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年瞬間驚醒,立刻後退。
另外三人也是如此,驚恐地看向這個不起眼的石坑窪地。
宛如惡狼般凶殘的氣息,猶如火焰般熊熊燃燒,從這個枯瘦的不成人形的陸萬身上升起。
陸萬踉踉蹌蹌起身,感覺下一刻就要徹底散架。
但他的眼楮,半點都沒有離開陳安年,一直死死地盯著他。
「你們身上的氣血很旺盛,終于讓我等到可口的獵物了。」
陸萬渾身蕩漾著血腥的殘暴之氣,咧開嘴,發出讓人心慌意亂的沙啞聲音。
「他……他是虛丹境!」東雲塵牙齒在打顫,「怎麼跑到哪兒都會踫到虛丹境強者?」
「怕個屁,這家伙離死也就只有一步之遙,就算是虛丹境又能怎麼樣?」陳安年握緊拳頭,看著眼前危險的陸萬,低聲罵道,給所有人鼓氣。
「別怕,直接跟他打,就他現在這個狀態,撐得住才怪!」
陸萬撐著膝蓋,枯草般的頭發飄落,在半空中就化作飛灰,像極了正在腐朽的木頭。
「虛丹境是沒什麼,但殺你們綽綽有余!」
話音未落,在陳安年驚恐的目光下,一層又一層稀薄但卻依然可以分辨清楚的虛丹天光,出現在陸萬身體表面。
一層……兩層……三層……
「老陳,九……九層!」封歸山扯了扯陳安年的衣衫,小聲說道,「咱跑吧。」
陳安年也懵逼了,「真特娘的撞邪了,這麼個家伙竟然是虛丹境九重天的強者。」
「跑!」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陳安年四人撒腿就跑,根本沒有剛剛隨時要拼命的架勢。
可是很快,陳安年就停下了腳步,因為身後傳來了一聲極其詭異的聲音。
「 嚓!」
另外三個人也都愣住了。
「陳安年,怎麼不跑了?快跑啊!」東雲塵沖著陳安年大喊道。
陳安年面色怪異地指了指後面。
此時的陸萬雙腿已經折斷,趴在地上,像一只爬蟲,正在艱難地蠕動。
「噗!」東雲塵直接忍不住笑噴了,「哈哈……」
「這老小子,估計十幾年沒動彈過了,連怎麼跑都忘了吧?還以為自己是巔峰狀態呢。」
此時的陸萬,徹底沒了剛剛曇花一現的氣勢。
眼中滿是絕望和解月兌之色,「想不到,我縱橫三百年,最後竟然死在這里……」
陳安年突然朝另外三人低吼道︰「快退!」
「快退!」
四個人好似驚著的兔子,迅速向外離開了幾百米。
遠遠的,陸萬剛剛躺著的石坑窪地里,傳來了讓人心里發毛的「 嚓 嚓」聲音。
只見一個個身影,從石坑窪地里爬了出來。
很快就有十幾個枯瘦的「干尸」,像是一群看到了血肉的惡狼,貪婪地看向陳安年四人。
緊接著,饒是陳安年見慣了生死,也不覺頭皮發麻,後背一陣涼颼颼的。
只見這十幾個「干尸」發了瘋一樣,撲向陸萬。
一個人拆了陸萬的一根肋骨,趕緊塞進嘴里,嘬著里面的骨髓。
還有幾個人因為一塊沾著點血肉的爛皮,打作一團。
陸萬慘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來是最強大的那個家伙,咬住了他的脖子,拼命狂吸。
十幾個好像渡過了千年的干枯干尸,不斷扭打,一個人搶到陸萬的脊柱,迫不及待伸手插進去,摳出里面還有一點血色的脊髓,拼命往嘴里塞。
不到一分鐘,陸萬就被拆解掉了。
這幫家伙,連腸子都搶的跟瘋狗一樣,一點皮肉都不剩。
每塊骨頭都敲碎了,想要從里面找到一些骨髓。
陳安年看的胃里一陣翻滾,差點要把隔夜飯吐出來。
這幫家伙,比野獸還要野獸,就算是禿鷲,都沒有這麼吃的。
太惡心了。
其中一個人,佝僂著身子,趴在地上,看向陳安年,忍不住舌忝了舌忝舌頭,把牙齒縫里夾著的碎皮舌忝掉,
「真新鮮的血食啊。」
「我們做個交易吧。」
其他搶完「吃食」的人,也都趴在地上,保持最省力的姿態,但一個個都看向陳安年四人,像是餓了三天的乞丐,看到最美味的佳肴。
眼楮里泛著紅光。
「說說看。」陳安年示意鐘吹雪稍安勿躁。
「你們是新進來的,而我們雖然境界比你們高不少,但實力十不存一。」
「和你們打,對我們而言不劃算。」為首那個人說道,
「給我們一些元石,或者靈丹。」
「我立刻給你們讓開一條路。」
陳安年拿出了極品靈器黑劍,冷笑道︰「剛剛陸萬已經做了示範。」
「我給他丹藥,但他卻是想把我們全都吃掉。」
「這個交易,我做不了。」
為首的人無奈搖頭︰「我們只想活下來,不想拼命。」
「只要受傷,我們就必死無疑,所以這個交易,我保證不會出問題。」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陳安年看向那人,「陸萬所說的中心地帶在哪里?」
為首那人搖頭︰「抱歉,我還沒那麼傻。」
「我也是。」陳安年聳聳肩,沖東雲塵點點頭。
「走!」
東雲塵一把拉過封歸山,和鐘吹雪向遠處逃走。
而陳安年卻反其道而行。
朝那十幾個干尸一樣的人沖去。
「斷十!」
激發不出劍氣,只能動用最基礎的劍招了。
沒想到那些人根本不接招,迅速鑽回了石坑窪地里。
陳安年速度極快,但這些家伙,簡直就是耗子,很快就竄進了坑里。
陳安年奮力想要抓住一個人,卻只抓下了一個人的兩條腿。
然後就听到了坑里傳來了慘叫聲,還有讓人頭皮發麻的爭搶聲。
不用想也知道,那個人已經被拆分了。
貿然之下,陳安年也不敢下去。
萬一不小心闖進狼窩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安年看著手里的兩條腿,突然心生一計,悄然消失在原地。
堅硬如石的大地上,
兩條干枯的沾著血絲的腿,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陳安年則躲在石坑另一邊的石碓後面。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良久,石坑里終于傳來了動靜。
陳安年心髒都好像停止了,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果不其然,有一個沾著幾根枯發的腦袋探了出來。
當他看到那兩條腿,就像一只大型的四腿蜘蛛,迅速爬了出來,朝那兩條腿移動。
陳安年耐心等了幾個呼吸,瞬間沖過去,好像一只獵豹。
「 嚓!」
那人還想跑回去,可是卻被陳安年粗暴地打斷了一條腿。
「別跑!」
「你回去就是必死無疑!」
「我給你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