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
江陽縣,靈寶村。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散了!」
「不,早就已經散了!」
「陳香蘭,你個賤人!」
田度嘴里不停的呢喃,心中滿是憤恨。
剛剛,他撞破妻子奸情。
在和平飯店大打出手。
妻子陳香蘭一點舊情不念,幫著那男人對他連番羞辱。
想到當時畫面,田度依舊氣得渾身發抖。
他咽不下這口氣!
也不甘心!
但仔細想想,一股無力感便涌上心頭。
自己只是一個百貨公司小職員,而對方卻是百貨公司經理。
無力之後,絕望感襲來。
田度不想活了。
但很快他便想到自己和陳香蘭的孩子,年僅六歲的田小飛。
一想到自己要是走了,留下田小飛孤苦無依,田度的心便一陣抽搐。
孩子是無辜的。
他不能死!
百般念頭錯綜復雜,田度心亂如麻。
呆呆坐了一陣,突然想起田小飛還在床上躺著。
他連忙跌跌撞撞起身,進了里屋。
見到床上躺著高燒的田小飛,他趕忙坐在床頭,忐忑模了一把兒子的額頭。
他出去時給田小飛灌了藥,那會兒田小飛的身體熱得像是小火爐。
但如今手感冰涼,讓田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而這一動作卻讓床上的田小飛睜開了眼楮。
【咦?我這是在哪?】
誰?
誰在說話?
田度突然听到一陣聲音傳入腦海。
他茫然的看向四周。
屋里除了兒子,並無外人。
「難道說是傷心過度產生幻覺?」
心里這樣想著,田度晃了晃腦袋。
【臥槽,老爸!】
【老爸怎麼變這麼年輕了?】
【不對!我這是在……好像是我小時候的老房子!】
接二連三的聲音在田度耳邊響起。
這讓他內心更加疑惑。
仔細一听,聲音怎麼這麼像自己兒子?
難不成……這聲音是自己兒子發出來的?
田度看向床上的田小飛,見他醒來後便一臉好奇的打量四周,還時不時偷看自己。
這異常的模樣,讓他不由得有種猜測。
【臥槽!一九九七年六月?老子不會是被整蠱了吧?】
【都二零二二年了!這是哪個節目還在玩這種老掉牙的梗?】
田度耳邊再次響起,這一次他听得極為清晰。
難道……說話之人真是兒子?
田度一臉古怪的盯著田小飛。
【不對啊,我身體竟然變小了!】
【難道我真的重生了!?】
田度听到這聲音,就看到田小飛一臉震驚的坐起身子。
他驚訝極了。
田小飛明明嘴皮子都沒動,自己怎麼就听到他聲音了呢。
還有什麼重生?
怎麼回事?
他眉頭皺著朝著田小飛看去。
還沒來得及發問。
「爸,我餓了!」
田小飛尷尬露出了稚女敕笑容。
田度聞言,收起了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
「好,爸這就去做飯。」
他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呼……老爸眼神為什麼看得我發毛?】
【不過,好在把他支走了!】
在身後,這些聲音一字不落的進了他耳朵。
這小子……這是怎麼了?
田度皺著眉頭,把中午的剩飯熱了,端著飯碗慢慢走出來。
飯桌上。
一盤咸菜絲,兩份米粥便是兩人的晚飯。
【我去,這飯菜未免太簡陋了吧?】
【小時候,家里真是窮吶!】
【記憶里似乎根本就沒吃過幾回肉!】
不過此時的田小飛已經餓得饑腸轆轆,也顧不上其它,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看著毫無吃相的兒子,田度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兒子說的不無道理!
自從兩年前妻子陳香蘭一氣之下回了娘家之後,他是又當爹又當媽,拉扯兒子和這個家。
現如今,他一個月那麼點工資,僅僅只夠維持兩人的生活。
看著眼前吃得正香的兒子,田度心里莫名的愧疚。
【老爸怎麼不吃飯?愁眉苦臉的不會是想我那個沒良心的老媽吧?】
正在吃飯的田小飛停了下來,他敏銳察覺到田度的異樣。
「小飛,爸有話要問你!」
田度直勾勾看著田小飛說道。
兒子很有可能來自未來,就算不是,也定然有了巨大變化。
那何不問問自己離婚以後的情況?
「如果我和你媽離婚了,你覺得日子會好點嗎?」
田小飛在原地愣住。
抬頭又看了看日歷,似乎是想起什麼事情。
【臥槽!一九九七年六月初八!】
【就是這一天!】
「爸,你要離婚?」
「嗯!」
田度點點頭,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六月初八,老爸捉奸……在和平飯店大鬧一場,幾乎滿城皆知。】
【此後老爸每天借酒澆愁……算是廢了!】
【往後老爸抽煙酗酒,喜怒無常。】
【再過幾年他就得了肝癌,看不到我結婚,四十歲就撒手人寰……】
這番話回蕩在田度腦海,瞬間就被嚇到,一臉震驚朝著田小飛看去。
抽煙酗酒?
四十歲就得了肝癌撒手人寰?
真是這樣嗎?
田度的心里既驚又怒。
田小飛此時倒沒注意他臉色變化,仍然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行!得讓老爸振作起來!】
【現如今我是重生者,知道未來軌跡,我一定要阻止這場悲劇!】
他的心聲如數進了田度的耳朵。
此時的田度心里很是震驚。
看向兒子的眼光頓時變得復雜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留意著兒子接下來還會想什麼。
很快,田小飛的心聲再次在他腦海響起︰
【得讓老爸做點什麼,只有忙起來才不會胡思亂想。】
【現在是九七年,九七年有哪些賺錢的事情?我好好想想!】
【不過家里現在一窮二白,就算是做買賣,也是要本錢的……】
田度腦海回響著這些話,而他看向兒子的眼神是震驚之中又夾雜著期待。
但很快,他便靈光一閃。
既然如今能夠偷听兒子心聲,那何不按照兒子的指引去發憤圖強?
這全然有實現的可能!
畢竟兒子可是來自未來!
隨隨便便從兒子那里偷听一些消息,豈不是賺個盆滿缽滿,百萬富翁都不是夢!
到那時,陳香蘭和李子文這種小角色還算個屁!
想到那對狗男女,田度便恨的牙癢癢。
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
他現在所承受這一切,都是因為沒錢造成的!
錢是個好東西。
要是把大把的鈔票捏在手里,誰還能輕易欺負自己?
想著,田度不由變得有些激動,對于未來生活充滿了熊熊的斗志。
他要化悲憤為力量!
要借助兒子從底層中崛起!
一時間,田度心潮澎湃,而一旁的田小飛仍是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此時的他正搜腸刮肚想著賺取第一桶本金的辦法,興許是梳理陳舊的記憶過于困難,眉頭不由得皺在一起。
但很快,田小飛的眼里便浮現出光亮。
【哈哈,想起來了!】
【用這法子,三兩天就能賺得第一桶金!】
兒子心聲在田度的腦海里回響。
下一秒。
田度便看到田小飛急匆匆的跑出門。
「爸,先不說了啊,我也不知道你和老媽離婚以後會怎麼樣。」
「我突然想起來同學找我有點事,時間來不及了,我先出去一趟!」
田小飛揮了揮小手,人已經跑的沒影了。
田度見狀,等了一會後,估模著他已經跑遠,便跟在了田小飛的身後也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