
她手持長劍,劍鋒斜指泥濘的地面,雨水滑過光滑的劍身,由劍鋒滴落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了。
「喝啊——」
石嵐舉拳迎上……
三四個回合之後,刻晴的長劍指在石嵐的眉心。
任憑狂風驟雨,持劍的手沒有絲毫晃動。
「比剛才好多了。」
「不要小看我!」
石嵐咬牙,拍開刻晴的劍,揮動重拳,雨珠落在蜇龍上被擊成水霧,氣勢洶洶。
刻晴一言不發,避其鋒芒,待石嵐三拳過後,反手抽劍,劍身狠狠地拍在石嵐的臉上,打的他身形踉蹌,差點摔倒在泥濘的地上。
緊接著,她筆直再刺出一劍,雨水被一分為二,刺出了一簾水幕,直指石嵐的眉心。
被人用劍抽了臉,感覺半邊臉火辣辣的痛,這讓石嵐感覺很憋屈,面對直來的一劍,他咬牙站穩了身子,探出雙手,想要接住白刃。
但刻晴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只是有些意外石嵐能做出這種舉動。
心中無名之火更勝。
「為什麼你總這麼自以為是!」
她 然收劍,抬腿一腳蹬在石嵐的胸口,後者硬是被這一腳踹飛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泥地里。
「接我的劍,妄想!」
「咳咳……」
石嵐伏在地上,吐出滿嘴的泥水,沒有再站起來。
「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
「但我一定要出去。」石嵐抬起頭,看著被雨淋濕透的刻晴,認真的道︰「你攔不住我的……」
刻晴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握緊了長劍,邁動腳步,泥水四濺。
石嵐再度起身。
一劍砍在了蜇龍上,力度之大甚至在暴雨中擊出了火花。
「你真的……你真的太自以為是了!」
「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我參加比賽是為了阻攔你嗎?你憑什麼認為你會有資格讓我做到這種地步!憑什麼你能對我說這種話?!」
「你可以我也可以!我就不能像你一樣奪一個少年英雄的名頭嗎!?自以為是!自以為是!」
雷聲滾滾,雨不停地下。
那柄劍依舊指在石嵐的眉心。
石嵐空舉著雙手,沒能接下這一劍。
刻晴衣衫單薄的站在雨中,嬌軀不知為何而發抖,或是氣憤,或是寒冷。
臉上的水大概是雨水吧,誰知道呢…
刻晴離開了。
「三天之後,擊敗我是你唯一的機會。」
只留石嵐一人坐在地上,泥濘不堪。
半晌,他才從刻晴剛才的情緒爆發中回過神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我只是想要表明一下我必勝的決心罷了……」
他無力的低下頭。
雨水在他身下匯聚成了一片坑窪,渾濁的水坑倒映出一張滑稽的臉。
再閉上眼,看見的確是刻晴轉身而去的畫面。
「好冷啊…為什麼這里這麼難受呢…」
他捂著心口。
「又說錯話了……」
「算了,明天再解釋清楚好了。」
石嵐起身,順便在雨里洗了澡,對著山外罵了自己兩句,然後回家了。
這場雨一直下到了晚上。
第二天,刻晴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