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陳安年、東雲塵還有鐘吹雪、封歸山,四個人就像是破布麻袋一樣,狠狠砸在地上,腦袋都被撞暈了。
這個地面硬的不像話,沒有一點土,全部都是石頭,磕的人渾身疼。
「狗日的……我特娘的快摔死了……」東雲塵痛苦地抱怨道,慢慢爬起身,齜牙咧嘴。
全身都是傷,衣服破爛不堪,沾滿了血跡,像是乞丐一樣。
陳安年也好不到哪里去,剛剛被虛丹境二重天的攻擊轟中,然後高速墜地,簡直就是雙重打擊。
全身骨頭都跟散架了一樣。
爬起身,陳安年立刻就感受到了不一樣。
識海宇宙竟然沒有任何感應,身體里的真元好像也都被封印了,一點真元都調動不起來。
再看周圍,天地四方,全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讓人心神壓抑。
陳安年心髒猛地提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在腦海中升起。
索性神力還能調動,但也只能修補傷勢而已,識海宇宙被切斷了感應,調動不了真元,他的實力只剩下肉身之力!
陳安年趕緊運轉神力,修補身體傷勢,同時輕聲問道︰「你們能不能調動真元?」
東雲塵一臉嚴肅地搖頭,「我還以為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問題,沒想到……」
鐘吹雪緊緊握著劍,「識海好像被封閉了,現如今,只能憑借肉身之力戰斗。」
封歸山也是緊張兮兮地看向四周,「沒有真元,俺甚至連原先的五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這是什麼鬼地方?」
陳安年拿出丹藥,分給三人,「你們趕緊修補傷勢,這個地方邪門的很。」
「恐怕會有什麼危險。」
東雲塵三人接過丹藥,默默療傷。
四周再次安靜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陳安年嘗試動用自己的一切手段,可是所有涉及到真元的法門,全都施展不開。
符文鏈動用不了,劍翼動用不了,雖然無漏金身劍體能夠劍氣自生,但也施展不出來。
換句話說,自己現在能用的,只有純肉身的力量。
拳法能用,劍招也能用,可催動不了劍氣,實際上也就是個空架子。
現在這種狀態,只有拳法還依舊保留著強大的戰力。
正如封歸山所說,沒有真元加持,戰力缺失至少有五成。
這句話,用在陳安年身上一點也不差。
「我的肉身稱得上是同階無敵,所以哪怕沒了真元,沒了符文鏈,我現在的戰力,在符海三境中,也應該是無敵的。」
陳安年心中盤算著自己現在的實力水準,
「只不過,絕對戰力下降明顯,現在的我,純肉身實力,能不能爆發出靈境初期的戰力,都不好說。」
半天後,四人的傷勢全部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動身探索這個詭異且邪門的地方。
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大地,沒有一絲風,好像一個巨大的密閉空間,讓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巨大的壓抑感。
這種感覺,讓人窒息,連喘氣都變得極為困難。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嗎?」
陳安年輕聲問道。
鐘吹雪和封歸山果斷搖頭。
東雲塵咂咂嘴︰「我好像有點印象,記載里說過一個絕地,會封印所有進入者的真元。」
「就連金丹境強者都會被困死在這里。」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地方……」
「咱們運氣不會這麼倒霉吧?」陳安年小心翼翼看向四周,現在連靈識都動用不了,看什麼東西,只能全憑眼楮。
這讓平時動輒覆蓋百里的探查,一下子變得很不習慣。
就像是被束縛住了手腳,難受得很。
「啪嗒……」
陳安年一不小心,踢到地面岩石里嵌著的東西。
那玩意兒在地面上滾動幾圈,最後停了下來。
四個人定楮看去,心里一陣冰涼。
是一塊頭骨!
早已風化干枯,只能依稀辨別得出形狀。
「這是被活活困死在這里的家伙?」東雲塵扯了扯嘴角,心里升起一抹大難臨頭的感覺。
鐘吹雪一直握著劍柄,隨時準備出手。
在這里,危險很有可能隱藏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沒有了靈識,沒有了真元,所有手段都受到了制約。
「不會真是你說的那個地方吧?」陳安年問道。
「運氣這麼衰的嗎?」東雲塵看向四周,心頭卻是一陣一陣往下掉,「關于那個絕地的記載,我看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語。」
「但如果真是那里,咱們恐怕……」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所有人也都明白東雲塵的意思。
連金丹境都會被困死在這里,更何況他們?
用必死無疑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沙啞的聲音,弱弱地從陳安年的右前方傳來,「你說的沒錯。」
「只要進了封魔古跡,所有人都得死……」
陳安年頓時汗毛豎起,朝另外三人使了使眼色。
鐘吹雪率先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他是劍修,沒了真元,攻擊力也要超過同境界的一般武者。
四人亦步亦趨,來到聲音傳來的地方,不覺悚然呆立。
只見一個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人,躺在坑窪地里,一動不動。
好像風干了千年的干尸,眼眶深凹,隔著灰褐色的皮膚,甚至都能看到骨骼之間的關節,看著滲人無比。
「你說這里是封魔古跡?」陳安年問道。
良久,這個「干尸」才緩緩開口,「是的……」
說完又好像沒了氣息。
仿佛說這幾個字,就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陳安年拿出一粒療安丹,準確無誤地扔入「干尸」的口中。
「干尸」睜開眼,看向陳安年,眼中似乎有了一絲光彩,「多謝……」
「和我說說這里的情況,我可以再給你十粒剛剛的丹藥。」陳安年蹲,看著「干尸」。
「我叫陸萬。」干尸說道,聲音依然虛弱不堪,隨時都要斷氣,
「這座封魔古跡的主人,自稱封魔道君!」
「他認為一切真元能量,都是虛妄,只有肉身才是永恆。」
「所以設立了此間絕地……」
陳安年又給陸萬扔了一粒療安丹,「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陸萬嘴巴開合,「在封魔古跡的中心地帶,有一塊石碑,上面雕刻著這些……」
「上面還有如何離開封魔古跡的方法。」
「什麼方法?」東雲塵忍不住插嘴問道。
陸萬依然靠在石坑窪地,只有嘴巴微微張開,「只要通過封魔塔,就能離開這里。」
「只需要通過封魔塔就可以了嗎?沒有其他什麼險地?」陳安年問道。
「是的……」兩粒療安丹只是給了陸萬一點氣血之力,聊勝于無,眼看陸萬又要不行了。
陳安年趕緊又扔了兩粒療安丹進他嘴里。
陸萬就像是被強行續了一命,氣息稍稍恢復了一些,「封魔塔中有封魔武者。」
「只要能擊敗封魔武者……就可以離開封魔古跡。」
「封魔武者是什麼實力?連金丹境都打不過嗎?」陳安年皺起了眉頭。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就別想離開這里了。
虛丹之上為燃燈,燃燈境再往上,才是金丹境。
別說金丹境了,就他們這幾個,連虛丹境二重天都打不過。
陸萬輕聲說道,「封魔武者和進去的試煉者境界相同,但卻是天驕層次……可以橫跨三個小境界。」
「而且……可以使用包括真元在內的任何手段。」
東雲塵听得眼珠子瞪得滾圓,「這麼說來,是讓我們用純肉身之力,對抗一個滿狀態的同境界天驕?」
陸萬虛弱地點點頭。
「開什麼玩笑!?這怎麼打的過?」東雲塵盡量壓低聲音,但還是止不住聲音里的崩潰。
四個人湊到一起,東雲塵小聲議論道,「我現在是靈境初期,也就是說,我要用純肉身之力,擊敗一個靈境巔峰?」
鐘吹雪還有封歸山都沉默地點頭。
這也太難了。
原先他們所有手段都能動用,才是靈境巔峰。
結果現在只能動用肉身之力,還要擁有和原先一樣的戰力。
這不是強人所難是什麼!?
僅用肉身之力,就得橫跨三個小境界,達到天驕層次。
這要是再把其他手段全都用上,豈不是直接往妖孽,乃至頂級妖孽的層次上走了?
這種級別的存在,就算是在整個荒墟域,都很難見到。
「怪不得連金丹境都被困在這里了。」
東雲塵低聲說道,「境界越高,想要跨越境界戰斗,就越艱難,所以反而越難通過。」
「咱們四個人當中,估計只有老陳有這個希望了。」
陳安年也搖搖頭,「不好說,沒打過誰知道是什麼情況?」
「再去問問看……」
四人重新回到陸萬旁邊,「封魔古跡的中心地帶在什麼地方?」
陸萬想動,卻根本動不了。
陳安年一次性給了他五粒療安丹。
陸萬終于抬起細瘦的胳膊,指向四人的身後,「就在那里……」
陳安年四人下意識就往那里看去。
然而幾乎在同時,陸萬黯淡無光的眼神中,陡然升起一股瘋狂的嗜血殺意,充斥著歇斯底里,好像要把陳安年他們生吞活剝了一樣,
「死!」
「吃了你們,我就能再撐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