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冉,天羌族所在……
魄如霜看著被沙土塵埋的家鄉舊址,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畢竟在她的設想中,就算經歷了世俗變遷,也不會變得如此。
為何不過是區區百年,這里就會變得是如此的模樣。
「天羌族…」
「被道真一脈所滅…」
「現在,你我已經就是天羌族僅存下來的族人了…」
百里定勢看著面色不可置信的小妹,忍著心中的苦痛,將此地發生的一切簡單的講了出來。
「什麼…」
「被道真所滅!!」
「為什麼會發生此事!」
魄如霜听到這個事實,不由神色一變,立馬質問向眼前之人。
「當初,逸冬清為帶領天羌族在苦境開拓疆土,未曾想到…」
「道真不知從哪里得到了消息,立馬對著我族展開了屠殺…」
「最終……」
「諾大的天羌族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了,再無其他的人了!」
百里定勢听到魄如霜的詢問,沉默了片刻,將當初天羌族所做的行動緣由講了出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道真一脈不該如此心狠手辣。
畢竟天羌族最多只是開闢一塊屬于眾人居住的地方,又不是做出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開拓疆土!?」
魄如霜听到這里,不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不知如何言語。
「說是開拓疆土…」
「實際,不過是生存罷了…」
「這樣,又何罪之有!」
「試問,這武林中的每一方勢力不都是這樣走出來的麼!」
「天羌族也是如此!」
「就因為我們是外人麼!」
百里定勢聞言,看著沉默的魄如霜聲立馬情並茂的解釋。
「……天羌族的血仇…」
「我知道了…」
魄如霜听到百里定勢的解釋,心知眼前人的解釋,絕對是掩蓋了一些,但終究是無法接受!
畢竟自己也是天羌族的一員,自己的親朋好友亦被殘害。
「小妹!」
「不要忘了…」
「你是天羌族之人!」
「就算有罪,有錯,也是其余的好戰之人,婦孺又何錯之有!」
百里定勢看著情緒不對的魄如霜,立馬出聲幫她堅定目標。
至于自己為什麼實話實說,也是因為那個人太過于神秘了。
過多的掩飾與虛假,只會讓自己與妹妹的關系遠離,所以,為今之計,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解釋。
「我知道了,大哥…」
「我想一個人靜靜…」
魄如霜聞言,搖了搖頭,無奈的轉過身離開了此地。
「罷了……」
百里定勢目送著自己妹妹離開後,而後想要離開此地,卻見不遠處一個男子好似等待了許久。
「天羌族被滅族的緣由……」
「竟然是如此…」
「領導者的無能與失敗…」
「往往是極端的恐怖…」
靖玄看著眼前的天羌族地址,搖了搖頭,原本自己是來確認答復的,沒想到居然听到了這個。
看來這天羌族被滅,也不是顯得那麼無辜了。
不過,按理說,就算如此,天羌族的情況不應該落了個滅族結果啊,理應是被管束與驅逐。
這里面理應是有問題的,估計是有人夸大其詞了危害,讓道真一脈選擇出手,直接以絕後患了。
真是出身未捷身先死,這便是不探查好環境就貿然的結果。
說實話,苦境都是什麼地方,這里可是號稱隕落聖地的。
沒有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擺出侵略者的態度,自尋死路啊。
「多謝你出手……」
「解開了我妹妹的冰封…」
「關于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只要能讓道真付出代價!」
「我任何都可以放棄!」
百里定勢看著面有所思的男子,立馬單膝下跪,出聲一語。
「放棄與血仇麼…」
「哈…」
「按理說,在這個人世間,所謂的疆土,某種意義上也是催命符…」
「沒有實力與思維…」
「只是以軟擊石罷了…」
靖玄看著單膝下跪的百里定勢,心中明白,這位心中的想法,絕對不只是效忠那麼簡單。
畢竟自己還有一個框架套在對方的身上,關于黑後的存在。
某種意義上,此人的下落就算告訴對方,他也不可能找尋的到。
「…………」
百里定勢聞言,手中拳頭緊緊握住,不敢有一絲異言。
「你在憤怒?!」
「事實本就這樣殘酷!」
「不過,道真一脈的出手方式,確實可稱得上殘暴了…」
「這里面應該有問題…」
「你,明白麼?!」
靖玄看著低下頭的百里定勢,說實在話,自己根本不在乎。
天羌族除了能給自己的下一步計劃提供一個墊子,也就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有用的利益了。
不過,在此之前,自己倒是需要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畢竟葛仙川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玩具,他以為飼養的狼犬,最後把他的脖子咬斷了,這畫面,只要想想就會覺得十分有趣啊。
「嗯……」
百里定勢听到這句話,抬起頭,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愚蠢的人啊…」
「你們是外來一族,所以,不知道這三教的審罰機制…」
「既然上升到滅族…」
「自然是有極大的危險性…」
「那麼,們心自問,你們一族真的有這麼大能量麼?」
「不要太自信了!」
靖玄迎著百里定勢的迷茫之態,搖了搖頭,真是蠢貨一個。
按理說,自己說的這麼明白,對方也該自我同慧了。
結果,自己說的這麼明白,對方還瞪著大眼等待自己的答桉。
「大人的意思!」
「有人在其中算計!」
百里定勢听到這里,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而後立馬以下屬自居,恭敬的出聲道。
「恭喜你想明白了…」
「雖然,慢的讓人窒息…」
「抓住這個人…」
「你應該就能明白了…」
「當初,道真為何會選擇如此殘暴的手段,只為一絕後患!」
靖玄聞言,搖了搖頭,對于百里定勢自稱的改變,也沒說什麼。
反正只要是好用的棋子,就算是有點蠢,也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而後從懷中將記載著最負英雄的位置與信息扔了過去。
「嗯?!!」
「多謝大人!」
百里定勢听到這里,立馬伸出手抓住落下的紙。
「要記住…」
「這世界上…」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殘酷的想法才會得到真實…」
靖玄看著面有思索的百里定勢,用言語在他的心中種下了一個名為猜忌的種子,以待開花。
「……大人,我明白了…」
百里定勢聞言,看著紙上的人物,本能的察覺到那個指點自己行動的人絕對是有算計在其中的。
「很好…」
「做好這件事…」
「我便會給予你難得的公正…」
「哈…」
靖玄看著眼前的百里定勢,眼神眯了眯,簡單承諾一語,隨即消散成漫天的金光,不見了蹤影。
「最負英雄麼……」
「哼,要是你真如大人所言,我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如!」
百里定勢聞言,看著畫上的人物,眼中滿是冰冷,為了另個不知何處的親人,加上能成功針對道真的計劃,自己已沒選擇了。
為今之計,只能選擇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黑,達成結局了。
另一邊,集境之中…
燁世兵權看著屬下送來的消息,而後對著弒道侯詢問道。
「這個消息…」
「你覺得是真還是假?!」
「依我看…」
「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
弒道侯聞言,思索了片刻,將自己的看法講了出來。
畢竟這個消息,怎麼看都合理,不太像是虛假的消息。
「喔,你相信這個人是真心與我們合作的麼?!」
燁世兵權听到弒道侯的答桉,沉思片刻,隨即追問道。
雖然這個消息看著很正常,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需要多加思索,才可以免于落入圈套之中。
「在我看來…」
「我們和死國合作,必然是可以拿下這個略城!!」
「但,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所謂的略城,而是三教…」
「這個消息…」
「說明,三教是想要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
「加上最近我在苦境安插的探子匯報,三教確實也沒有動作。」
「所以,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不過,透露這個消息的人…」
「應該是借用此達成某目的!」
弒道侯听到燁世兵權的追問,多番思索下,鄭重的回答道。
「呵,這苦境的三教不應該如我們那時見到的那麼團結!」
「必然有人領頭做事…」
燁世兵權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將自己的看法講了出來。
畢竟如他所言,不管怎麼樣,記載中三教的關系很微妙。
可是上一次會面,對方隱隱約約是以那個儒者為主,這就十分的不對勁了,為什麼要以儒為主。
所以,大體推測下,應該是有一個儒門高層在背後審局,而其余兩教的高層卻無法獲得位置。
這就形成了不對等的關系,也就是那時的以儒為主了!
「軍督所言極是…」
「听聞這個儒門掌教工于算計,以他的作風與想法…」
「這個消息,應該可靠了!」
「畢竟要是真為略城所想,現在就不應該沒有動作!」
「所以,他理應是追求在保住略城的前提下,獲取更大的利益!」
弒道侯听到燁世兵權的解釋,也是點了點頭,這個消息很符合這個人的性格,工于利益之求。
「嗯…」
「你分出一部分的人手…」
「前往信上的地點…」
「不管如何,先布置一番…」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至少我們能掌握一者主導權…」
燁世兵權思索了片刻,便對著弒道侯吩咐了一番,畢竟不論真或者是假,都需要試試了。
當然,自己也不會將關鍵的兵力寄托在這個上面。
「是,我明白了…」
弒道侯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快步離開了此地。
「哼…」
「三教…」
寂寞侯見狀,伸出手將這個留影珠用力的捏碎了,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蒙面身影正在荒林之中快步急竄,卻見一位男子正擋在他前行的必經之路。
「嗯?!」
蒙面身影看著眼前的男子,神色愈加的凝重了起來。
「現出真面目吧……」
祿主聞聲,轉過身,抬手便是凌厲之招,直取對方的臉部。
「哼…」
蒙面人見狀,摧動真元,與對方強勢一對,霎時氣浪引爆四周,直接震碎了一旁的眾多樹木。
「有點意思…」
「您可真是老當益壯啊!」
「摧心掌…」
祿主見對方居然隱藏這麼深,不由挑了挑眉,而後掌中異元加摧,一股徹骨的冰寒順著雙掌的接觸之點,迅速蔓延了過去。
「不對…乾坤無極…」
蒙面人感覺到這股寒氣不簡單,立馬加摧體內的真元,欲直接破開對方詭異的掌氣!!
「轟隆隆……」
一聲驚爆,寒氣飄灑四周,凍結了大地上的一切生機。
「這種感覺……」
「難道…」
「焚如要術!!」
蒙面人看著如此陰狠的招式,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經接觸過的焚如要術了,除了這是冰屬性的,其余的感覺都是一模一樣的。
「喔,有見識!」
「這是焚如要術…」
「但,又不是焚如要術…」
「道老…」
祿主聞言,眼神中有點小意外,沒想到對方居然還知道焚如要術,看來這位有點不簡單啊。
「你……」
蒙面人听到這個解釋,神色一變再變,看著已經破損的衣服,索性也不在掩飾自己的身份了。
而後扔掉已經被冰碎的黑布,面帶鄭重的出聲質問道。
「身為三清界之人,居然練習如此陰狠毒辣的功法!!」
「你,還有何臉面!」
「哈哈哈哈…」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功法如何,只是看使用者的為人如何罷了…」
「再說了……」
「誰有會在意!畢竟佛門,也有所謂的怒佛開膛指啊!」
祿主听到這質問,頓時笑出了聲,仿佛在看一個傻子一般。
「你……」
「擁有如此心性,卻甘願臣服在別人之下,你難道甘心麼!!」
道老聞言,看著面帶無所謂的祿主,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話風一轉,故作深沉道。
「感謝你的關心…」
「至于我,是非常的甘心…」
「畢竟,就算是獻上整個三清界,我也是毫不在乎的!」
「說服的話就省省吧…」
「因為,死人是沒有意義的…」
祿主話音剛落,便身如鬼魅的直取眼前之人,而後一掌壓落,攜萬鈞之力,根本不留情面。
「你!」
「你可是道界的人!」
「居然!臣服于儒!!」
道老聞言,立馬轉身,提掌一抗對方的極端殺招。
「噗嗤……」
隨即便見血花飄灑,一只手毫無阻力的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恬噪……」
「你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祿主冷漠的抽出手,而後直接加摧寒氣,將身前的尸體化為漫天的冰屑,隨即轉身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