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事先給季兒小姐說明白,那個自稱為黑魔王的牛首之獸,實力頗為強大。」
沛縣,現在太陽已經慢慢的沉沒到西邊了,黃昏色的光暈撒下來,沛縣的人們已經恐懼的躲到家中,緊鎖門窗,不敢出門。
因為每日的下午與夜晚的交集之時,黃昏之刻,正是那恐怖的黑魔王出現之刻。
季兒冷靜的撫模著赤霄的劍身,看著面前的漂亮大姐姐有些擔憂的問著。
蕭禾,正是那個名為蕭姓山賊的姑姑,在城中乃是主吏掾,主管群官進退,她將幾人放入城中,然後將他們邀請到自己的辦事官樓中,攀談到現在。
季兒在進城的一路上,發現了沛縣的人們大多面黃肌瘦,雙目無神,像是行尸走肉一樣的活著,妖魔與官府合流,壓迫沛縣的百姓。
除了以蕭禾為首的一小批官員外,其他的人大都已經向那黑魔王合流了。
季兒將這些看在心中,對沛縣的局勢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蕭禾看著面前的少女,她除了有一個時刻突然站起來快步走到窗戶邊之外,其他的時刻都是十分冷靜的。
神駿的名馬,非凡的神劍,不俗的樣貌。
行動有禮,面容冷靜,談吐有方,確實也挺符合她告訴自己的除妖人的身份。
但是蕭禾總覺得季兒另有所圖,如果是她所想的那種的所圖的話……蕭禾覺得有些文章可以做。
蕭禾受夠了在這沛縣渾渾噩噩的日子,她渴望著實現自己的人生抱負,渴望著能夠大展宏圖。
若是面前的少女真有那種心思的話……那自己做個從龍之臣,也不是不行。
季兒和蕭禾,一人在偽裝著自己的目的,一個想敲出另一人的目的。
「蕭主吏掾大可以放心此事,我並非莽撞之輩。」季兒飲下一口茶,心中有些失落。
搶在自己之前,給老師送劍的人是誰?
先前王宇借劍所傳出開的波動,讓季兒確定了王宇的位置大概在長城邊境一處,再精確一些就確定不了。
唉,離老師好遠哦。
小姑娘說話簡直是滴水不漏,蕭禾在心中嘆口氣,一個下午來並沒有撬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來,旁邊那個叫做小紅的姑娘與季兒似乎也不是主僕的關系,反而像是朋友。
隨後,蕭禾正襟危坐,給季兒添上一杯茶水。
季兒向著屋外看去,眼楮微微眯起,與蕭禾異口同聲的說道,「來了!」
小紅拉起弓,弓箭上纏繞著若隱若現的赤霄劍氣,季兒現在大概制作出了五根劍氣弓箭,她準備在今天試一試這箭的殺傷。
呼!
狂風卷來!沛縣的上空傳來雄渾至極的大吼聲,如同雷鳴!
「人類小兒!吾黑魔王今日又來了!」
熊身人臉,如同三層樓般高,身體健碩的怪物放聲大笑,看上去駭人極了,「快把今天的童男童女獻上來!」
季兒坐在屋內,沉默的感知著這黑魔王的氣息程度。
她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這麼弱?!
季兒和小紅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這黑魔王的氣息遠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
在掌握赤霄的情況下,季兒確信自己可以將他斬成一灘碎泥!
「蕭吏掾,這就是黑魔王?」季兒有些疑惑的開口,這種程度的妖魔,恐怕士兵們結成軍陣就可以應對了吧?
「正是……」蕭禾看著遠處天空上那個恐怖的身影,她猜到季兒在疑惑什麼,開口解釋,「現在全國都早已廢去了先帝時期的軍隊制度,原本每一個城池中,都會保證一位城巫帶領部隊與妖魔交戰,但現如今的沛縣。」
蕭禾苦笑,「城巫大人早就被丞相大人調走了。」
「原來如此。」季兒點頭,嘆口氣站起身,赤霄出鞘,劍氣縱橫,烏黑的長發無風自動,淡金色的眼眸中流淌著冷漠的殺意。
「閣下……是要出手了?」蕭禾小心的問道。
「那黑熊不如我。」季兒淡漠的說道。
「小紅,要上了!」季兒清喝一聲,抽劍走出房間,飛翩在屋外靜默的等候著季兒。
蕭禾走出房門,看著季兒的背影,微微鞠躬,「我再次等候閣下的好消息。」
季兒翻身上馬,點頭,「你剛才給我倒的那杯熱茶,等我回來再喝吧。」
說罷,飛翩奔馳,向著遠方奔跑而去!
……
「不要!不要!我求求您,我家中就這一個獨女了!黑魔王大人,我求求您不要把她帶走!」
一個衣著上打滿補丁的婦人,絕望的擋在房子的門前,門後是她瑟瑟發抖的女兒。
「你在說笑?」妖魔裂開嘴大笑道,「我這規矩豈能因為你的就只剩下這一個女兒就壞掉?」
說完,妖魔猛地瞪大眼楮,怒吼出聲,嘴中噴出腥臭的氣浪甚至將婦人推的向後走去,難以站住!摔在地上,一口血吐出來。
「媽媽!」小姑娘急忙抱住自己的母親,大哭。
「喲,挺鮮女敕的小丫頭。」妖魔貪婪的看著小女孩,伸出舌頭,「吃起來相比十分美味啊。」
說罷,這雙毛茸茸的腥臭大手,對著小女孩伸過去。
「不要!不要!」婦人淒慘的喊叫到,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女兒!企圖用自己微弱的脊背擋住妖魔!
「脆弱無比的人類!」
妖魔大吼,尖銳的爪子對著婦人抓下去!
「呵。」清冷的冷呵聲突然響起,妖魔的動作頓時頓住!
一個披散著長發,莫約十三歲的少女,騎在馬上,如風如雷般的奔馳而來,手中赤紅的長劍劍氣轟鳴!
季兒在飛翩馬背上一個翻身,站起身來,然後雙腿發力,居然直接從馬背上跳起來,對著妖魔斬來!
妖魔如臨大敵,連忙向後退去!
季兒這一劍斬空,落到地上,隨後一只白羽之箭破空而來!上面同樣纏繞著那讓妖魔心顫的劍氣!
妖魔大吼一聲,伸手拍下了那支箭,但拍箭的手也被劍氣攪的血肉模糊!
這小丫頭是何人?
妖魔驚駭無比。
季兒扶起身後早已嚇癱的母女,讓她們走遠,避免被卷入戰斗中。
若是我沒有遇見老師的話,恐怕也和她們一樣,無力的面對危難吧?
季兒笑出聲,這一笑頗有她老師那爽朗風流的神韻,「妖魔,準備好受死了嗎?」