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忽然出現了一位元嬰期修士。
那位修士來自靈符宗,最近才升入元嬰期,年紀剛好卡在二十五歲,叫做詹陽。
詹陽的出現,立刻拔高了大家對擂台比武的期待。
能在二十五歲進入元嬰期,可算是很不容易了,這樣的人,在各個宗門都是搶著要被收為弟子的。
詹陽一連把七個人打下了台。
他不禁有些飄飄然,冷嗤道︰「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說完,他抬頭看了眼高台之上的喬惜雪,輕佻道︰「公主殿下,等我哦。」
喬惜雪不想等,只想立刻打爆他的狗頭。
這個想法一出現,傾天下就跳上了擂台,他右手執劍,還是平日里那副語氣︰「打一架吧。」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打爆你的狗頭。」
詹陽頓時被他激怒,各種靈符不要錢似的朝傾天下丟過去。
傾天下完全忽視那些靈符,兩件把人刺穿,然後丟了下去。
「沒傷你要害,留你一條狗命,不客氣。」傾天下輕描淡寫。
喬惜雪︰「」
有點小帥。
沈芙芙也忍不住拉著喬惜雪的手︰「惜雪啊,你看這位少年,真挺不錯的。要不你考慮考慮他?」
喬惜雪︰「母後,他是我朋友,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當駙馬的。」
「哦,這樣啊。」沈芙芙忍不住有點失落。
她有心指點指點喬惜雪,道︰「當初你父王,對我那可是一見鐘情,然後死皮賴臉地纏著,我說當朋友,他說才不要當什麼朋友,當了朋友就當不成夫妻了。你能從中學到點什麼?」
「父王厚顏無恥?」
沈芙芙︰「」
喬理︰「」
沈芙芙咬牙切齒︰「朋友了那麼久都沒個進展,這輩子也就止步于朋友了!完蛋!」
喬惜雪無奈扶額︰「母後,今天這個擂台比武是為了救我于水火,讓齊晟和吳鈺知難而退,又不是真為我找夫婿。」
接下來的比賽格外無趣。
傾天下基本上單方面把人打下去。
元嬰中期,基本上是一個不可以逾越的高度了。
「下一個,吳鈺。」
吳鈺頓時跳上了擂台。
他平日里病弱不堪,咳嗽不停,今天卻不一樣,衣裳利落干淨,姿態瀟灑自信。
傾天下查看了他周身的靈力波動,頓時有了緊迫感。
因為他竟然看不透吳鈺的修為。
吳鈺淺笑︰「你不是小藥童嗎?」
傾天下︰「有人規定小藥童不能參加擂台比武嗎?」
「那就踫一踫吧。」
吳鈺擅長用的,是鬼球,鬼球是由巨獸的骨頭雕刻而成的球形,外面一圈都是尖刺,極其鋒利,可以輕易切開喉管。
吳鈺用一根銀鏈牽著鬼球,在空中甩動。
傾天下跟他過了幾招,神情凝重,因為吳鈺一點都不比他弱,甚至,比他更強!
台下,顧月歌和夜星寒也看出來了。
顧月歌喃喃道︰「不會啊,之前我給他治病,近距離接觸過,他的修為明明沒有這麼厲害的,難道他也跟我一樣,喜歡隱藏修為?在關鍵時候再露出真本事?」
夜星寒沉聲道︰「再看看,若是傾天下贏不了,我會幫他。」
但傾天下並不是弱者,他跟人對戰過成千上萬次,切磋過無數次,他遇見過各種各樣的對手,從無敗績。
他用出了渙散劍訣。
渙散劍訣是萬劍宗的獨有劍訣,共九九八十一式,只教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中,唯有傾天下最具慧根,他已經學了七十多招。
此刻,渙散劍訣一出,似清風撲面,雖柔和卻凌厲,帶著出其不意的殺招。
吳鈺頓時被逼得節節敗退,已經到了擂台的邊緣,岌岌可危。
他頓時急得從芥子袋里拿出護身法寶,想要硬抗下這一招。
傾天下怎會給他機會,他乘勝追擊,又用了一招自創的浮光躍金。
從劍身跟護身法寶接觸的那一點開始, 里啪啦,潔白的光盾寸寸碎裂,護身法寶則直接碎成了齏粉。
傾天下直接把吳鈺踹了下去。
當著喬惜雪的面,當著所有荔城百姓的面。
吳鈺沒有摔在地上,因為飛鷹及時接住了他︰「殿下!您沒事吧?」
吳鈺攥緊了拳頭︰「我輸了,我居然輸了。」
這七天,他一直在掠奪爐鼎的修為,足足忙了七天,好不容易才晉升元嬰期,又九死一生地渡了天劫,結果卻被傾天下一腳踹了下來!
簡直是奇恥大辱!
飛鷹帶著吳鈺迅速離開。
後來的比武,基本沒什麼懸念,更用不著夜星寒出手。
所有人都被傾天下一個人收拾掉。
喬惜雪走上擂台,抓住傾天下的手,高高舉起︰「我宣布,勝者就是傾天下!」
說完這話,她心跳得有點快。
總算是把齊晟和吳鈺求親這事解決了。
以後能自由自在地活了。
沈芙芙熱情道︰「你叫傾天下對吧,真是個好孩子,既然你如今是駙馬了,就跟我們進宮,商討商討婚事吧。」
傾天下無措地看了眼喬惜雪。
喬惜雪點點頭,傳音道︰「得在百姓們面前做做樣子嘛。」
再說了,今日可是她的生辰呢,宮里要為她慶祝,傾天下幫了她這麼大的忙,也應該一起慶祝慶祝。
顧月歌和夜星寒也被請進了宮里。
宮里載歌載舞,熱鬧非凡。
喬理樂得合不攏嘴,今天可是有兩件大喜事呢,一是惜雪的生辰,二是為惜雪解決了求親的事情。
喬惜雪和顧月歌湊在一起。
顧月歌尷尬撓頭︰「我是真沒想到今天會出這種岔子,我居然能被人認出來!」
喬惜雪搖頭︰「沒關系,結果還不錯,不是嗎?來,喝酒!」
眾人宴飲慶祝一番之後,夜星寒和顧月歌就出宮了。
走之前,顧月歌把準備的生辰禮物交給她︰「我和夜星寒的一片心意。」
喬惜雪打開看了一眼,是一沓符。
上面的符咒奇奇怪怪的,她也看不懂。
幸好旁邊附帶了使用方法,喬惜雪按照使用方法默念咒訣,然後把符丟出去。
符頓時變成了一束煙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
是一朵碩大的、潔白的雪花。
是喬惜雪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