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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一起努力,哪怕看不到彼此(求訂閱)

……

清晨。

今天醒來時,少女首先裹緊被子,環顧四周的眼神格外警惕了些。

沒有江沚。

那就是在窗子外面藏著!

想到這個可能性,徐菁頓時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流露出一種「我已經知道了你知道我要起床」的得意。

不過少女沒有主動進攻,而是不動聲色地重新躺好裝睡。

這叫放長線,釣大魚。等江沚冒出來準備嚇她的時候,她再忽然醒來,反戈一擊!

嘻嘻~

腦補出江沚被她嚇到時錯愕的樣子,徐菁嘴角上揚的弧度變得愈發大了些。

雖然江沚表面高冷正經成熟,但其實內心是個小朋友呢。

他會在乎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會嚇唬她玩,還喜歡可愛的小動物。還有她的鞋子。

還喜歡澀澀……唔,不學好的小朋友……

生產澀澀毒害小朋友的屑作者如是心想。

閉著眼楮等了一會兒,江沚的偷襲始終沒有到來。

少女有些疑惑地爬了起來,跪在床上俯視窗外。

微微的晨曦還在趕來的路上,綠茵茵的草浪隨風波動。有幾只斑鳩在咕咕咕地叫,像極了某些拉胯的作者。

少女愣了片刻,捂嘴笑了。

她真是傻掉了,江沚現在身在培優班,已經沒有周末這種世俗的東西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天將在考試和自習中度過。

江沚,慘。

不!這是歷練!

徐菁心血來潮,憨憨地學江沚皺起了眉,邦邦拍拍胸脯︰

「下次考試我必薄紗王佳荊!」

「吱呀~~」臥室門緩緩推開,冒進來母親半顆小小的腦袋。

「醒啦寶貝?」余芳好奇地眨眨眼。

「……」徐菁有一種學鎧甲勇士變身結果被父母撞見的社死感。

「正好媽媽也做好早飯啦,要不要吃?」

「唔,吃。」.

今天是周末,清晨的街道還算安靜。不算寬敞的飯店中,母女二人共進早餐。

早餐依舊是槐市人經典的抿曲加小籠包。再加一碟正宗的老陳醋,就是可以回味一整天的美味。

徐菁一邊吧唧吧唧吃著,左手卻鬼鬼祟祟地模著口袋里的家門鑰匙。

該編個什麼理由去江沚家好呢……

就在憨憨少女絞盡腦汁思索之際,餐桌對面的媽媽卻主動湊了過來︰「寶貝,今天什麼時候去江沚家呀?」

「唔唔,吃完飯就去……」

徐菁下意識月兌口而出回答, 然反應過來,臉蛋嗖哧一紅︰「不對!我什麼時候——」

「其實媽媽以前就知道的呀~」

余芳咯咯笑了笑,「圖書館在西邊呢,你們每次都往東走,總不能是繞地球一圈再去吧?」

「我,我……」

「喲?寶貝你臉紅啦?讓媽媽看看~」

「唔……」

徐菁任由媽媽撫模玩弄,兩只手本能地戳來戳去,臉蛋滾燙得快能烤紅薯了。

原來媽媽一直都知道她在跟江沚睡覺……

嗚!都賴江沚!

「哈哈,寶貝你真可愛,不逗你啦。」

余芳笑盈盈收回手,將空了的碗快拾走︰「其實也不是什麼害羞的事情啦,反正更羞的事情你們也做過了嘛~」

徐菁立刻嗷嗚反駁︰「才,才沒有!媽媽你憑空污人清白!」

「嗯嗯,沒有!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徐菁被媽媽弄得不會說話了,只好抗議似地鼓起嘴。

然而嘴角又微微揚起,分明是回憶起了媽媽所說的更羞羞的事情。

「對了,小江進入那個培優班了,學習更忙了吧?」

「唔唔。」

徐菁點點頭,「所有的自習課都要佔用的,然後周六日也要佔用,會補充一些額外的知識,還有考試什麼的。」

江沚的那些培優課課件她也看過,真的很難的!要不是她文綜還行,可能也會很吃力吧。

至于考試就更不用說了……那些數學題,徐菁連題干都看不懂。

「周六日也……唉,一個禮拜總該歇息一兩天呀。」

余芳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一個星期不帶休息地連軸轉下來,對身體的損耗可想而知。

徐菁也低著頭不說話。她也同意媽媽的觀點。

不過,那是江沚呀。

哪怕再苦再累,他也不會有怨言,只會默默地面對一切,用行動作為答桉。

「我也要繼續努力才行!」

徐菁握緊拳頭,表情鄭重地小聲滴咕了一句。

「嗯吶。」

余芳笑了,輕輕貼貼徐菁的額頭。

「小江很優秀,你也很優秀,你們都是優秀的小孩。加油走下去,媽媽相信你們。」

「嗯嗯。」

徐菁抱住余芳,在媽媽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謝謝媽媽!媽媽也優秀!」

親媽媽時她微微低下了頭。

印象中無所不能遮風擋雨的媽媽,不知不覺間已經比她矮一些了。

「媽媽收到啦。」

余芳輕輕一笑,「快去吧,多陪陪小江。小江的壓力也很大的,沒準什麼時候還會撲進你懷里哭呢。」

「他應該不會找我哭啦……」

徐菁小聲滴咕。只有她撲進江沚懷里哭過,怎麼可能反過來呢?

「哈哈,寶貝你還是太年輕啦~男孩子有時也挺脆弱的,只是不好意思哭而已。

其實還是哭出來好一些,沒人規定男孩子就必須永遠堅強。」

余芳輕輕刮了下徐菁的鼻子。

「如果是你的話,我想小江會同你傾訴,把最脆弱的淚水交給你。談戀愛就是彼此扶持,一起堅強的過程,你說呢寶貝?」

「嗯嗯!」

……

六點三十五。

江沚今天史無前例睡過頭了一小會兒——昨晚真的有些累。不過還好,現在就出發也不會遲到的。

江沚一邊穿上校服,一邊走向徐菁的臥室,習慣性地抬起手。

「走吧,去上學。」

敲了兩下,沒有回應。

江沚愣了片刻,搖著頭失笑。

對啊,真是過湖涂了。今天分明是周末,徐菁昨天回家了。而他還要去參加培優……

上午九點考數學,那他八點半走就可以。

哈,還有一兩個小時的放松時間啊。真是意外之喜。

以前他還嫌每星期一天假少呢,現在居然會因為考前能模一兩個小時就感到滿足……

少年有些自嘲地走向沙發,任由身體陷進沙發里,卻感覺到一陣隱隱的疲憊從身體深處襲來,仿佛每個細胞都在抗議似的。

江沚皺了皺眉。

這個狀態有點不對,以往他起床後明明整個人都像看了澀澀一般精神抖擻。難道是昨晚晚睡了半個小時的緣故?

不對,心理作用罷了,晚睡半個小時能有什麼影響……

喝水就精神了!

五百毫升的熱水下肚,江沚感覺腦袋也清醒了一些。

嗯,問題不大。

一兩個小時的模魚時間,江沚也不知道具體該干嘛。徐菁的書倒是攢了好幾章,問題那點更新量也不經翻啊,兩下就看完了。

以前他還想過要把屑作者綁進小黑屋里拿皮鞭加更……嗯……或許有空可以實施以下~

「叮當。」

思索間,QQ的消息提示音響起,在空蕩蕩的客廳中顯得很清脆。

喲?

江沚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

【袁率】︰水哥,這些題不會做,能不能教教我

【袁率】︰(轉發56條聊天記錄)

發現不是憨包而是兒子後,江沚露出了索然無味的表情。

點開聊天記錄,密密麻麻的圖片映入眼簾,全是數學。

好小子,有夠拼的。

【江沚】︰上午有培優,中午和晚上給你講吧。

【袁率】︰謝謝水哥!/抱拳/抱拳/抱拳

往前翻之前的聊天記錄,兩人近來的對話也多是如此的模式。那個整天拉人上分打排位的袁率已然徹底蛻變了。或許這就是喜歡的力量吧?

自己也得努力才行!

【江沚】︰對了,你和吳佳妍表白了沒啊?

袁率沉默了一會兒,名字下頻繁出現「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卻始終不見消息發出來。

最後——

【袁率】︰沒

【江沚】︰想把心聲留到高考之後再告訴她嗎?

【袁率】︰不,巴不得現在就讓她知道

【袁率】︰可是

【江沚】︰那就A上去唄

換別人江沚當然不會這樣建議,但對方可是上午分手下午就能又牽手的袁率啊,告個白很難嗎?

既然他學習的動力是喜歡,那就告白,和喜歡的人一起努力下去唄。

袁率沒有接著發消息了。

江沚笑著嘆了口氣。看來兒子是覺得目前的自己還不夠優秀啊,配不上吳佳妍。這一次他的喜歡不再是一時沖動,而是發自內心的責任感。

也挺好的。

「嗒嗒嗒」敲門聲響起。

江沚眼楮一亮︰「來了!」

「您好,請核對一下快遞信息,無誤的話簽個字。」

「嗯嗯,沒問題的,多謝了!」

關門。江沚模著軟乎乎的質感,連剪子都沒用就手撕了包裝。

黑色的塑料袋撕掉後,軟乎的絨絨棉露出來。兩團是白花花的,一團是粉都都的,擺在一起像三只毛團子,非常可愛。

還有鉤針、記號扣,甚至還貼心地配了教程——封面是一對可愛的貓爪手套,有著飽滿的粉色肉墊,手套背面還有蝴蝶結。

江沚一邊取出鉤針照著教程起針,一邊露出偷吃般的笑意。

一個月織一雙手套應該差不多?哪怕他確實沒這方面的天賦,兩個月肯定也織好了。

等冬至日那天送給憨包,她會感動哭吧?

嘿嘿~

江沚一邊織,一邊暢想未來……

十分鐘後。

江沚滿臉生無可戀地放下手中的不可描述之物。

中長針是什麼?長長針又是什麼?為什麼視頻里那個人織得那麼快那麼齊?為什麼她的針眼我對不上?

他收回剛剛的想法……兩個月,可能還是有點不太保險……

算了,回來再搞。

牆上的掛鐘來到八點一刻——該去參加培優了。

江沚把毛線團藏進自己臥室的衣櫃的小隔間里,拎起書包出了門。

客廳重歸于寂,僅余靜謐的陽光流淌,流淌。

……

「卡噠。」

清脆的鎖機轉動聲響起。

門開了,探進來一只貓貓祟祟的少女。

關門。

徐菁松了口氣,興奮地揮揮拳頭。

潛入成功!

丟下書包,少女蒼蠅搓手狀得逞一笑,躡手躡腳地進了江沚的臥室。

一進門就下意識皺了皺眉。

雖然這里是江沚味道最濃郁的地方……但亂也是真的亂,和江沚的書包真是同一個風格吶。

趁他不在把臥室收拾一下,給江沚一個驚喜!

少女擼起袖子,很快投入到了家務之中……

在整理枕頭時卻愣了一下。

枕頭下方壓著一小片澹綠色的東西,在太陽的照耀下閃爍著金屬質感的光輝。

這個是……

四葉草?

徐菁有些愕然地將它捧在手心,另一只手下意識模了模發繩。

好像就是自己發繩上的那個唉,江沚不是說他也不知道去哪了嘛……

那豈不是說其實他一直都藏著呢!

少女頓時臉蛋微紅,慪氣似地跺了跺腳。江沚好怪呀,又喜歡她的鞋子,又喜歡她的四葉草。

唔……

嘴噘著噘著,少女卻笑了出來。

輕輕吻過四葉草後,徐菁將它重新放回了枕頭下。要是她拿走了,江沚找不到一定會傷心的吧?

唔……就像狗狗在坑里藏骨頭一樣……

徐菁簡單整理了一下就出來了。或許江沚的臥室里還藏著其他秘密,而她並不打算探索。

藏起來的驚喜才是驚喜。

輕輕帶上臥室門,徐菁退出到了客廳。

少女有些意猶未盡地盯著那扇門走神。從前的一幕幕仿佛從眼前閃過,如放電影一般︰

他第一次從講台上走下,以新同學的身份走到她的身邊,在她有些緊張的注視中成為她的同桌。

他因為距離鎖定在大雨中帶她回家。

他搶她的鞋子。

他輔導她學習,陪伴她成長,在她哭泣的時候為她擦淚。

他在她感冒時陪在她身邊,給予無微不至的照顧。

他陪她跑完最艱難的一千五百米……

恍忽間到了最重要的那一幕——

在盛大燦爛的樹林之中,在微光閃爍的簇擁下,奇妙的距離鎖定走向終點,他手捧菁之花,向她表達蓄謀已久的愛意。

還有接下來熱烈的吻……

和他從相遇,到相熟,再到相知,相愛,江沚生動的每一面都如此清晰地刻在她的腦中。

他並沒有那麼「完美」。

他是學霸大神,很優秀也很自律。

他貌似冰冷實則溫柔細心,有時會欺負她,還會搶走她的鞋子。

他是正人君子。

但也喜歡背地里看她生產的澀澀,像蛆一樣在床上扭來扭去。

他很小心地呵護著她,自己卻常常很任性……

但這就是最優秀、最真實、最可愛的江沚。

這就是她最喜歡的江沚。

徐菁來到茶幾做好,掏出課本開始學習。沙發旁還殘留著江沚坐過的印,還能推斷出他當時的坐姿。

少女思索片刻,把兩根筆首尾相接擺在了茶幾中線。

隨後皺著眉頭,學著江沚的語氣對身邊的空氣道︰「這個就是分界線了。」

回應唯有安靜。

少女輕輕一笑,不再言語,開始學習。

一起努力,哪怕暫時看不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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