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歌︰「要不考慮放棄？我徒兒他不會喜歡你的。」
喬惜雪︰「死都不放棄！」
逛完了衣裳鋪子，顧月歌要去趟靈蝶拍賣行，就跟喬惜雪分開了。
兩個多月沒見，靈蝶拍賣行煥然一新。
外面的匾額描了金漆，日頭下光彩熠熠。
里面的陳設也都翻修過，古樸雅致，再也沒了往日的頹敗。
里面有十幾個伙計來來回回地忙活著，櫃台上掛著一塊極為顯眼的牌子︰專供特級復靈丹。
櫃台前面，排了長長的隊伍，都是來買復靈丹和闢谷丹的。
復靈丹這東西，治傷的時候特別好用，至于闢谷丹，更是闢谷的修士們每日不可或缺的東西。
這兩樣東西，實用又好用。
因此，銷路良好，供不應求是很平常的事情。
見到顧月歌來，靈蝶很驚喜︰「月歌，你新送來的復靈丹和闢谷丹都賣得很好，而且，林霧再也不敢自稱復靈丹是她做的了，沒了林霧這種惡意競爭的人，生意可好做多了。」
上次那事鬧得很大，林霧丟盡了臉面，但是六階煉丹師太珍貴了，神皇敲打了林霧幾句，依舊讓她住在萬丹樓，也沒有取消她第一煉丹師的名號。
煉丹師是國之重器，關系著東籬的國力。
在六階煉丹師和一個小小的神都學院學生之間，孰輕孰重，很好選擇。
顧月歌理解，但並不爽︰「林霧這樣的人，修為再高，沒有德行，也是白搭。」
靈蝶對林霧的印象也不太好，因為她的丹藥價格總是提得很高，卻又名不副實。
丁善還沒死的時候，跟林霧可算是臭味相投，丁善以東方拍賣行為靠山，壟斷了丹藥來源，又雇人惡意提價，丹藥的價格越來越貴，也因此，把靈蝶拍賣行擠得幾乎沒有生意可做。
「沒辦法，人家是正正經經的六階煉丹師，」靈蝶說完又嘆息了一聲，「我還听說，林霧最近在沖刺七階煉丹師了，她手里有上次拍賣得的百年渡罪花，若是多試幾次，保不齊真的能沖上七階，到時候，林霧的名聲只怕會響徹整片大陸。」
五階之上，每一階都升得極為艱難。
林霧如今是六階煉丹師，已經成為東籬第一煉丹師，等她升上七階，到時候整片大陸都會對她拋出橄欖枝，奉為上賓，前途無量啊。
雲無界忍不住冷嗤一聲︰「她升不上去。」
顧月歌記得，雲前輩說過，百年渡罪花相當于丹藥，可以作為輔助，但是真正升階，還是要靠煉丹師本身的實力和天賦。
顧月歌又拿了一批丹藥給靈蝶︰「這是這幾天做的，你先賣著。」
靈蝶收下來，又付了顧月歌一筆錢。
顧月歌提供的丹藥質量好、數量多，靈蝶做生意又很實在。
兩人的合作非常愉快。
「不過，月歌你還是要注意身體，我知道煉丹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你每次都提供這麼多丹藥，我怕你累到。」
靈蝶說話的時候表情十分真誠，她不僅僅把顧月歌當恩人，更當成朋友來關心。
顧月歌淺笑︰「累不到。」
她有芥子空間，在里面煉上十幾天，外面也就剛剛過了一天而已。
再加上她最近控制火候越來越得心應手，煉丹反倒比之前還輕松不少。
「對了，靈蝶，我之前托你找的東西，怎麼樣了？」
靈蝶記得，顧月歌之前托她幫忙留意無燼榴果。
但是這東西實在是很珍貴，也很少見，一直都沒有消息。
靈蝶搖搖頭，歉意道︰「還沒有消息。」
「那勞煩你繼續為我留意著。」-
從靈蝶拍賣行出來，顧月歌又去了百川巷。
夜星寒問︰「去百川巷做什麼？」
他來得晚，不知道阿桑去過壽宴，還送了禮物。
「揍人！」
阿桑那個臭小子，花她的錢，給東方詹送禮，當她這個樓主是死了嗎？
一腳踹開歸一樓的大門，顧月歌走進去，直接問︰「阿桑在哪里？」
阿桑瑟瑟發抖地躲在櫃台後面，果然，樓主還是來找他算賬了嗎？
他雙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千萬不要發現我在這里。
夜星寒走到櫃台後面，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阿桑的位置︰「師父，他在這里。」
顧月歌叉腰︰「把他給我丟過來！」
夜星寒提著阿桑的衣領把他丟在顧月歌面前。
顧月歌提了把椅子坐下，冷眸微眯，神情淡漠︰「解釋解釋，那六階固元丹是怎麼回事兒？」
阿桑緊緊抓著衣角，不安道︰「東方詹是白雪姑姑的父親，我們歸一樓每年都要去送禮賀壽的，這是老規矩了。是阿桑疏忽，忘了跟樓主您提一提，阿桑知道錯了。」
所以，歸一樓的前前樓主白雪，也就是東方白雪？
換算下來，是她的娘親？
顧月歌恍然，她只以為是同名而已，沒想到是一個人。
她接手了母親留下來的歸一樓，也算是一種緣分。
不過，情況似乎有些對不上了
大哥說，母親是跟隨父親去南烏國處理異動，隨後再也沒了音信，但是她看到的畫面，是母親被陸虎殺死，若是東方家苦苦尋找了這麼久，豈會不知道？
顧月歌道︰「那你把白雪被陸虎所殺的事情跟東方詹提過了嗎？」
阿桑點頭︰「早就提過了，不過東方詹似乎知道這一點，看上去格外平靜，他說，那只是白雪姑姑的一個分身而已，真正的白雪姑姑，失蹤在南烏國。」
分身？
進入化神期之後，可以將神識分成多份使用，不過，分身的實力肯定是大大不如本體的，這樣一來，被陸虎偷襲殺死，也就變得合理起來。
「我之前親手殺了陸虎，也算是為母親出了一口惡氣。」
「母親？」阿桑很快反應過來，「你是白雪姑姑的女兒？」
怪不得那時候一見到顧月歌就覺得她很熟悉！
阿桑抱住她的大腿，神情無比激動︰「我就知道！你一定跟白雪姑姑有關系！當初你還非不承認。」
阿桑這個動不動抱大腿的習慣是哪兒來的？
若不是顧月歌知道小女乃團是幽瞳巨蟒，都要以為他跟小女乃團是親生兄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