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大捷!上將軍括斬殺秦軍二十萬!收復光狼城!」
「長平大捷!上將軍括斬殺秦軍二十萬!收復光狼城!」
一匹快馬如風一樣沖入邯鄲城中,馬背上的士兵高舉戰旗,一路高呼,守城的士兵硬生生沒敢將其攔下。
「太好了!寡人就知道馬服子不會辜負寡人的期望,一定能打敗秦軍。」趙王 地站了起來,不等宦官將戰報送過來,便沖過去,一把奪過戰報,臉上激動之色溢于言表。
趙國自接收上黨以來,屢戰屢敗,損兵失地。
其他五國作壁上觀,沒有一個幫助趙國。
國內百姓怨生四起,貴族在背後也對趙王不滿。
趙王丹剛剛掌權不久就遭遇這種事,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現在終于能夠松一口氣了。
「秦軍主帥竟然換成白起了!還真讓馬服子說對了,這秦國竟然如此陰險。」
當初趙括就找趙王推辭過,說秦國很有可能會派出白起,他不是白起的對手,趙王不信,堅決讓趙括出征。
「我軍居然打贏了白起!哈哈哈!看來白起也不過如此嘛!」趙王捧著捷報,毫無風度的哈哈大笑。
平時刻板的大臣也是面帶微笑,沒有一個指責趙王失禮。
「樂毅和田單怎麼在長平?」趙王突然愣住了。
「稟大王,望諸君和都平君受馬服子相邀,以客卿的身份前往長平。」藺相如上前一步,笑著說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前線勝利的消息傳來,藺相如瞬間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說不定還能再多活幾年。
「樂毅和田單乃趙國之臣,非馬服子之臣。這等大事,竟然都沒有和大王商量,三人這是將大王置于何地。」樓昌皺著眉說道。
趙王丹聞言,心中頓時有些不悅,當年他登基的時候,田單和樂毅都沒有出現,現在居然因為趙括邀請而前往長平。
趙括的面子竟然比我趙王的面子還大!
趙王臉色的陰郁一閃而過,繼而哈哈一笑︰「當年寡人登基的時候望諸君和都平君二人都沒有出現,這些年也一直閉門不出,寡人還以為他們是來我趙國養老的呢!馬服子有勇有謀,能邀請到二人,此為我趙國之幸。」
眾人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當年趙王登基根本就沒有通知兩人,兩人又何必自找沒趣。
況且兩人在趙國都是孤家寡人,子女均不在趙國,就算不給你面子,你也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大王,是否將此捷報張貼于城內,也好讓全城百姓都高興高興。」虞卿提醒道。
「應當如此,立刻安排人員將捷報傳抄百份,不僅是邯鄲,全國各地所有城邑都要張貼。」趙王連忙說道。
「諾。」虞卿道。
「另外,傳令馬服子,立刻進攻,擊退秦軍。」趙王丹迫不及待地說道。
為了支持這場戰爭,趙國下到百姓,中到貴族,上到國君有錢捐錢,有糧捐糧,全部勒緊褲腰帶生活。
再拖下去,趙國真的要拖垮了。
「大王,前線取得如此大捷,賞賜的事情……」左師觸龍拱手問道。
「現在國庫空虛,連寡人內史的錢財都拿出來支援前線了,賞賜的事……還是等馬服子回來再說吧。」趙王嘆了一口氣。
堂堂君主窮他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諾。」
……
傳令兵進城的時候專挑人多的地方走,沒等告示張貼出來,全城百姓已經得到了前線戰勝的消息。
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奔走相告,自發式的開始慶祝,各個酒樓、客棧人滿為患。
孩子們追逐打鬧,比過年還要高興。
平時嚴厲的父母也露出笑容,任由頑童們嬉戲。
女人和老人們掩面而泣,他們的丈夫/兒子終于有可能活著回來了。
士子們也聚集在一起,談論趙括。
「我就知道馬服子是我們趙國最會打仗的!」
「恨不能追隨馬服子,為馬服子駕車牽馬。」
……
邯鄲各大貴族大開中門,甚至換上了過年才穿的衣服,互相登門道喜。
前線贏了,他們捐的那些糧食根本不算什麼,以後光是隱性的好處,便能夠獲得十倍二十倍的回報。
比如爵位,如果他們家族中有人功勞在兩個爵位之間,那麼必然會獲得高的那個爵位。
再比如,如果家族中有人犯罪,國君和大臣也必然會看在這次的情面上,從輕處罰。
等等。
而且隨著以後國家越繁榮昌盛,他們獲得的好處也就越多。
至于極少數沒舍得捐獻糧草的,腸子已經悔青了。
「馬服子上次托我們送的信件送完了嗎?」蘇家家主將管家喊了過來。
「稟家主,最近人手有些緊缺,而且信件太多了,還剩下很多!」管家連忙說道。
「混賬東西,馬服子讓辦的事也敢拖延,立刻加派人手,五天之內,務必所有信件全部送到每個士兵的家中!」蘇家家主怒喝道。
「諾,奴這就去。」管家連忙說道。
「等等,再準備一些禮物,隨我去馬服君府。」
……
「母親,母親,大兄打贏了,大兄打贏了,我就知道大兄一定會贏。」趙牧高喊著從門外沖了進來。
「我兒打贏了?」燕氏 地從屋中沖了出來,激動地說道。
「贏了,母親。大王已經通報全國了。」趙牧輕輕抱住母親。
只有他知道,自趙括離開之後,燕氏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
吃飯吃不香,睡覺睡不好,經常半夜驚醒,一身冷汗,說夢到趙括戰死了。
短短一個多月時間,燕氏蒼老了十幾歲。
「外面到處都是告示,大兄滅掉了二十萬秦軍,是我趙國有史以來最大的勝利。」趙牧說道。
燕氏擦去眼角的淚水,快步往外走。
「母親,您去哪?」趙牧連忙跟了上去。
「祭祀你父親。」
「我和您一起去。」
……
邯鄲一處極其偏僻的巷子。
一位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文士急匆匆的走著,突然停了下來,左右張望,看到四周沒有人之後,迅速鑽入一戶人家。
「剛剛得到消息,武安君敗了。」文士低聲說道
「這不可能,我秦國誰都有可能敗,武安君絕對不會敗。」坐在主位的那人堅定地說道。
「消息已經傳開了,趙人正在慶祝,消息做不了假。」
「這一定是趙國的計謀。」
「信不信由你,這幾天相國那里應該會有消息傳來,你注意一下。」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