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伴君如伴虎,要不是為了大哥的東家,再加上圓自己的心,我才不會進宮來。
姚華瞧著嬴政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嬴政已經不耐煩了。
還好,今日他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
「回稟陛下,華太醫並無嫌疑,他手下煎藥之人本是他的好友,但未曾想被徐福收買。」
「今日奴才親眼瞧見徐福遞給煎藥小廝幾塊金條。」
金條?
姚華早就知道煎藥小廝有問題,一直沒查到上面的人。
結果是徐福?
姚華應該不是趙高的人。
能將徐福推出來,嬴政暫時真的相信姚華了。
「去,將徐福給朕帶來。」
「是。」
什麼,徐福被發現了?
這小子,咱家不是吩咐了嗎?
要小心行事,他怎麼……
趙高在門外將嬴政和姚華的話悉數听入耳中。
現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就是將徐福殺害,否則以他那膽小怕事的性子,自然是會出賣咱家的。
「陛下,奴才去晚了,徐福他,,被殺了。」
被殺了?
誰的膽子這麼大,敢在朕的皇宮殺人?!
豈有此理。
「可曾抓到嫌疑人?」
「未曾。」
但姚華已經有懷疑對象了。
只是他現在還不敢相信。
另一邊——
「小德子,你又有什麼新消息?一天天的不做飯,盡出去偷听八卦。」
嬴靖在小廚房做飯,瞧著小德子一臉神秘地走進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殿下,這次不是八卦,徐福被殺死了,以奴才看,一定是趙公公殺害的。」
小德子覺得自己猜得可準了,一定不會有錯的。
徐福一直以來就跟趙高走得近,而且嬴靖也說過,趙高不是好人。
「行了,我只知道,我現在很餓,快,幫忙打下手。」
「是。」
小德子見嬴靖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也就沒有再說。
他怎麼忘了,嬴靖除了對吃的上心,其余事情都不上心。
整日能離壞人多遠,就離多遠。
【這小德子,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關心這些事做什麼。】
【趙高斷尾求生,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自從姚華到宮中來,就注定趙高蹦不了多久。】
【尤其老太監的武功還不如姚華。】
【唯一的漏洞就是,姚華既然武功比老太監高,又豈會讓搶先一步老太監殺害徐福?】
靖兒的疑惑,也是朕的疑惑。
嬴政已經一個多月沒來過嬴靖這了。
今日此事,他就想著到嬴靖這,听听嬴靖是如何想的。
果然,還沒見到嬴靖,他就將其想法大概了解道。
「欸,父皇,您今日怎麼得空到兒臣這了?」
【政哥該不會是因為徐福一事來的吧?】
【畢竟華太醫看起來跟我關系不錯,也不免會懷疑他。】
「今日得空,正好來靖兒這蹭飯,怎麼?靖兒不歡迎朕?」
【我敢不歡迎?】
「父皇說得哪里話,父皇的到來,讓兒臣這蓬蓽生輝啊!」
真假。
嬴政對于嬴靖那模樣,弄得哭笑不得。
明知道嬴靖喜歡一個人,但他還是留了下來。
「還是靖兒會說話,靖兒與華太醫可有聯絡?」
【政哥這直入主題的本事見長啊。】
【但我這一個月除了書堂、習武場,就是在住處。】
「並未,父皇,可是有什麼事發生?」
「靖兒不知道?華太醫的煎藥小廝,竟然給朕下藥。」
【政哥是真的懷疑我啊。】
【我害政哥干什麼呢?】
【這最好的祖龍,我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害政哥。】
「兒臣不知,請父皇明鑒。」
嬴靖將手中的膳食放在桌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反正我未曾做傷害政哥的事情,我也不怕被查。】
朕的好靖兒。
嬴政瞧著嬴靖這番舉動,竟有些自責。
他怎麼能如此逗嬴靖呢?
「朕未曾懷疑過靖兒,靖兒這是何故?快起來。」
【政哥沒有懷疑我?】
【那政哥說這番話是做什麼?】
【難不成原本有些懷疑,故意來試探我?】
【罷了,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
「即使父皇懷疑兒臣,兒臣也不怕,沒做過的事,便沒做過。」
「好!朕的好靖兒。」
【政哥怎麼突然走過來扶我?】
【這可是第一次啊,不簡單,不簡單。】
【還說不懷疑我,這舉動是什麼意思?】
……
嬴政被腦海的聲音,氣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嬴靖,竟如此看朕。
朕是那樣的人嗎?!
【政哥演上了?】
【一會兒莫不是說是我推的他吧?】
嬴靖看著嬴政都還沒扶著他,立馬就快要摔倒,伸手抓住了嬴政。
「父皇小心,可別摔著了。」
【祖龍,你要是摔著了,恐怕我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朕在靖兒眼中竟是市井無賴?
「無礙,坐下用膳吧。」
【我能說沒做政哥的嗎?】
【想都不用想,自是不能。】
「小德子,再去做幾個菜,父皇,您先用膳。」
「一起。」
「是。」
嬴靖本還想著去幫小德子,被嬴政攔住,也就不敢動。
「陛下,這盤菜不能吃。」
一開始兩人還很和諧,就在嬴政準備夾甲魚時,一直在一旁靜候的姚華突然出聲。
【這姚華怎麼回事,難不成想說我害政哥?】
【以前還覺得他是老張介紹的,現在吧,真的是越看越不順眼。】
嬴靖看不慣姚華,主要原因還是感覺姚華對趙高有好感。
能跟趙高關系好,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人。
尤其是明明姚華還比趙高功夫高,結果還能讓趙高殺死徐福。
這說明什麼?
姚華很有可能是趙高的人!
「怎麼?」
嬴政倒也想听听姚華說什麼,畢竟,他百分百相信嬴靖,要是姚華說嬴靖害他。
這個姚華,便可不信。
姚華瞧著嬴靖和嬴政都緊緊盯著他,心里納悶︰
我是怎麼了?
「陛下,靖公子,您們這是?」
「先說你想說什麼。」
嬴靖倒要看看,這姚華會玩什麼花樣。
「陛下,您不能吃海鮮,所以……」
後面的話姚華也沒有多說,他相信嬴政能夠明白。
【原來是這樣啊,雖說甲魚滋補,好像也不算海鮮,但對于政哥來說,確實不能吃。】
「父皇,兒臣疏忽,小德子,撤,」
嬴靖的‘撤’字剛說出口,嬴政就打斷了他。
「朕不能吃,靖兒還不能吃了?留著,朕不吃便是。」
【政哥真的是最深明大義的皇帝。】
【確實,這甲魚可是今日的主菜,一會兒熱著吃,便不好吃了。】
「那兒臣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