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了。
真是過分了啊！
說玄武門之變的事情也就算了，畢竟一開始就談論過，李世民也覺得自己能接受。
可你這也太不厚道了。
先講玄武門，再講渭水之盟。
這是要把他丟臉的事情都扒拉一遍嗎？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包房內，李世民瞪著高台上的秦煜一臉哀怨。
李恪看著秦煜，卻是一臉欣喜。
要說長安城誰最膽大包天？
除了秦煜之外，他找不到第二個。
玄武門和渭水之盟，這兩件事任何一件當著父皇的面說，都無異于是在老虎嘴上拔毛。
換作其他人，別說講兩件，就任意一件，也不敢提及，而秦煜卻敢兩件事都講。
由此，足以看出來秦煜的地位非同一般。
看來，跟秦煜打好關系，非常有必要。
李恪覺得，在一定程度上，秦煜大概能影響大唐下一個繼承人的選擇。
他冒著抗旨的危險回長安城，目的不就是為了留下來，陪著母妃，爭奪原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李恪的身份跟其他的皇子不一樣，前朝隋煬帝是他舅舅，他身上既有楊氏血脈，也有李氏血脈。
要說當皇帝，他自認為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只不過很可惜，他母妃只是李世民的側妃，而他也只是個庶出皇子。
加上李承乾又出生得比他早。
在皇位競爭方面，他從一開始，就比李承乾差了一大截。
但他……不甘心！
而秦煜在他看來，是他唯一的契機。
只要跟秦煜處好關系，父皇必定會好看他三分。
況且，通過這些時間的觀察，李恪發現，秦煜是個很特別的人。
只要跟他走得近得人，會不自覺的混到不少好處。
李世民這樣，李麗質這樣，李泰也這樣。
就拿昨天來說，他跟太子辛辛苦苦的查消息，結果屁用沒有。
而李泰呢？
他不過是去了來福酒樓一趟，就跟秦煜一起搞定了吐谷渾皇子的事情，還直接讓人歸順了大唐。
換了別人，指定得想都不敢想。
可秦煜卻做到了。
早知道，昨天他直接也來來福酒樓多好。
不至于讓李泰白白的佔了便宜。
越想，李恪跟秦煜打好關系的想法越強烈。
另一邊。
五姓七望家族在長安城的負責人，正津津有味的吃著來福酒樓的美食。
听著秦煜講的話本故事，時而感嘆兩句。
「別說，當初頡利可汗率領二十萬大軍攻打涇陽的時候，老夫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那時候陛下才經過玄武門之變，結束了皇子之間，勢力分割的局面，跟前太子的斗爭，使得陛下的兵力被削弱了不少，頡利可汗圍攻涇陽的時候，陛下手中人馬不過五六萬。」
「五六萬對二十萬，兵力懸殊得不是一星半點，別說大唐剛剛經受了政變，即便沒有經受這些，我們也打不贏這場仗。」
「在這樣的情況下，陛下能忍受個人屈辱，與頡利可汗簽訂盟約，在這一點上，老夫還是很佩服陛下的。」
幾個世家的負責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當時的情況，他們可都是親眼所見。
當時甚至有不少大臣主張遷都，想讓李世民丟下長安逃命。
李世民沉思一番，最終還是拒絕了這個請求，而是帶著人馬直奔涇陽，隔著渭水與頡利可汗對話。
並且最後殺白馬，立盟約，達成協議，頡利可汗帶著二十萬兵馬浩浩蕩蕩而來，原本很多人都以為大唐會就此覆滅。
突厥人佔領長安，百姓們深處于即將被奴役的恐慌之中。
但最後，在李世民的一番操作下，不僅保住了長安城，也保住了大唐的百姓和土地。
白馬之盟，這件事到現在也不過過去幾年的時間。
許多人都記憶猶新，尤其是那種恐懼感，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並且親眼所見，親自體會過，在秦煜再次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代入感極為強烈。
加上秦煜又使用了說書人的技巧。
幾乎在張嘴的瞬間，所有人都被帶入到了那種緊張而又恐懼的氛圍之中。
來福酒樓，鴉雀無聲。
即便慕容景川這個局外之人，此時也能感受到那種緊張的和惶恐。
大家都張著嘴，呼哧呼哧的吸氣。
這感覺真是太壓抑了。
繞是李世民當初親身經歷了這件事，此時也覺得恐慌和害怕。
若是重來一次，他又當如何呢？
他還會作出這樣的選擇嗎？
答案卻不是肯定的。
此時此刻，李世民猶未可知。
但無疑曾經的他是做了正確的選擇的。
如今的大唐雖然仍舊不夠好，但經過這些年的治理發展，比他剛當皇帝的時候，好了太多。
尤其是如今大唐多了秦煜。
多了秦煜提供的高產量的糧食。
多了秦煜給的強兵的方法以及武器，有了這些，何愁大唐不夠強大？
昔日頡利可汗，二十萬大軍壓境，李世民無路可走，便選擇了跟他簽訂盟約，接受了這一輩子的恥辱。
可這些恥辱，他如今早已經討了回來。
頡利可汗歸順大唐，這對李世民來說就是最好的證明。
本以為再次提及渭水之盟，李世民會覺得憤怒丟人，但現在，他卻一點這種感覺都沒有。
反而覺得當初自己的決斷十分的明英果斷。
秦煜將渭水之盟講完，接著又說了自己的看法，以及渭水之盟的歷史影響。
這也算是幫李世民正名吧。
「欲知後事如何，請听下回分解。」
秦煜說完這句，便走下台來。
房間內。
李麗質已經回過神來，再看秦煜，眼中全是愛意。
雖然她明明已經及笄，可以嫁人成婚了，但秦煜說她小，不想損傷她的身體，她卻覺得莫名的甜蜜。
別人的話她或許不信，但這個說話的人是秦煜，她毫不懷疑。
秦煜下台後，李世民就讓人將他叫了進去，「還算你小子識相，知道最後幫朕辯解幾句，否則……」
李世民冷哼一聲。
「普天之下，敢在朕面前說玄武門和渭水之盟這兩件事的人除了你之外，找不出第二個。」
「膽敢拿朕的事情來當話本講的，你是唯一一個。」
李世民看著秦煜，一臉無奈地說道。
實話說，對秦煜，他還真是沒轍。
秦煜挑了挑眉，眼中全是得意，「陛下說的倒是事實。」
要知道從被系統逼迫著說長生訣開始，他就把頭提溜在了褲腰帶上，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讓人啼笑皆非。
不過好在長生訣已經接近尾聲，他終于不用再擔心什麼了。
接下來要講的話本雖然也跟李世民有關，但好在並不是丑化他，或者說他那些秘辛的。
這樣一來，影響就不大了。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
看向秦煜說道︰「听說你昨天晚上動了你那兩個婢女？」
秦煜嘴角一抽，「這你也知道？」
「你派人監視我？」
秦煜雖然這樣問，但內心十分篤定，以他如今的功力，方圓十里有蚊蟲靠近都能發現，有人監視，他不可能不知道。
更別說還有石青璇和婠婠這兩個高手在。
高手的警惕性是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松的，要真有人，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李世民瞪了秦煜一眼，「誰有那個閑工夫來監視你，我只不過是听酒樓的人說的。」
其實李世民還真沒有人派人監視秦煜。
他之所以知道這件事，也是進來的時候，恰巧看到吳奇正在神神秘秘的跟程咬金分享什麼。
走近一听，就知道了真相。
秦煜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這個事情，李世民也明白。
尤其是作為男人，他對這個事情很理解，但作為長樂公主的父親，得知自己的女婿在女兒還沒嫁過去之前，就已經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亂搞了。
不管怎麼說，這心里也舒服不了。
秦煜點頭，「沒錯，昨天晚上，我的確跟婠婠和小璇在一起，不知陛下有何指教？」
李世民臉色一黑，指教？
能有什麼指教？
難不成還指點他姿勢和力度不成？
「麗質也已經及笄，你是不是該去督促一下府邸的建設那邊，快點完工？」
「你這樣拖著，可是不想娶麗質過門？」
李世民有些無理取鬧地說道。
原本他不著急這件事情，可現在，秦煜身邊有了別的女人，還是兩個絕色，連他的後宮都找不出來的美人。
有她們在，決計會威脅到麗質。
地位或許威脅不到，但寵愛程度必定會受影響。
至少李世民還不曾見過有誰，放著嬌滴滴的小妾不寵愛的。
他寵愛長孫皇後，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同甘共苦過，很多艱難的日子，都是他們夫妻攜手走過來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長孫皇後的容貌在宮中名列前茅。
又有美貌，有才情的女人，還寬容大度的女人，他不可能不喜歡。
反觀秦煜身邊的三個女人。
李麗質長得不差，但是畢竟年齡小，身材方面，比那個小璇和婠婠要差了很多。
李世民左看看，又看看，越看越覺得他女兒沒優勢。
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催促秦煜快點娶了李麗質。
「此事不著急，長樂公主年歲還小，陛下想留兩年也是可以的。」秦煜笑呵呵地說道。
娶是能娶，關鍵是娶回來有些下不去手啊。
李世民臉上的表情一僵。
留幾年？
誰說要留幾年了？
如果不是憑空冒出個秦煜來，他女兒跟長孫沖早就琴瑟和鳴了好吧？
看來秦煜果真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虧他之前還覺得秦煜真心喜歡他女兒。
對她也很特殊，有什麼好吃的都先緊著麗質。
可現在呢？
秦煜身邊有了別人，對麗質就變心了，竟然連成婚的事情都不著急了，秦煜不著急，但李世民著急啊。
「不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麗質早已經及笄，朕的嫁妝也早已經準備妥當，隨時都能成婚。
你不用擔心朕舍不得。能看到你們幸福，朕心甚慰。」
李恪在一旁听得李世民的話，不由得瞠目結舌。
知道的是父皇擔憂皇姐的幸福，不知道的還以為父皇這是女兒嫁不出去。
這樣上趕著嫁女兒的皇帝，他父皇絕對是頭一個。
若秦煜知道李恪此時心中的想法，會贊同的點頭，然後說一句︰「兄，你說的不錯，你爹最喜歡上趕著嫁女兒。」
尤其是喜歡用女兒來聯姻，鞏固地位。
襄城公主嫁給蕭銳，年齡雖然差一點，但無傷大雅。
甚至其他公主也都還說得過去，但都有一定的年齡差距。
然而最離譜的是，李世民竟然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五六十歲的尉遲恭，這就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了。
他這個舉動，連尉遲恭都嚇傻了，連忙拒絕道。
他的年齡當公主的爺爺都算大的了，取回來當媳婦兒，開啥玩笑。
雖然這件事最後沒有成，但足以看出來，李世民在嫁女兒這個問題上，著實有些喪心病狂。
見李世民如此急切，秦煜的嘴角抽了一下，「不著急，不著急，怎麼著也得等府邸建好了之後再說，來福酒樓條件簡陋，娶了公主，太委屈她了。」
當然，這句話，秦煜說的並不是假話，而是他真的覺得這酒樓會委屈公主。
李世民白了他一眼，「委屈啥，公主有她的公主府，平時也在公主府住著，哪里來的委屈？」
秦煜一愣。
公主難道不是跟他住的嗎？
住公主府干啥？
而且，既然有公主府，他還建府邸干啥？一起住公主府就是。
似乎看出了秦煜的疑惑，李世民解釋道︰「平日里，你們各住各的，公主召見駙馬都尉的時候，你才去。」
「當然，公主有時候也會去你的府邸居住，所以，兩邊都要建房子。」
秦煜點了點頭，原來竟然是這樣。
他總算知道李世民為啥沒錢了。
一會兒賞賜這個一座府邸，一會兒賞賜那個一座府邸。
連出了嫁的公主，都還要他蓋房子，能不窮就怪了。
「隨便你們怎麼安排吧，公主府就公主府。」反正兩邊都能住。
秦煜唯一覺得有意見的是，長樂公主想他的時候，還得把他召見過去。
果然，皇家的女婿沒有尊嚴。
「你別跟朕扯別的，你就說，娶不娶長樂？」
「娶，怎麼不娶。」
秦煜點頭說道，長樂那麼好，他又不是傻子，干啥不娶？
「行，那朕讓欽天監選日子，到時候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